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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微微笑了,低头去看手里的木梳,五十年的桃木?只怕是骗人的。这么想着,就听穆尓登额道:“待会儿回去你去我那里好好聊一聊吧。我家爷遣人说过了,他们今夜是要去饮酒,怕是回来的晚了。我一个人在大帐里怪害怕的。”
如月一笑就应了。她觉得和穆尓登额确实应该把关系处好,镇子不大,很快他们就回到驻地直接去了十三阿哥的大帐。二女所谈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官家新闻。内宅趣事,看时辰不早了,如月就起身告辞,走的时候穆尓登额又送了她许多小礼物。
从十三阿哥的行帐到四阿哥的行帐并没有很远,就是天黑着路有些看不清,他们出来时也忘了讨要一个灯笼,驻地的火把要隔十来米才有一个,如月和玉烟穿的都是花盆底所以走得很慢。一来二去的二人竟有些迷路了,他们又不好意思去问巡逻的士兵,只能按着不清晰的记忆撞大运的走着,希望赶紧找对地方。
正抹黑走着就听身旁的大帐中有人惊叫了一下,接着就听有人道:“小主!当心!”接着就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还请殿下速速离去。您这样太失规矩了。”那小意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听哎呦一声,另一人就道:“太子爷,您不要太过分了!蔷薇说的没错您既然是走错了,那就请快些离去吧。”
“孤酒吃多了头很晕走不动路了,在你这里歇歇不成么。密嫔,你可是孤的母妃呢,就不担心儿子走夜路磕了碰了?”
“我让小路子和小顺子送您回帐,您可是太子,我是庶妃,这样相处一室成何体统,要是让万岁爷知道了……”
“哈哈哈,汗阿玛才不会知道,也没谁会那么不长眼的去说这话,上次有人说闲话孤就让人拔了他的舌头,丢到护城河里去了。再说你晓得万岁爷在做什么?听说今日有人给他进献了一为美女,孤是没见,不过据说生的很美,不比庶妃你当年的颜色差呢。哈,说了半天话了,怎么没人给孤倒茶?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不……不要你,给孤倒茶的自然得是密嫔你了。素手碧茶,这才相得益彰啊。”
如月听见如此对话只暗道倒霉,怎么又就遇上这样的事了?管还是不管呢,她看了眼玉烟,从大帐里透出的些微灯光看得出她正皱着眉,似乎也难以决断怎么做。忽听帐里密嫔惊叫了一声,她压低声急促道:“你松手!”
“呵呵,没想到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有这么细嫩的手,你还真会护养呢。江南的女子就是水灵啊。不过整日独守空房,你不寂寞?”
“殿下,您醉了!快点松手,否则……”
“否则什么?你叫么?敢么?哎呦,这发怒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呢,哦,你这样子就让孤想起胤禄了,上回在无逸斋见过他,很是胆小的孩子,稍微欺负一下就生气了,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接着如月就听到里面有隐忍的挣扎的声音。还有太子不怀好意的笑声,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故意发出走动的声音往大帐前面绕去,并且大声对玉烟说到:“你确定这里是密主子的大帐?”
玉烟先是吓了一跳,见如月已经露了行藏,她只能配合道:“奴才记得是这里。主子这么晚了还要去么?”
“这礼物还是早些送去吧,明日又不在同一艘船上。”说着话如月就上前对那太监道:“四贝勒府的琅格格,有事觐见密嫔娘娘。烦劳这位公公通传一声。”守门的太监正是高三,他万没有想到这个时间了竟然还会有人来拜见密嫔,他对这个琅如月印象不深。但是对玉烟还是记得很清的,玉烟也做了认出高三后的惊讶神色,高三笑道:“原来是琅格格。我家主子……”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帐里密嫔大声道:“是琅格格来了,快请进。”
如月含笑看着高三,后者未听主子发话只得放行,他稍向后退,如月就带着玉烟一道进了大帐。一进去就见跪着两位宫女。密嫔的神色明显是捞到救命稻草的样子,而太子却冷冷的看着自己。胤礽此刻正堂而皇之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里透出酗酒后的放纵之色,如月立刻做出惊愕的表情,她呆了呆才想起行礼。“这么晚了你到这里做什么?”胤礽质问。
“奴才来给密主子送东西的。”说着她把手里的礼物展示了一下,继而又看着密嫔解释道:“今日外出采办了些东西,出营时碰到密主子,奉命顺便替着带了些回来。”
密嫔立刻会意接话道:“正是如此。”
“这么晚了你还来?”胤礽大言不惭的说道,“越制。你知道吗?”
“都是女人急需用的物件儿。奴才急的送过来,不过之前又遇到十三福晋多说了两句话,就耽搁了。加上营地暗黑奴才又迷路了一会儿……”如月很扭捏的说着。红着脸的样子真的像是不好意思似地。
胤礽盯了她一会儿,方道:“原来如此。孤也是吃多了酒误入了营帐,密庶妃好意为孤准备了解酒汤,还真是多谢了啊。”说着他就瞥了密嫔一眼。后者忙道:“不敢言谢。”
“行了,孤也就不多待了。琅格格,你放下东西也就走吧,可别让四弟多等啊。”
如月暗自松了口气,口里称是。胤礽向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凑得很近的对如月低语道:“真是奇怪,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四弟竟能忍住不下手,是他不行还是别有隐情?”如月又惊又疑惑,抬头看向胤礽,这一抬头二人就离得极近,把如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就是炉子胤礽便拉住她向旁边扯了一扯,如月又吓了一跳,她又不敢拨开胤礽的手,就涨红了脸低着头僵在那里,她觉得太子靠近了过来,耳朵能感到吐出的热气,鼻子能嗅到酒味。“你们的事孤无心去管,那么你的嘴也得给孤闭紧了。今日的事有半点传出去,当心你的小命。”说完他放开了手扬长而去。
密嫔离的稍远并没有听到他们说的什么,但看如月的神色就以为也被调戏了,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道:“琅格格,多谢你相助。你……没事吧。”
如月僵硬的笑笑,“没事。”她急于离开这里,就道:“我得赶紧回去了,您早点休息。以后要多防备些啊。”
密嫔苦笑着道:“我知道。就是真的怎么了,谁敢阻止呢?不过也就是一次酒醉兴起罢了,想来往后会无事的。还有,这件事……请格格务必严守秘密。”
“您放心吧。我也怕此事连带到自己呢。我真的得走了。”说完如月告辞退了出来。
如月走后,密嫔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宫女蔷薇和百合都上前来,方才被踢了一脚的百合还在揉胸口,蔷薇扶着她小意道:“小主。这件事要是传到万岁爷的耳朵里可对您是大大的不利呀。”
密嫔摇着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我能怎么样?但愿没人看到没人多嘴吧。”
“幸好琅格格来了。要不然……可是她不会不小心说出去吧。”
“不会的,诚如她所说谁都不想被牵连进去,有口说不清,到时谁会站在我们女人这边呢,就是个死也洗不清污名啊。”密嫔轻轻拭去眼泪,“这件事再也不许说了,就当今日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明白吗?”
两名宫女都沉默的点头。
那边如月还在摸黑找路,终于在一刻钟后找到了自己的营帐,当看到帐门口站在苏培盛,如月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在她挑开帐帘进去后就见到胤禛黑着脸坐在那里,皇子板着脸冷冷道:“你去哪里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故地
如月看了看玉烟,后者低头恭谦的站在门口,她上前两步跪了下来,胤禛道:“能屈膝那就一定又生事了!说!”
如月道:“回四爷的话。方才从十三福晋那里出来,妾身绕了路,误走到密嫔的大帐后……”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不小心听到些不该听的话,也做了件也许不该做的事。”
胤禛嗯了声,略有诧异道:“密庶妃?接着说。”如月就将听到的话说了,只听了开头几句胤禛就站了起来,他立刻打断她的话,“这里不用复述。想必你定是又生出了江湖意气,进去了?”
如月暗道您可真了解我,她便又把进去后的事情说了,只刻意隐去胤礽对自己说的话,胤禛听完不再说话而是走着转了两圈,沉声道:“此事就此打住,谁也不能再提,你……”他看着如月道:“跪在这里反省一下自己的多事吧。”说完便急匆匆的让玉烟跟着一起出了帐。
人去帐空,如月叹了口气,她把手里抱着的一堆东西放在一旁,继续跪着,暗思这种“多事”难道不应该吗?胤礽是太子又怎么样!密嫔虽只是个汉人庶妃那也是为皇帝生了几个孩子的女人,按制太子都是该叫她额娘的,乱伦的事竟然都敢做出来!他最后变成那样除了自己不争气更重要的就是因为没人管束!康熙因溺爱而放纵,胤禛只会为他处理惹下的债务解决各种事件,死去的索额图更是尽出馊主意。有句台词正好合适他:你还是不是人啊!
胤禛让如月在这里反省,如月却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对,难道非得有一天人家调戏到非印李瑶了您才爆发?但只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知道自己和胤禛没有夫妻关系呢?胤禛是多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说漏嘴?如月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过了半个时辰她听到脚步声,刚端正跪好胤禛就进了大帐,却没有见到玉烟跟着。
皇子对如月视若无睹。径自走到桌案前坐下开始翻阅文件,如月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任何想跟自己说话的意思。早春三月的郊外还是很冷的,又跪了一会儿如月就受不住了,她瑟瑟发抖,搂紧了手臂。
“起来吧。”胤禛的声音宛如天籁,如月立刻谢恩站了起来,一站之下就觉得腿脚发麻,她轻微的跺了好几下也没能缓解。
“四爷。”如月小意的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