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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旦宅?若耶国的太上皇?那兰茜夕就是刘旦宅最为宠爱的兰妃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很感人,也成为一段传奇在民间流传,所以柳月怜也知晓一些。柳月怜一直都知道兰茜夕的身份不一般,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就是兰妃,因为传闻说她早已经死了。
“阿嫂,阿嫂!你不要死,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柳月怜见兰茜夕眼光涣散,知道她就要去了,心中一阵悲恸,不由得紧紧抱着她,大声地呼喊。可是,无论柳月怜怎么请求,兰茜夕还是去了,上天不会眷顾于任何人,更不会同情谁。
“啊!”柳月怜抱着兰茜夕仰天长啸,泪水夺眶而出,那悲恸的声音几乎要教在场的人跟着落泪。
见兰茜夕双目紧闭,双手下垂,一旁的人便也知晓她已经去了,于是周围哭声一片。小女孩盼盼突然朝围观的人群奔去,猛地撞向一个年轻的华衣公子,口中大叫:“是你害死了兰妈妈,我要给她报仇!”
那华衣公子一不小心被盼盼撞个正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旁边的家丁反应过来,扬手就给盼盼两个耳光,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兔崽子,竟敢冒犯国舅爷,找死!”
田蟾立住了身形,一脸的愤怒,大声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别说是一个歌姬,就算是十个歌姬,不听爷的话都是这种下场!你居然敢在爷的头上动土,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眼见田蟾就要对盼盼下手,回过神的柳月怜纤指一弹,一颗石子打了出去,愣是将田蟾的手打开了去。田蟾痛呼一声,向四周巡看了一遍,却不知是谁打了他,不禁恼羞成怒,大声叫道:“是谁偷袭爷,有种就给爷滚出来!”
柳月怜缓缓将兰茜夕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将盼盼拉倒身后,寒眸射向田蟾,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田蟾突觉得浑身汗毛直竖,这种咄咄逼人的眼神和居高临下的气势他只在姐夫那,即司空云珂那领教过,令他莫名的发怵,但仗着人多,自己又是天玄国的国舅爷,就算兰茜夕的死跟他有关又怎样,谁敢奈何他?想到这,田蟾的底气不由得又足起来:“我做了什么你刚才没看见吗?”
“我说的是你对她做了什么?”知道田蟾会错了意,柳月怜耐着性子指向已经断气的兰茜夕再次问道。
“哦,你说的是她呀,我没做什么啊,爷我看中她是她的福气,她自己想不开就从楼上跳下来了,我有什么办法。”田蟾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说,一条人命在他的眼中和蝼蚁无异。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把兰妈妈逼下楼的!”盼盼听到田蟾睁眼说瞎话,小脸气的通红,从柳月怜身后跳出来指着他大声说道。
“小姑娘,说假话可是很不好的哦,你哪那只眼睛看见我把她逼下楼的?”田蟾嬉皮笑脸的说,看向盼盼的眼神却凶光毕露,盼盼的小身躯不由得抖了一抖,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就是看见了,兰妈妈叫你走开,你反而越走越前,兰妈妈一不小心才掉下楼来的。”
“嘿,你都说了,她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田蟾抓住盼盼的措词,无赖地笑着。
柳月怜这下便清楚了事情的始末,难怪兰茜夕浑身是血,这厮不但毫无愧色,反而轻松的像个无事人,当真以为一个国舅爷的身份就能保他平安无事了?柳月怜眸色一沉,扬手就给了田蟾两个极为响亮的耳光,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好赶到的司空云珂三人,当然,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柳月怜本人,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真人。
“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臭娘们,来人,给我……”田蟾当街被一个女子打耳光,顿觉屈辱,于是大声叫嚣着扬手要打柳月怜,人群里的司空云珂刚要出手,却见柳月怜身形一闪,将虎扑上来的两个家丁踢出人群之外,再一看,田蟾的脖子已经被她死死的捏住。只听得柳月怜冷冷地说道:“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杀了你!”
“住手!”见柳月怜当真要下手,一旁的司空云烟立马跳了出来,喝住了她,司空云珂和乔斯也相继上前。看到司空云珂,柳月怜有些意外,但目光依旧清冷,而田蟾见到他们,立刻看到了希望,虽然平时他怕司空云珂怕的要死,但此时他是当真为他的出现欢呼,他的救命星来了!
“见过皇帝陛下,公主殿下!”柳月怜口中说着,身体却依旧站的笔直,捏住田蟾的手也不见有丝毫的松懈。
司空云珂和司空云烟都没想到柳月怜会当众揭穿他们的身份,街上的人一下子全跪了下来,三呼万岁。对于柳月怜的态度,司空云烟很是不满,有些气恼地说道:“大胆!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谁,还不把人放开?!”
“哼,‘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不成皇上和公主前来是为了包庇这个皇亲国戚?难怪他这般有恃无恐了!”柳月怜冷哼一声道。
“你说的有理,杀人偿命,理所应当,只是既然他犯了罪,理应由国法处置,你无权伤他性命。”面对柳月怜的咄咄逼问,司空云珂处变不惊,并晓之以理。
柳月怜听了他的话,觉得也有道理,而她刚才确实是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现在想想,幸好刚才没有下手,这杀害皇亲国戚可是大罪,要诛九族的,她倒是无所畏惧,但不能牵连那些和她一起的难民。想到这,柳月怜将田蟾丢在地上,似笑非笑地朝司空云珂马马虎虎行了一礼,道:“那民女就等着看结果,想来皇上不会让民女失望。”不然,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她柳月怜都要田蟾为兰茜夕偿命!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于柳月怜话语中的威胁,司空云烟大为恼火,纤指一动便要动起手来。司空云珂在一旁将司空云烟拉住,并没有说什么,看向柳月怜的黑眸露出探究之意。
柳月怜也不理会司空云珂,转身将兰茜夕抱起来,神情肃穆地离开,而跟着一起来的人也不经得司空云珂的准许,纷纷起身,默默地跟在柳月怜身后。从清茗馆一直到城外,两旁的行人都自觉地为柳月怜让路,她的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那些受过柳月怜和兰茜夕的恩惠的难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悲伤的神情。
“来人,将田蟾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司空云珂在清茗馆的事很快传到了京兆尹的耳中,于是他和他的部下很及时地在司空云珂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了,司空云珂一声令下,京兆尹的人便毫不留情的将田蟾捆缚起来押送至天牢,哪管他是什么爷,什么爷可都大不过万岁爷啊!可怜那田蟾还以为司空云珂是给他带来希望的,原来也只是为他求了个缓刑而已,早死晚死不都得死嘛!
☆、第四十七章:各人心思
兰茜夕被葬在了上虞城外的十里坡上,面向若耶,柳月怜想,兰茜夕的心中应该还挂念着那个与她差了几十岁的爱人吧,把她葬在这里,可以遥望到她心心念念的地方,只是,刘旦宅,你又在哪呢?
天色渐黑,原本站满山坡的人们都悄悄地离开了,只留下柳月怜。她静静地站在墓前,脸上看不出表情,她只是不断地想,若是小家伙知道了这件事该有多难过,他可承受得住?他会怨她吗?柳月怜想着这些,心隐隐犯疼,她真的不知道,若有朝一日找到刘君宝,她该怎样去面对他……
天阴暗的已经有些模糊了,柳月怜和兰茜夕的墓也慢慢变得不清晰。在不远处,翟白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注视着柳月怜,白日里的事情闹的太大,竟然惊动了皇上,以致他这个鲜少出门的人也很快知晓了此事,再一打听,才知道是柳月怜,他那时真是又惊又喜。当他兴冲冲地跑来这里,却见着了柳月怜孤身对墓的情景,欣喜瞬间被心疼取代。
翟白已经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了,只知道他刚来的时候,太阳还高挂空中,天有些热,而此时月亮已悄悄流出重云,偷窥着人间百态。此时正当仲夏,入夜的风却透着一丝莫名的凉意。
翟白一直默默守在柳月怜的身后,仿佛他一直都是在那的,已经停驻了好几个世纪了。相逢本是开心的,激动的,翟白也想着等柳月怜回眸时给她一个如春风般柔和的笑,或者是一个如冬日里的阳光般的温暖的怀抱,只是此时此刻,似乎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个动作都显得苦涩了,于是,他只能沉默着,为面前这个命途多舛而又故作刚强的女子。
也许,真爱是一种伟大的守候吧!就像翟白对柳月怜的默默守护,也像灵双对翟白的深情守候。天下如此之大,翟白的眼睛里却除了柳月怜便容不下其他人了,以致他不会回眸,哪怕一次,那样他就可以看见,那个和柳月怜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正站在他的身后,翟白在那等了多久,她便在那守了多久,纤弱的身子此时似乎已站成了一座雕塑。
“那个才是他的挚爱呀!”灵双在心中说着,嘴角溢出苦笑。虽然离的有些远了,可她知道,那前面站着的女子有着一张和她极像的脸,那是他日日夜夜都想着的人儿!
“我不想隐瞒什么,我爱上了一个女子,你和她长的太像了。”
还记得第一次的相见,翟白便毫不隐晦地将话挑明了,连一丝希冀都没留给她,灵双也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可有些事由天不由人,她无法拒绝。有时灵双会想,如果翟白不那么诚实,将一切隐瞒,她也会觉得开心的,至少他会顾忌她的感受,但可笑的是,翟白连谎话都不屑与她说。
柳月怜收起思绪,正想离开,一回头却见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习武的敏锐让她立马警觉起来,她扬声问:“谁在那里?”
“离儿。”翟白没有回答,只低唤了一声,叹息般,略带着沧桑,让柳月怜的心不由得颤了颤,她慢慢走近他,借着淡淡的月光,有些不确定地唤道:“阿白?”
“是我,离儿。”翟白用双手努力滚动着轮子,向柳月怜迎去,在不平的山坡上显得有些吃力。
“阿白!”待来到翟白面前,翟白那张熟悉的脸便呈现在她的眼前,四年了,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