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头才下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旁边的孩子都笑的欢畅。
这就是立夏称人的习俗了。
那群小孩子里头少不得有认识她的,其中还有些是她的堂侄子堂侄女,他们也招呼她过去钻竹筐里称,王翁爱从善如流,钻进竹筐里就让称。称完出来,摆张胡床坐在上面看孩子们玩闹,过了一会就很无聊了。
她并不是真小孩,没办法也溜进去玩在一起,一开始还会打起精神瞧着别让这些孩子摔着或者一言不合吵起来,旁边有好几个仆妇盯着,王家的家教也十分的信得过,孩子们虽然可能会有些小摩擦,但还是礼让的,说要开揍,那还是差太远。不一会儿,王翁爱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就算想睡,孩子在那里蹴鞠什么的,想要睡觉简直就是做梦。
王翁爱左看右瞧,终于是从胡床上起身,拍拍衣裾。大步就向旁边拿出湖泊走去。王导宅子大的很,其中多修建有假山湖水竹林,瞧着诗情画意的很。
立夏虽然还有些冷,但是绝对不会冷的叫人不肯往水上靠。乌衣巷就是临近淮水,到了冬日也没见着王家人有冻死的。
湖水之上建有小桥,流水泊泊的流动,水质清澈的能望见水里的鱼儿。王翁爱身后跟着两个仆妇,瞧着她免得孩子贪玩一头栽水里。
王翁爱瞧了一会鱼觉得也没多大的意思,看着那边的竹林,拍拍手站起来就往那里走。她其实挺爱这种自己在林子里爬山,尤其是那种走没有多少人的道。她身子小,但是人不小,眼睛瞅着竹子,手一抓脚一蹬就爬山坡去,连木屐都不用换,看得两个仆妇目瞪口呆。
山坡上种植着一大片的竹林,竹子长势喜人,一根一根的长得老高。带着些许的雨后清新的气味,脚下的泥土潮湿又绿茵茵的。
她没有犹豫就往林子里头走。这里毕竟还是王导家,再怎么走,她也不会真迷路到被老虎叼走的程度。
竹林里习习凉风,带着草木泥土的芬芳,引诱着人望里头走,其中有鸟振翅于竹林间,翅膀擦刮在竹叶山引来新一阵的振动,树叶簌簌作响,风声从缝隙里挤过。与树叶声响混在一起,别有一番风趣。
“置酒高殿上,亲交从我游。”隐隐约约歌声被风吹拂到耳畔,王翁爱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王导的两个嫡子在那里。她顺着歌声一路走了过去。
一个身材颀的青年,宽袍大袖,一头乌发都在头顶上梳做发髻。他舞步轻快,舞蹈于竹林间,他旁若无人尽情舞蹈。似是这天地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王翁爱这还是头一回见着男人跳舞,她手里扶着竹竿,惊讶睁大了眼。
“乐饮过三爵,缓带倾庶羞。主称千金寿,宾奉万年酬。”没有伴乐和拍子,他以山风叶动为乐,他双手拢在袖中唯唯弯腰,而后张开手臂,宽袖随着他的动作展开来。
他舞动的动作流畅,而且展开的线条又是那么的优美。风流转于他的衣袂间,几乎让人完全为他的风采所迷。
青年舞动着转过头,露出艳美的侧脸,他眼眸里光彩微敛,阳光穿过竹叶的间隙落下来照进他眼里时,眼里的水光映着点点的碎金一样的光彩,别有一份妖冶。
王翁爱知道此时风行名士风度,人也不太讲究礼法,往往随兴所至。甚至也有见着人家的苑囿,也不和主人打声招呼直接进去游玩。还有大大咧咧就睡在别□□子身边的。至于吃了五石散裸*奔狂啸的那更是名士做派。
她觉得其实那个青年早就见着她在那了,只是无视她而已。身后两个仆妇气喘吁吁地追来,见着那个起舞的妖冶青年,一时间呆立在那里。
“久要不可忘,薄终义所尤。谦谦君子德,磬折欲何求。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盛时不再来,百年忽我遒。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先民谁不死,知命复何忧?”歌声清朗,绕于这片小小的空间内。
舞毕,他停下来,转过身去看着王翁爱。那张脸委实对男人来说有几分过分的艳丽……
王翁爱见对方望着自己,双手拢在袖中便对他行礼。
“我无意经过此地,敢问叨扰到了吗?”王翁爱问道。
青年浅笑着摇摇头,“无事。”说着他望了望周边,“风大了,这林子可不好走。女郎还请快回吧。”
“可是我忘记怎么回去了,请问郎君可相助?”王翁爱说道,她没有骗人,这林子一拐弯风景就不一样了,这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那青年回过头来,看看她,又看了一眼王翁爱身后的两个仆妇,点了点头。
这青年似乎对竹林很是熟悉,或许是常来,或许是记忆好,反正带着王翁爱一路踩着草地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她抬头可以看到前面他衣裳上精致的花纹,这年头平民辗转求死不得,生活十分困难,是穿戴不起这身的行头。
“这段路滑。”青年走到一个下坡处时说道。
仆妇赶紧抱起王翁爱小心翼翼的往下走,青年步履稳健,那一段下坡路仆妇走的有些艰难,但是他健步如飞完全没有任何的困难。
待到走出竹林,王翁爱犹豫了一下,“敢问郎君姓名居处?改日遣人道谢。”
那青年转过头来,似乎颇有些惊讶,他见着那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红着脸,有些拿不准的看着自己,他笑了,那张容貌原本就生的妖冶,那笑便有些勾人了。
“女郎就不用谢了。至于姓名……陈郡谢尚。”
说罢,这人大步向另外个方向走去。风吹来将他的宽袖吹起,衣袂翻飞大步而去。
王翁爱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路走远。
谢尚大步而走,宽大的衣袖灌进风越发显得他容貌出众。
第6章 失望
“女郎……”仆妇见着王翁爱站在那里,方才带她们出林子的那个青年已经走远。仆妇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王翁爱的脸色,眼前这才刚刚梳丫髻的丫头片子还没有她们自家女孩大,但是在这位女郎面前,她们可是半点都不敢拿大。
“嗯?”王翁爱见到那青年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翠绿的竹影后,才回过头来瞟了仆妇一眼,她眼里还带着些许的迷惑。
“方才女郎,那位郎君……”仆妇说的有些吞吞吐吐,按道理除非是互通婚姻,男女互不通姓名。女郎还小,可能不明白,但是做下人的事后不提醒,要是再有这么一出,就不应该了。
王翁爱不傻,她从仆妇欲言又止的神色上看出仆妇想要说什么。
她努力严肃起面容,“我以坦荡荡问那位郎君,郎君又坦荡荡回答我。这又有什么呢?”说着,她自己板起面容。她本来就年幼,做这幅样子看上去颇有几分幼童试穿成人衣裳的滑稽。但仆妇们却是万万不敢笑她的,她这么一说,两个仆妇立刻噤声。此时名士风度可算是满眼都是,礼法什么的在这会要说不重视,那也挺不重视。甚至庶务都没几个当官的世家子愿意去搭理,好不容易出了卞壶这么个礼法人,又被千夫所指,说丫的太没有名士风度了,天天对名士指手画脚。
最后卞壶为了抵抗苏峻死了。
这年头小娘子只要不太过分,做些无伤大雅的事也没关系。王导老婆都能二十多把菜刀狂奔去砍小三,她这个堂侄女问个名怎么啦。
那仆妇没想到她会这么答,便涨红了脸。王翁爱自个转过身,朝外面走去。此时风和日丽,前几日阴雨绵绵,到了立夏老天倒是难得的给了个笑脸,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真舒服。她方才在林间那么一番毫无形象的爬山一番,下裳还是干干净净,但是鞋履后难免会沾上些许泥土。
竹林里比外头很会保留水分,走在竹林里有厚厚的草盖着还不觉得,结果一路走来低头一看,鞋邦子上面一块黄泥巴。
王翁爱见着,反射性的就弯下腰想要去捡树叶将那块泥巴擦拭干净。
“女郎。”仆妇唤了一声,蹲下来仔细给王翁爱擦拭干净,王翁爱瞧着比夏氏年纪还上一圈的仆妇给她擦履,心里不太自然。她穿越前是个普通女孩子,家里只有爸妈在她小时候给她擦过鞋,这会见着仆妇给自己擦,心里便有些不习惯。
她憋着才没让那只脚给挪开。
从女*丝到白富美,其中差距太大,她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仆妇仔仔细细用干净的树叶将王翁爱鞋子上的泥土擦拭干净,因为要在女郎郎君面前服侍,仆妇们也要求衣裳整洁干净,不能有差错的。
等到擦完,王翁爱心里有些别扭,她脸上莫名的发烫,好像自己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似的。
仆妇垂着头恭谨退到身后,王翁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太能逛下去。毕竟这是王导家里么,虽然是堂伯,乱走也不好。
仆妇带着王翁爱走回到小孩子玩闹的地方去,来王导家的有许多世家,自然也有许多世家名士的老婆带着女儿前来,能到王相公这里走一趟,说出去也显得自家门第高。毕竟琅琊王氏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等到王翁爱回来,小孩子里头又多出许多新面孔来。
“姑母!”王妙容抱住一只木球,和小伙伴玩的兴起。见到王翁爱来,将手里的木球递给身边小伙伴欢快的跑过来。木球是中空的,孩童抱起来并不费多大力气,所以旁边的小孩子欢快的抱过来玩。
这会年纪相差无几的长辈并不是新鲜事,因此小孩子们继续还是该玩什么玩什么。
王翁爱对着可爱的小萝莉是很有好感的,尤其还是自家亲戚。她非常有长辈风范的摸了摸王妙容的冲天辫,这会小侄女还没梳起丫髻。脑袋上还是一个冲天辫。
玩了一会,有仆妇端上来瓜果给女郎们受用。
王妙容跟在小姑母身边,对面有一个穿着条纹裙的小姑娘,她似乎有些腼腆。王妙容见着那个小姑娘,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