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爹拿着那把桃木簪子时眼睛红了,背过身去偷偷试了试眼角。
沈霁禹撒娇似的说:“爹,戴上让我们看看,等禹儿赚大钱给你买金簪子。”
“你这孩子竟说胡话,爹哪有那种福气。”
沈霁禹置气似的说:“我说能就能,你不相信老闺女。”
“信,爹当然相信。”
晚上沈夫郎做了一桌好的,沈婆子喝着沈霁禹买的酒,喝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不过这一顿饭沈婆子的话多了很多,看沈霁禹也顺眼多了,话里话外透出的她是我女儿的自豪感,也不像以前张嘴闭嘴都是“孽障,小畜生”喊沈霁禹了。
沈霁禹赔她娘喝了一盅酒,连她爹都跟着喝了一口。她很满足,望着窗外的一轮满月,她早已放下了对前一世家人的埋怨,希望他们能在某一刻想起曾经有个自己。想想今后的生活,沈霁禹有些期待有些兴奋,费了颇多的心神才睡着。同样一轮明月之下,也有一个人失眠了,却怀着不一样的心情。
正文 第七章 再议婚事(上)
“爹,药我已经煎好了,趁热喝了吧。”叶初晴将药碗端放到木桌上,俯身轻轻的将他爹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咳,咳咳,费那钱做什么?唉~我这把老骨头,别费这心思了。我留在这世上也是个累赘,咳,咳咳。”其实叶爹爹尚不到四十岁,头发却花白了很多,加之近些年又患了哮喘,入春时节病情都会有所加重。人看上去面色灰白,骨瘦如柴,颧骨突出,面颊下陷,一双大眼睛显得更加突兀,只是失了生的气息。
叶初晴鼻子酸酸的,生生的将眼中聚集的水汽压了下去。娘生死不明,就连爹爹也要弃他而去吗,他只有爹爹了。
“爹,娘会回来的,你不想见见娘吗?爹要快些好起来,还要亲手为晴儿穿上嫁衣。”叶初晴将药端到他爹面前,喂她爹喝了下去。
“晴儿,听爹的话,不用抓这劳什子的药了,爹的病自己清楚,死不了人的,挺过这些时日,自是会好。留些钱傍身,总归是好的,咳咳。没有嫁妆的人,在婆家又怎生立得住脚。”
叶初晴的爹爹和娘是青梅竹马,两家本来也有生意往来,由于长辈走的近,两个孩子的感情自是深厚,两家也都看好了这段姻缘。可人算不如天算,叶初晴的外婆做生意贪大,资金短缺,生意尽毁,自来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悲愤之下撒手人寰,叶初晴的外公那时正怀有七个月的身孕,受了这样的打击,导致早产,一尸两命也随着妻主去了。当时叶爹爹只有十二岁,叶初晴的奶奶将叶爹爹领回自己家中抚养,也算是尽了姐妹情谊,也想着等这孩子行了笄礼,就娶来做女婿,看着长大的孩子人品相貌自是信得过,况且贵在两个孩子的感情好。后来叶初晴他娘中了举人,被有权势的乡绅看中了,想着将自家的小儿子嫁给叶初晴她娘,正赶上叶初晴奶奶的生意出了问题,只有那乡绅能帮忙疏通疏通,起初叶初晴她娘抵死不从。却架不住爹娘相求,无奈娶了那人之子,也就是叶家的当家主夫。叶爹爹终是放不下叶初晴她娘,即便是做侍夫也没有嫁与他人。叶初晴她娘终归是觉得亏欠叶爹爹,平日里对叶爹爹照顾颇多,连带着也更疼一些叶初晴,即便是正室所出的叶初阳也稍逊一筹。正室终归是正室,加之出身要比叶爹爹好很多,不像叶爹爹连娘家的靠山也没有,所以平日里没少给叶爹爹小鞋穿,但碍于叶初晴她娘的面子倒也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来。叶初晴的奶奶、爷爷相继去世,他娘也杳无音讯,而他娘的生死不明叶初晴更是脱不了干系,导致正室更是对二人看不过眼,叶初晴爷俩的日子就越发的难过了。若不是为了维护个好名声,早在几年前叶家主夫就将二人撵出了宅院。
“爹,晴儿心里有计较,不要挂心,安心养病就好。”叶初晴抚了抚叶爹爹得背,又搀扶着叶爹爹缓缓的躺下。
院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幽暗的光亮映着窗纸透了进来。平日里他们住的屋子是鲜有人来的,上屋的人不屑于来,下人们又多少有些避讳。
“弟弟可是休息了?”话音未落,屋门就被推了开。叶初晴一看是主夫和叶初阳带着两个使唤进了屋,来人三十几岁,身材富态,面泛红光,一身绫罗,叶初阳与此人有七分相像。
“是主夫大人过来了,青岚招待不周,晴儿快些给主夫侍奉些水,咳咳。”叶爹爹本名叫楚青岚,叶初晴的名字其实是冠继了他爹名字的谐音,可见她娘对他爹的情谊。
“初晴见过父亲大人。”见过礼,叶初晴起身就想为主夫续上热水。
“弟弟好福气呀,这么早就得以休息。哪像我这做哥哥的,哪能比得上弟弟这等福气,我就是劳累的命,家大业大的,哪都得顾得上眼,一点差池都出不得。”叶家主夫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幽幽地说着风凉话。
“初晴啊,别忙活了,过来让父亲看看。我们家初晴出落的越来越秀气了,倒是便宜了沈家那丫头。”叶家主夫拍着叶初晴的手说,一副慈父样。
“哼,真好笑。”叶初阳撇撇嘴。
“父亲大人过奖了,讲求好样貌,还得数出阳弟弟,初晴是上不了台面的。”叶初晴答道。
“这还用你说,和我相提并论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叶初阳嗤笑一声。
“初阳,不得无礼。眼看着再有两个月,就到了初晴的婚事,咱家虽说看起来富足,其中的亏空只有咱自家人知道。初晴腿这毛病,弟弟你也清楚,初晴年岁又过了适嫁的年龄。为了初晴的婚事哥哥我是操碎了心,说不准还要让人戳脊梁骨。唉,好人自是难为啊。咱们也不要人家的聘礼,倒也没必要徒劳的搭上什么嫁妆,若那人贪了初晴的嫁妆,咱们不就是白白地吃了亏,况且咱们家今非昔比,妻主若是在咱们叶家也不能走到这份田地。”说着,抬起袖口拭了拭眼角。
叶爹爹得眼角也红了,引得一阵咳嗽,叶初晴赶快帮着他爹顺了顺气息,叶初晴他娘永远都是叶爹爹的软肋。
“瞧瞧我都老糊涂了,提这伤心事作甚,徒劳的伤了心神。不过再苦咱不能苦了孩子不是,哥哥我今天特意叫人在布装订了这红色缎面。好拿来让初晴缝制嫁衣,父亲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一对银镯子当做贺礼,初晴可不能嫌少。”说着给侍从递了个眼色,那人就将两个用红布包好的镯子递给了叶初晴。
叶初晴接过,说道:“谢过父亲大人。”
“嗯,好孩子。如何做人夫的事你爹都会讲与你听,我就不多言了。你嫁过去好歹是做主夫,记住,夫和侍永远都是不一样的,夫就是夫,侍就是侍。放心父亲是不会害了你的。”他这话看似是讲给叶初晴听,实则是念叨给叶爹爹听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弟弟好生休息。”
“让主夫大人费心了,初晴送送主夫大人,咳咳。”
叶家主夫带着一干人等风风火火的撤离了屋子。
正文 第八章 再议婚事(下)
叶家正夫哪是过来关心的,纯是为了给叶初晴爷俩添堵来的。
叶爹爹这几日不知道从谁的口中得知,叶初晴将所嫁非人,急火攻心所以病情才越发的重了,经正夫这么一闹,今天的药算是白服了。
叶初晴进屋的时候,叶爹爹正蜷缩着身子,面朝里床躺着,肩膀一耸一耸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混杂着的隐忍的呜咽声。叶初晴定定地立在门口处,任料峭的春风侵袭着自己单薄的身躯。薄云笼月,形单影只,夜风吹过,青丝拂面,更显得清冷。叶初晴忽感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无助,仿佛掉入了冰冷的深渊,任是如何挣扎都逃不开,谁又是他的救赎。他感到自已与爹爹隔得是那么的远,他不敢上前去安慰爹爹。叶初晴张了张嘴,薄薄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撕扯着自己。眼神飘到了那匹布上,仿佛那热烈的赤红灼伤了双眼,大颗的泪珠一颗颗的滚落,溅湿了衣襟。其实比起对那人的怨,他更恨自己,是他亲手毁了这个家的幸福。嫁衣,多么讽刺啊,莫不是因为婚事,一切都不应该是如今的情境,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终生不嫁。
生活依旧要继续,命运的齿轮也不会因为假设而错开。叶初晴用水净了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抱着布匹,向他爹讨教如何绣嫁衣。他知道,因为夜幕会添了人心的慌乱,而寂静更甚了孤独,所以他要陪着爹爹,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有爹爹可以陪伴。
叶爹爹身体不好,说不了太久的话就会感到疲累,于是便躺下休息了。面对儿子即将嫁为人夫,他有太多的舍不得,更何况那人风评又是那般,自己的身体也不争气,若不是自己的身体这般不堪,晴儿也不能屈就于正夫的安排。本想了断残生,看总是抱着妻主还健在的念想,总想着能再看到她一眼。更何况如果自己去了,晴儿更是无依无靠。爹娘走的那会他就想,哪怕身负重债,哪怕爹娘卧病,自己可以照顾他们,也不想他们舍自己而去,徒留自己一人无所倚仗。所以即使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他也不能留下晴儿一人,更何况是在晴儿终生所托非人的情况下。
叶初晴听过别人对沈霁禹的议论,嫁给那样的人也不错,至少不需要感情的付出,也不会再受了伤害。抚摸着那对老式的银镯子,这就是自己的嫁妆啊,过往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天自己看见娘亲过来看爹爹,一时玩心大起,就偷偷的躲在门后,想着趁娘亲不备跳出来吓一吓娘亲,却听到了娘亲和爹爹谈起了自己婚事。
“青岚,这是我给咱家晴儿准备的嫁妆清单,你这做爹也过过目。”叶初晴的娘乐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