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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郡王府里,谁不知道他的书房是禁地,当初李氏、乌拉那拉氏都想借进他的书房证明自己的地位,现在她也想来这招,哼,要知道若澜就从来不曾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他的心意,她总是付出,若不是他要求,她怕是还不会进他的书房。
真是个害羞的小东西,也只有这般独一无二的小人儿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让她回去,爷处理公务的时候谁也不见。”
“嗻。”高无庸微微耸肩,似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一般。
书房外,端着参汤的钮钴禄氏其实并没有想得那么理所当然,她会因为胤禛的好而心喜,但是到底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会有指望和想法,却不会以为什么事一次都能成功,而今天她会过来也不过是想探一下胤禛的底线。
乌拉那拉氏分出来的都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可是她的地位却不断上涨,虽说不能同瓜尔佳氏相比较,可是比之一直李氏强多了,至少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现在见了她都得礼遇三分。
“钮钴禄氏格格,请回吧!”没有解释,高无庸很直接地给了她一个答案。
钮钴禄氏自然是知道高无庸,虽然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是她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资格对发号施令。从容地点点头,端着手里的参汤,施施然地又回去了。
高无庸眯着眼看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退回去的钮钴禄氏,心里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比起以前的李侧福晋、武格格他们手段高多了,至少不愚蠢。而这样的人要盯紧了,万一一不小心让她钻了空子,他们可是要丢性命的。
书房里,胤禛依然坐在原位处理手里的折子,原本心神不属的他被钮钴禄氏这么一打断,他反而能集中自己的精神了。
呵,不过就是两个时辰不见,他竟然能想这么多,不过他似乎很难排斥她的存在,即使知道她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超出了自己认知,他依然疯狂地想要让这份感情待续下去。
都说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容易出情种,这种话他从前一直是鄙视的,但是现在他相信了,当一个男人遇到一个恰好能走进他心的女人,不成情种也难。
帝王之情,轻易难动,动则根生,而她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走了他的心,并且在里生了根。
“高无庸,他们还有多久才回来?”
“回爷的话,刚收到消息,瓜尔佳氏侧福晋已经带着三位小主子坐在回程的马车上了。”想着已经回来的侧福晋,高无庸真心觉得日后的自己还是劝着主子爷跟侧福晋一起行动吧,免得分开了,主子爷自己受罪不说,他们也跟着备受煎熬。
☆、227 一废太子(一)
若澜回到雍郡王府,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亲自到乌拉那拉氏走了一趟,不说真心假意,反正她的态度是表明的。也是,人家是嫡福晋,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该给人家的尊重一点都不能少,不然的话真追究起来,也是她的错。
乌拉那拉氏现阶段着重对付钮钴禄氏,对若澜持和平相处的态度,在不损害她的利益的基础上,她基本是不会为难若澜的。这次也一样,自家爷亲自开口让她回得娘家,她若是在这里挑她的毛病,就跟打爷得脸没什么两样,所以交待几句就让若澜回去了。
回到雅兰院,若澜刚坐下就听听琴说了钮钴禄氏今天送参汤去书房事。扯着手里的帕子,若澜就不明白了,这些女人为什么都认为进了某四的书房就证明了自己的在某四心中的地位。
她不知道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不过她个人却认为真要证明在某四心中的地位的话,不如先想办法攻陷某四这个人,至于地方,人都攻陷了,这地方自然而然地就有了属于你的痕迹,总是想着一个地方有什么用。
“听琴,爷是什么反应?让钮钴禄氏进去了?”若真是这样,她就该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对某四失效了。
“爷没让钮钴禄氏格格进去。”这是听琴最为高兴的一点。
不只是听琴,雅兰院里的所有人都希望若澜一直受宠,不管是忠心又或者是私心,若澜受宠带来的好处总是比失宠来得多的。
“这样就好。若是爷真让钮钴禄氏进去了,我可是要自己躲到房里哭鼻子了。”若澜扯着手里的帕子,半真半假地自我调侃。
从书房过来的胤禛像过去一样直接走进来,刚好听到若澜说得这句话,很直接地就cha了句嘴。“爷可不会让你哭。”
“婢妾给爷请安,爷吉祥。”
“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起来吧!”胤禛上前一步牵着若澜的手,自顾自地往内室走去。
一旁的听琴对于这种情景已经相当地习惯了,所以起身之后便自觉地退到门口守着去了。
内室,若澜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的胤禛,就知道他定是在为她刚才说得话而高兴。这个男人有的时候真是闷骚的可以,明明在意她的感受却又不问,总是猜,猜得到的时候高兴,猜不到时候脾气就会莫名地变得难对付。
别扭王。
胤禛不知道若澜的想法,到了内室之后,习惯性地就将她抱到自己怀里,大掌握着她的小手,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今天回去做了些什么?”
“见了玛法他们,阿玛不在,后来跟大哥和纳穆说了会儿话。”听到胤禛的问题若澜心里一惊,她当时只顾着担心自家大哥的安危,到是忘了自己身边可能有胤禛安排的粘杆处或者血滴子的暗卫,不知道胤禛问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把他们的谈话了解了多少。
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胤禛心里的想法,更不知道他知道多少,冒冒然然地开口似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皇阿玛过两天就要出发了,到时爷要忙的事情怕是不少。”似骄傲又似感慨一般,胤禛对于康熙突如其来的倚重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当然,留在京里主事的人也不只他一个,但是之前的他总是站在副手的位置,而现在虽然也不是唯一的主事者,但是至少有管理权,这让他觉得非常的满足。
“爷就算忙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若是在府里,婢妾会管着爷的三餐,若是在衙门,婢妾就让人把三餐给爷送过去。”对于胤禛的身体若澜真的很看重,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她不想当寡妇,还因为她对胤禛的感情发生了质的变化。
“爷省得,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瞧着若澜对自己的重视,胤禛心里非常地受用。
若澜能感觉到胤禛愉悦的心情,她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不想把那些未发生的事情挂在嘴边,她能做得就是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照顾他。
两天之后,康熙带着钦点的皇子和大队的人马出了京,而留在京城的胤祉、胤禛和胤禩三派人物就自然而然地分成三个派别,因着还不知对方的虚实,一时之间到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出现。
不说那些原本就不参与夺嫡的皇子阿哥,就说老九和老十,前者虽然没有抽回给老八的钱,一切八爷党的活动他都不在参加了,后者虽然没能让阿灵阿回头,却也为胤禛暗地里拉拢了不少人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都尚未让人知道的关系,胤祉和胤禩都没有把对上太子的矛头转到胤禛的身上,这让胤禛空出不少时间来做实事。
若澜依然扮演着一个体贴的妻子和温柔的母亲,她努力做自己该做的事,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不少其他的事情来做,企图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该发生的事情依然会发生,就像她会蝴蝶掉一些人或者一些事,但是大致的走向似乎一直保持着原有的轨道慢慢向前行。
身在塞外的苏勒真的没有想到自家妹妹说得话一一开始灵验了。之前若澜从府里回去之后,他有将这件事告知玛法和阿玛,他本来还有些担心他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没想到他们只是怔愣一会儿就直接让他照若澜的意思办,而现在看着自己带来的鲜人掌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皇上宠爱的十八阿哥一命,他就开始庆幸自己有把若澜的话听进去。
事实上这件事情一出,他心里就一直有种想要跟若澜联络的冲动,不过每次提笔的时候他又将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太子的动静够大,不管是对十八阿哥的病情不管不问还是夜窥御帐,反正不论真假,这些罪名都成了皇上心头的刺,现在只要稍有异动,若澜说得皇上会大发雷霆的场面怕是就要出现了吧!
苏勒抱着这样的想法仅仅只是等两天,他就收到皇上的旨意,那一刻他知道风暴来临了。
这一次康熙仿佛是想将心中所有对太子的不满发泄出来,当太子被送回京城幽禁之后,随之就有一大堆的人因着这件事被牵连,然后送命。苏勒看着身边被掉的人,心里冷汗直流。
他真的不敢想,若是没有若澜的提醒,是不是这一次莫名其妙丢掉性命的人里就有他一个。
胤礽被御林军送回京囚禁的事情就像一道惊雷一样让京城炸开了锅,京里的大臣不管有没有想法的,这一刻都乱了心。拥立之功没人不想要,但是拥立之功也不是那么好得的,不然那里还需要这么多人拼命钻研奔走。
胤禛心里若说一点波澜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面前他却犹豫了,至于让他犹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怀里的若澜。
当时的他也想聚集势力博上一把,可是若澜无意中一句话提醒了他。
皇阿玛现在正当壮年,又强纲独断,即便拘了太子,甚至是废了太子,就一定是想立新太子,而不是想借机试探他们这些儿子的想法。
细细思索,慢慢钻研,从一开始的激动、茫然到现在的清明,等心情平静下来之后,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认真办差,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相临的八贝勒府却不一样,多数的大臣似断定皇上废了太子就会选立八贝勒一样,一时间,八贝勒府车水马龙,热闹不已。前段时间郭络罗氏闹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