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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无庸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若澜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侧福晋,您来了。”
“领我去见爷。”淡淡地颔首,若澜直接吩咐。
“嗻。”看着没有犹豫的若澜,高无庸心里赫地产生了一丝信心,一丝爷一定会好起来的信心。
真正看到胤禛的情况时,若澜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她本以为情况应该好一点的,但是此时的胤禛脸色灰白,双眼紧闭,原本她最喜欢的薄唇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到处都是裂开的血口,见到这些的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侧福晋……”
若澜仿若未闻一般走到床边,小心地蹲下,小手覆到他的额头上,入手的体温烫得让她觉得心惊。抖着手,她将手指伸到胤禛的鼻翼前,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她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快了。
使劲地咽了咽嘴里的口水,若澜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胤禛身上盖着的厚厚被子,稍稍掀开看到上面不仅有明显的汗渍,而且味道十分的难闻。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并不常换,或者说这些东西一直都没换,就这么一直用在胤禛的身上,想到这里,若澜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更疼了。
若澜凑到胤禛的耳边,声音不仅轻还带着一丝哽咽地道:“爷,我来了,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不然不仅我会跟着你一起走,我们的孩子也会因为你的关系而受尽折磨。”
“高无庸,让人烧热水,滚开滚开的热水,还有烈酒,最烈的酒。另外,爷这里用得衣服、被单褥子全部换掉。你们身上的衣服也一并换了,然后找个地方烧干净。”
“是,侧福晋。”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不仅是高无庸,其他人做起事来也比之前俐落多了。
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若澜起身走到窗边将所有的窗户全部的打开,感觉到屋里的空气有了变化又回到床前帮胤禛换衣服。当若澜解开胤禛身上的里衣,看见胤禛骨骼分明的清瘦身体,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似乎又聚了起来。
她真的想好好地哭上一场,发泄一下自己现在的纠结的心情,可是她更明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需要她做得事太多太多了。
“侧福晋,热水送来了。”
“恩,放到一边。”
“嗻。”
忍住满心的酸涩,若澜先用手探了一下水温,感觉还好便拿着毛巾开始帮胤禛擦拭身子,累得一身汗,这才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并且让奴才换上干净的床单被褥。而先前又陷入昏迷的胤禛虽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但是却始终未能醒来。
“侧福晋,可还有什么吩咐。”高无庸瞧着累得身子轻微颤抖也不让其他人cha手的若澜,心里微微有些佩服她的毅力了。他刚才才知道她竟然是连着赶了两天的路才到的,现在半点没有休息又侍候爷,这要是一般的男人都坚持不住,可是她不仅坚持住了,还把事事都做好了。
“高无庸,刚才换下的东西全部烧掉,屋里的摆设全部用烈酒擦拭一遍。再有用苍术,白芷,艾叶等药拢烟将房室厅堂全部熏上一遍。”现在的若澜只是将自己能想到的全部都让人做一遍,至于还没有想到,她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催促自己快点想起来。
“是。”
等高无庸他们走后,若澜简单地梳洗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开始用烈酒给胤禛降温,她可不想人救回来了,脑子却烧坏了。
随后若澜一边用小勺给胤禛喂水一边想预防时疫的其他方法,她看着胤禛的样子,知道自己赶得急,来得早,情况还不算最坏。只是前世的她即便有因为看清穿文的关系知道一些预防时疫的方式和办法,但是现在真的要用的时候,她才发现很多东西都记不全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像那些记忆力好的人一样,把什么都记得清清楚的。可是那只是她的想法,很多东西她依然需要慢慢回忆。
昏迷中的胤禛似乎听到了个让他觉得安心的声音,他明知道她就算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却深陷在这个美好的梦境中,不想醒来。
若澜一直强撑着精神守着胤禛,知道他身上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后,她还是坚持给他喂水,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趴在他身边,双手握着他的大掌,进了睡梦中。
高无庸进来的时候,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放轻自己的脚步,犹豫再三,最后像是下了某四决心一般转身走了出去。
☆、214 钮钴禄氏的野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高无庸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的端着汤药,看着靠着胤禛熟睡的若澜,他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她的时候,若澜的眼睛动了两下,便睁开了双眼。
可能是太累的关系,若澜的思绪还有一些迷蒙,可是当她看清站在不远处的高无庸的时候,这才算是完全清醒过来。
“汤煎好了。”
“是,侧福晋。”高无庸见她坐起身来,便将手里的汤药送到她的手中。
若澜接过高无庸递来的汤药,目光落在胤禛依然灰白的脸上,暗自叹了口气,便开始拿小勺喂药,不可察觉的是若澜的举动显得特别地小心翼翼,可以说怕烫到胤禛,有一小部分的药都是她喝掉的。
外面的天色慢慢地变得暗沉,若澜让人点了蜡烛,屋子顿时明亮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光亮的关系,一直昏迷的胤禛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而背对着胤禛跟高无庸交代事情的若澜他们都没有发觉。
胤禛费力地睁开眼睛之后,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总觉得她来了,就在自己的身边,守着自己,握着自己的手,甚至还跟他说话。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让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听到说话声,习惯性地偏过头,入眼却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真的来了。
“好了,按照我刚才说得药方把药弄好,然后你们也要喝一些预防。”
“是,侧福晋。”
等高无庸出去之后,若澜转身往床边走来,无意间对上胤禛半睁的双眼,若澜脚步急促地走到他面前,身子挨着床坐在脚踏上,目光近乎贪婪地看着他。小手抚上他的脸,她哽咽地道:“爷,你醒了。”
“你来了……”干裂嘴唇即使有若澜不断地喂水,胤禛的声音依旧沙哑。
“是,我来了,爷,我来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握着胤禛的手,若澜带着哭腔凑到他耳边细细说道。
胤禛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是干涩的喉咙只是说一句话都觉得困难,何况是接连不断地说话。但是在他确认若澜真的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欣喜和感动,看向若澜的目光更是满是柔情。
若澜没有看到这一点,不过胤禛能醒来,她真的很高兴。探手摸摸他额头,发现体温很正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感觉肚子饿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也就算了,因着担心胤禛的病情,她都没怎么吃东西,等到了他身边又想着怎么照顾他,也没顾得上用膳,现在一静下来到是觉得饿得难受了。
“爷,你等等,婢妾去吩咐他们准备些吃食,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要好好补补才能早目康复起来。”
“恩。”点点头,胤禛看着忙碌的若澜,胸中的满足感比什么时候都来得多。
若澜不知道得了时疫的人需要吃些什么东西,但是她知道生病的人吃清淡的东西有助于康复,所以她让人准备饭菜虽然清淡却十分地营养,至于他们两人的良物区别也不过就是某四的是粥,她自己的是米饭。
侍候胤禛吃了一小碗粥,若澜才坐到一旁用膳,可能是饿狠了,此时的若澜没有平时的从容,行为举止都透着一丝急切。
胤禛躺在床上,双眼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若澜,看着她用这种他从未见过的姿态吃东西,他没有觉得她失了规矩,相反地心里满满都是心疼。皇阿玛发出的消息还没有送到京城,她就已经赶到这里来了。想来这一路肯定很苦,不然的话,那般娇气的人儿那里会有现在这般失态的表现。
这可是他要娇宠一生的人啊!
若澜过来两天后,胤禛这边没有再出现感染的人,就连一开始跟若澜有冲突的御医现在也不得说若澜的观念是对的。
京城里,四贝勒府还是收到消息了,乌拉那拉氏收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晴天霹雳。胤禛可是她最后的依靠,若是他都倒下了,她会怎么样?
这一瞬间乌拉那拉氏的情绪是近乎于崩溃的。
王嬷嬷瞧着乌拉那拉氏的样子,心里一阵叹息,这没有儿子傍身的女人不管地位如何,总是不能挺直腰杆的。
“福晋,爷现在只是得了时疫,不是没救,皇上让人送来消息就是爷还有希望复元,福晋应该振作起来,然后安排一个合适的人去照顾爷。”
乌拉那拉氏回过神,脑子也因王嬷嬷的话转得飞快,“嬷嬷,你说让瓜尔佳氏去怎么样?爷一定会高兴的。”
事实上乌拉那拉氏还有别的打算,若是爷真的去了,瓜尔佳氏也因此出了事,那么雅兰院里的三个孩子都会记到她名下。那么她的后辈子也算是有了依靠。
“福晋,这事不是您说可以就可以的,别忘了皇太后、瓜尔佳氏家,他们可不是好对付的,而且若是瓜尔佳氏侧福晋不愿意,您又当如何?”王嬷嬷想问题永远比乌拉那拉氏来得透彻,这可能是因为她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她看得更多的是利益得失,而不是感情。
愣了一下,乌拉那拉氏也想到了这一点。的确,除了嫡福晋和侧福晋的区别,她跟瓜尔佳氏相比,似乎没有一样能得到优势。
“嬷嬷,我明白你的意思,让人把后院的人都叫来吧!这个消息既然捂不住,就直接公布吧!”她也想看看这府里一直嚷着有多在乎爷的妾室们有多能为付出。
雅兰院里,江嬷嬷得到消息立马传出若澜因这个消息而昏迷的消息,并且还让苏培盛请了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