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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天香夜染衣(唐穿) 作者:以凉(晋江2013.12.23完结)-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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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淑的话还未得到证实,我的麻烦事却接二连三地发生,令我应接不暇。
  先是叶静能大摇大摆地捧着一道圣旨走进门来,打了一堆“之乎者也”的官腔,宣布自己奉旨留守房州,然后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
  我看到这片娇美异常的小叶子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当日的谋算,眼睛差点冒出火来,恨不得直接把这片奸诈腹黑的坏叶子烧得干干净净,留到明年做花肥。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事情的开端而已。见了小叶子,我本就烦躁的心更是无以复加地烦躁起来,因而也开始食欲不振,不想吃东西了,就连墨函给我开的安胎药也越来越苦,害得我大吐特吐,根本咽不下去。
  李显大约是见不到我在祸害他府里为数不多的粮饷,就自己跑到厨房做了一碗蛋炒饭给我。
  说来也奇怪,我一见这饭,就食欲大开起来,也就毫不客气地开动,吃得干干净净。
  李显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日三餐都会给我送一碗蛋炒饭过来。却并不同我讲话,脸黑黑的,像是人家欠了他一万两银子似的。
  我也不管他,每天抱着饭碗,吃得欢快,把一直在我耳边聒噪的坏叶子直接屏蔽掉。
  然而,似乎是有人不愿见得我清闲安逸,我的世界总是状况频出。
  这一天,我正对着一碗蛋炒饭垂涎三尺,抓起眼前的筷子打算开动。
  一只手却忽然从侧面伸了过来,抓起碗来,口中谑笑道:“此等猪食如何吃得?”
  我头上的筋猛地跳动了一下,才要发作,屋外的重照却忽然跑了进来,一把抱住来人的腿,欢叫道:“栗子叔叔,你来看我了,太好了!”
  少年眼中的火苗一跳,却舍不得对重照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挑眉道:“天气大好,我来府里应征厨子。”
  作者有话要说:  


☆、站在天平的两端(晨吟述)

    什么?
  苒苒没有在八月十五嫁给武大冰山?
  苒苒平步青云变成谪仙人的豆卢贵妃了?
  天啊,这简直就是我最大的梦幻了!谪仙人多好啊,长得又好看,性格又温柔,现在还是皇帝之尊……
  等等……
  什么?
  她又跟武大冰山私奔去了?
  我被小栗子带来的消息惊得瞠目结舌,居然忘记了自己同他之间的嫌隙,只紧紧地抓着他,急切地问:“那她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小栗子瞥了一眼我的手,皱了皱眉:“不知道。”
  “不知道?”我惊倒,“怎么会?”
  他拂开我紧攥着他袖的手,不耐烦地说:“事关重大,宫里封锁一切消息,只派了少数信得过的统领去各地搜寻。但武承嗣位高权重,手下亲信众多,这派出去的人怕是有一半都是附庸他的,自然不可能有消息。再加上他们二人都聪敏机警,更加不容易查到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我疑惑地问。
  他瞥了我一眼:“无可奉告。”
  我于是怏怏不乐地坐回桌边吃自己的蛋炒饭,心里杂乱如麻。
  对于这段历史,除了以后武则天一定会登基以外,我所知道的实在是很少。
  不知道日后的武承嗣会怎么样,也不知道李贤、李显和李旦的未来,就连自己的未来也不曾问过苒苒。
  那么,现在苒苒同武大冰山私奔了,是不是就代表她早就知道武大冰山的未来就是会不知所踪,隐居山林?
  还是说,她早已知晓他们两人的未来有多缥缈,所以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幸福赌一次?
  然而,苒苒不在,所有的问题就都没有答案。我只好乖乖地待在庐陵王府,像是坐在一间满是茅草的牢笼里。
  明明围栏不过是脆弱的麦秆制成的,只要轻轻一推,整间牢笼就会倒塌崩溃。我却偏偏无法走出去,自由自在地呼吸着充满了幸福的空气。
  年末的时候,依旧没有苒苒的消息。
  李显听了也默然,眉间紧锁成阴云密布的模样。
  我问他,是不是一直很喜欢很喜欢苒苒。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我看不懂的颜色。
  我挠挠头,发觉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玩深沉了。
  看来男人总是要经历过感情的打击,才能学会什么是忧郁。
  所以说,可以当诗人的人,大多是经历了失恋的。以此推论,李白大仙和杜甫大叔一定被唐朝的美女们甩了很多次,所以才能屡败屡战,诗作传千古。
  过年的前夜,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啃梅子,桌上的蜡烛忽然灭了,随即人影一闪,山大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我随手丢了一粒梅子过去,他没想到我会忽然如此,堪堪向旁边一闪,那梅子便擦着他的身子飞了过去,正中紧跟在他身后的小栗子,打得他“哎呦”一声,便冲我怒道:“你为什么暗算我?”
  “暗算?”我摸摸脑袋,不解地说,“我不过看你们一路奔波,所以丢粒梅子给你们解渴。”
  小栗子在地上摸了摸,便果真捡起那粒梅子,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咬牙切齿地说:“连,梅子都可以当暗器,算你狠!”
  我听得一头雾水,便也不再理会,只闷闷地说:“你们来干什么?”
  山大王侧倚在门边,低沉地笑道:“小丫头,你既然猜到他们是我的手下,我自然要让你看看我的排场才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不知怎的,我虽看不到他的神情,却忽觉得他的笑很是邪魅,像是从暗夜里生生地滋长出来的妖物。
  我再不敢看他,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勾了魂魄去。
  他笑了笑,声音极轻极浅地在屋里响起:“我听说你对武承嗣的下落很有兴趣?”
  “我对大冰山没兴趣,只是想知道苒苒的下落。”我撇了撇嘴。
  “冰山?”他饶有兴趣地学着我的话说了一遍,随即笑了起来,“形容得好,那家伙果真像是一座冰山似的。”
  顿了一顿,他才止住笑,问我:“那么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的下落?”
  天知道我有多么想知道他俩的下落,可是连宫廷密探都找不到的人,这个山大王真的那么容易就找得到吗?
  他见我表情迟疑,就一挥手,后面冰山美人便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本小册子,面无表情地念了起来。
  “八月十三,皇帝亲请太后拟旨,以豆卢氏飞燕为一品贵妃。此豆卢氏,原为谢司籍。当夜,谢司籍以腰牌混出宫,来至周国公府求见武大人。门人不知武承嗣即将返家,便以为所指为武三思武大人,便云其前日回洛阳,正在歌舞坊取乐。谢司籍遂往歌舞坊求见,不得见,唯黯然而去。”
  我不免暗自着急:几时又冒出一个武三思武大人来?苒苒最恨遭人背弃了,有了这样的误会,难怪她后来嫁给了谪仙人……
  “八月十四,谢司籍求见太后,太后不许。谢司籍跪求于长生殿外,日夜交更,一度昏厥。皇帝至,命左右医治,留有旧疾。”
  我听得心惊肉跳:在大殿外跪了一整夜?苒苒这丫头一向体弱,当初替大冰山挡刀时又留下了旧疾,这样的身体如何能够抵挡深秋的寒意?她不要命了吗?
  “八月十五,中秋宫宴,皇帝册豆卢贵妃,令其颁酒分赐群臣。唯周国公不饮,太后乃赐其美酒数坛,皆昔年韦家旧藏。”
  中秋赐酒……苒苒又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递给他那一杯酒?大冰山会明白吗?
  “八月十六,皇帝携贵妃往长生殿,太后密留贵妃,相谈甚久。闻周国公将迎新人,遂转至周国公府。然周国公忽染痘疾,太医以为天花,急令避忌。皇帝宿一夜,摆驾回宫,贵妃因见周国公,恐亦染病,遂留府内,合禁军围之。月余,确为水痘,禁令消,然周国公与贵妃不知所踪。太后怒,命禁卫密寻,无果。”
  念完这一段话,冰山美人抬头扫了我一眼,不顾我焦急的表情,径自收起了那本小册子,退到山大王身后。
  我愈发地心焦起来,更想知道后文如何,便开口问:“山大王,别卖关子了,现在呢,他们两个怎么样了?不会是连你也不清楚吧?”
  “本公子有什么不知道的?”山大王笑了笑,对我说,“若是想要知道他们两个的消息,你就把这杯酒给李显喝下去,我立时就告诉你。”
  酒?我抬眼看了看隐在阴影里的山大王,声音不知不觉地抖了:“你——这是要我杀了李显!”
  “不错。”他轻笑了一声,对我说。
  他说得那么简单,那么平白,就好像不过是要我去开一次门,关一次窗那么容易。
  我倒退了一步,咬了咬嘴唇:“不可能。”
  “如果你不做,我就派人给那老太婆送信,将他们两个人的行踪公之于众。”他轻轻柔柔地说,口中话语却锋利如刀,刺得我惊慌失措。
  我猛地摇头:“不!不要!”
  “那么,就乖乖地把酒给李显喝下去。”他循循善诱,像是故事里常出现的魔鬼,开口便要人将灵魂拱手让出。
  要我怎么抉择?我又该如何抉择?
  我站在扶摇不定的天平中间,左边,右边。
  终于,闭上眼睛,任凭其中的一端沉沉落下……
  寂静的深夜,我缓步向李显的草屋走去,一步一步,手中的酒壶重得好像铅块一样,压得我手臂酸痛,几乎提不起来。
  才敲了一下门,李显就出现在门口,皱着眉问我:“你已经快要生产了,怎么还四处走动?”
  我勉强提了提唇角,对他笑道:“我看外面月色正好,特意拿了酒来。”
  他一把夺过酒壶,粗声粗气地说:“你现在不适合喝酒,还是我一个人喝吧。”说着,就要作势关门。
  我忙挡住他:“你我好久没聚过了,不如让我进去坐坐。”
  他极其认真地看了看我,皱眉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避开他的眼睛,顺势推门进去,坐在桌前,勉力笑了笑:“看在今晚月色的份上,你也该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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