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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的!”原主儿睁着死鱼眼,一板一眼地说:“只是觉得你穿白衣碍眼,随口说的。”
“哈哈哈……”孟小星爆笑出声,银发大叔简直就是她的知己啊知己!她泪花闪闪,恨不得伸出一只狼爪子挠原主儿几下:“兄弟啊!你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原肆非!”发现被骗的濂溪大吼一声,她终于知道银发大叔的全名了。
可能觉得有些失态,濂溪咳嗽几声,继续端着风度翩翩的样子,此举却惹来孟小星更加夸张的狂笑。
“在下……”
“哈哈哈……”
“小小姐……”
“哈哈哈……”
场面一度失控,孟小星笑得肚子都痛了,眼泪更是哗啦哗啦地流。
一直粗糙的大手擦过她的眼角,她立即“吱”的一声停止了狂笑。对上原肆非看过来的慵懒的死鱼眼,她全身一寒,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表达它们的恐惧,一刹那间,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濂溪,现在就开始吧。”原肆非冷冷开口,抱着她一个旋身,飞上了前院一颗较为高大的桃花树,足尖轻点,没震落半片桃花。
开始什么?孟小星有种急剧想逃开的冲动。
情况紧急,濂溪却还在下面唠叨:“原肆非,不是说好你将他们一个个搬到院子里来么!现在你飞上去,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再说了,这节课我是先生,开不开始是我说了算,你只是一个帮忙的而已,干嘛这么拽啊……”
说是那样说,濂溪还是不断地穿梭在院子和正屋之间忙忙碌碌,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原肆非身上突然冒出来的寒气。
眼见濂溪一个人来来回回将六个人拎出来,孟小星全身汗毛都立起,拽着被子的手指关节估计都泛白了,紧咬着唇盯着对面目不转睛。
七个那么厉害的小表竟然全都昏迷被濂溪拎来拎去,此刻排成一排躺在桃花树下。
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原肆非勾唇冷冷一笑:“他们是你的备选相公?”
啊……哈?有什么不对吗?虽然危急关头胡说了一下,想随便替几个小表扯点关系让他们逃过一劫,不过……七小表这么美颜,她倒不介意来个老公少年养成计划。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待会就看看你这些相公值不值得你托付一生。”
原肆非邪魅的一笑,死鱼眼目视着前方,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什么意思?”不会是要杀了七个小表吧?
下面忙完一切的濂溪耳尖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急得跳脚:“原肆非,你不要说!我来说!”
看着濂溪不顾形象地大吼,孟小星突然有点同情他,濂溪看来真被逼急了,这么爱护形象的一个人此刻和骂街泼妇有什么两样,啧啧……都破音了。
“咳咳,今天晚上在下要讲的是《弟子规》,鉴于实际需要,在下只对文中两句重点解读。”濂溪低着头努力找寻平淡的心情。“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啊!”濂溪惨叫一声,突然之间不见踪影了。
“他到底想咋!”孟小星一直紧张不安的心被咋咋忽忽的濂溪弄得烦躁不堪。
原肆非低低一笑,低沉的声音悦耳动听:“他想这样。”
他倏地将她放在桃花树树尖上,飞身离开的刹那将一根银线绑在她手上。
“啊!”脆弱的桃花枝因承受她的重量颤了颤,孟小星失声尖叫,动也不敢动,侧靠着树枝的她只能顺着银丝,看到另一端绑在对面的屋檐上。
“你要干什么!要救我下去!”呜呜呜,宽面条泪,她不会从树上摔下去摔成肉泥吧?!
“你不会掉下去的,不过这个会让你一个时辰内死。”原肆非长长的银发无风自舞,肆意飞扬,他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银丝上面,液体顺着银丝一路滑向孟小星,在月光下发亮的银丝在毒液的侵蚀下一寸寸发黑……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银丝是悬在空中。
原肆非悠闲躺在屋顶,抬起头看过来。悠悠解释:“这个叫做至尊,毒性极强,皮肤碰到一点,都活不了。”
“你这个银发恶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呜呜,他不是连月白的旧情人吗,怎么这样对她?
“旁听一节课而已……现在只能看你的备选相公们能不能及时救你喽。”原肆非翘起二郎腿,双手背在脑后枕着,一派悠闲,死鱼眼透着慵懒冷漠的光芒。
“哗!”一桶水泼在躺成一排的七个小表身上,再次出现的濂溪拎着空桶,气氛地吼:“原肆非,你到底要怎么玩!我没泼醒他们你就投毒,万一时间不够怎么办?!”
眼见躺着的人悠悠转醒,他连忙飞身上了屋顶,恢复一派儒雅的模样说:“七位公子,啊不对!三公子不在……六位公子,你们现在一定很困惑,自己怎么会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不用担心,你们只是服用的软功散,一个时辰后药效就会散去。说到这,你们一定又好奇,在下为什么要给你们下药……”
啰啰嗦嗦了一大段,濂溪见院中六人一片安静,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再卖关子:“所谓兄友弟恭,不仅仅是口头说说,而是发于心始于行的……在下今日教授的主题就是:兄弟间的互助合作。六位公子请看,小小姐如今被困树端,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不仅如此,绑在她手上的银丝的那一端是致命的毒药,一个时辰内必然会流到她身边,滴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六位全身无力的公子打算如何在一个时辰之内救下小小姐呢?”
濂溪露出恶魔般的微笑,院中躺着的六人却无一人是他的观众。
圈圈你个叉叉!看着静然不动的六个人,孟小星心跳如雷,他们会救她吧?一定要救她啊!濂溪没胆子玩大,可是她真的闻到了从那银发恶魔身上散发的死神气息啊!
第十九章 棋高一着
“喂,那边那个银发阿伯,怎么办?他们不会救我,要不,你把我放了吧,这样的游戏不好玩哦!”
没人救她,她自己也觉得很丢脸很没面子诶!
“既然如此,你死了也没关系了。”原肆非冷淡开口,声音若千层寒冰,他手指动如疾风。一弹银丝,上面的毒液受了轻微的震动流动的更快。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不要误会,尖叫的不是受害者孟小星,而是一直端着儒雅姿势看着下面的濂溪。
濂溪显然没有意料到原肆非会这么做,气急败坏地发功,险险地护住不断颤动的银丝。银丝稳住了,毒液的流动速度又恢复了正常。
濂溪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大呼一口气,连吐槽的能力都没有了。
“各位公子,你们也看出来了,在下这位朋友脾气不是很好,要想救小小姐还得趁早……”
院子里的人躺着不动,濂溪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孟小星的眼神带着同情。
“唉哟,濂溪先生,你就同情同情我,我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娃娃,生下来就没爹没娘,还要受七个叔叔嫌弃欺负,今天绑在这生命危在旦夕,也没人来救我,呜呜呜……您就放了我吧!以后小星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没人救她她总得自救吧,瞧她这番话说的,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弄得伤心不已了呢。
“哎……在下没有想到小小姐是如此的不受人待见啊!”濂溪语气里带着惋惜。
孟小星喜出望外,以为自己的一番话起作用了。谁知濂溪没说完,话锋一转,语气微变:“不过可惜的是,小小姐,不管他们救不救你,你都得死,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在下能看到一出好戏呢。”他今日的行动是预谋已久,又岂会轻易放过,只是可惜,看不到连家兄弟拼死救人的感人场景!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如果你要杀我,你明明随时都可以杀为什么要拖到现在?!”现在的情况变化多端,快得让孟小星只能看着连家兄弟内心不断祈祷。
“在下与小小姐无仇,却与家父有些恩怨。”濂溪虚与委蛇,扇子来回的缓慢扇动。他缓缓浅笑:“不过,还是劝小小姐不要费心思拖延时间了,软功散的药效可不会一个时辰内散去哦。小小姐若是下了地府,也只能怪小小姐的你那无缘的父亲……”他扇着扇子,但笑不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哦?你认识我父亲?”
“我们是仇人,但却从未谋面。”濂溪没有发现命在旦夕的娃娃这一刻的冷静,只是全身感官在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与濂溪一样,原肆非银色的眼珠一直注视着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他炙热的双眸突然看向孟小星,一脸的冷酷:“看来没人会出来救你!你只能怨你命不好!”这样的话,听起来似在威胁。
说完,他手一挥,银丝颤动,毒液再次快速移动,眼看毒液就要接触到孟小星的皮肤。
千钧一发之际,孟小星闭紧双目大喊:“小恶魔!快救我!”
只听“铮”的一声琴音,银丝在毒液流下的那一秒倏地断掉,毒液滴落在繁花盛放的桃树上,腐蚀掉半棵桃树,生出阵阵令人发恶的臭味。
原本躺在地上的六人齐齐站起,英姿焕发,哪有一点中了软功散的痕迹。被放在树端的孟小星此刻亦安然躺在连月醉的怀中。
“老五,你这个救命恩人很没耐性。”老大连月茗飒然英姿,一双虎目却不爽地看着怀抱孟小星的连月醉,魔手伸了好几次没抢过来,只好冷嘲热讽原肆非。
“大哥,是我故意被他救的,他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我的小猎物吧。”小狮子连月风豪气干云,说话也颇为狂妄。
“五哥,你的小猎物现在有欠调教哦。”小狐狸连月泉眨着一双水雾迷茫的大眼,小手指着脸已经全部黑掉的原肆非和濂溪。
濂溪一脸意外看着有说有笑的兄弟几个,再次失了淡定:“你们怎么会没事!”
“因为从你到我们家开始,我们就想看看你们要干嘛,一直在配合你们演戏啊!”孟小星一边吸吮着手指,一边天真可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