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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云珂回手便狠劈了一掌出去,只听得外面一声闷响,想来是击中了。
“爷,您可好?”乔斯和白离清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马车旁,相较白离清,乔斯身上的伤更多更重,但他一心都在司空云珂身上,似乎根本没察觉到痛。手上的利剑挽出美丽的剑花,一次次将那些如恶狼般的黑衣人挡在马车前。
“爷,我和乔斯护着你,你先走!”白离清大声冲司空云珂说道。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司空云珂到底怎样了,但他和乔斯的气息都已混乱,招式显然渐渐迟钝,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别废话!要走一起走!”司空云珂沉喝一声,只见他的身体突地腾空而起,双手撑着马车顶盖从马车里飞了出来。手掌翻转,那马车顶盖便似带了千斤重力朝一群黑衣人压去,黑衣人忙往四周散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马车顶盖已然粉碎成无数快,而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坑,众人心中大骇,更是不敢有一丝的懈怠,用上十二分的心思应付。
“你们到底是何人?”乔斯再次大声问道。此时三人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圈,已然被黑衣人包围了。
“就要死的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些的。”阮杰道,那眼底的笑显出他此时多么得意,他手一挥,带着些许兴奋激动的调调,语带凶狠,“给我杀!”
“呵呵,这儿可真是热闹!”一阵风轻云淡的笑声传来,将众人的心思全引了去,一时间大家都停住了手。
“谁在那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阮杰正意气风发,可那笑声中带着的丝丝嘲讽却把他给惹恼了。
“滚?这个恕小生不会,要不你教教我?”青云踏着层层树枝飞身而来,无声地落在黑衣人与司空云珂他们中间,那昏暗中不辨颜色的衣袂在半空中挽起一朵花褶。这时正值隆冬,可他却手执一把扇子,还轻轻扇着,教人觉得这天又冷了几分。他那唇角的微笑随意而温暖,此时却让人心生提防。
“二……”看清楚来人的面目,阮杰心中一慌,刚要叫一声“二管家”,青云手中开着的折扇倏地朝他飞去,在空中转了一道弯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的笑容依旧淡然优雅。再看那阮杰,双目瞪大,满目难以置信。在众人的注视下,嘴角缓缓流出血液,然后高大的身体往后一倒,已然没有了气息。
“参见二管家!”十几个黑衣人见此情景纷纷从惊骇中醒来,诚惶诚恐地跪下。
“哎呀,这人怎么就这样死了呢?”青云摆手示意他们起来,语气舒朗中带着调侃,无端的让那些黑衣人的心又颤了下。只见他纤长白皙的指指阮杰的尸体,笑了笑:“他是你们的头头,要好生安葬才是。”
“是!”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青云一下,这个二管家虽然平日很少管事,长得一副文弱的书生样,唇边时时刻刻带着笑,可偏就让他们又敬又怕,他狠辣的手段据说连三管家都惧怕呢。
青云向司空云珂三人温雅的抱了抱拳,笑道:“一条疯狗不过是被主人训了两句就跑出来伤人,实在抱歉的很,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严重了。”司空云珂颔首以示回礼。
“小生家中还有些事,就不在这叨扰各位了,告辞!”青云说罢,一个旋身,人已飞出好远。那些黑衣人见到青云刚来就走,所做的不过是斩杀了一个阮杰,这意思不言自明,个个皆惊出一身冷汗,看来此次的行动是阮镖头背着上头执行的。一个黑衣人手一扬,其他人立刻收了兵器,拖着几具尸体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爷……”
“回去再说。”摆手打断乔斯的问,司空云珂和白离清快速进了马车,乔斯坐在前面,缰绳一拉,也离开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蟋蟀还在自家门前唱起了歌,似乎刚才这里什么也没发生。
☆、第七十四章:同聚一堂
时光荏苒,转眼已至除夕,这日,烟雨楼的姐妹们都早早的起来梳妆打扮,犹如一朵朵娇艳的花争相斗艳,整个烟雨楼充斥着欢声笑语。大街上,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上了大红灯笼,成群的孩子在大街小巷奔跑游玩,爆竹声不绝于耳,到处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喜庆。
“秋风,你去厨房看看卤鸭好了没有,赶紧催一催,大伙儿都来了,马上就要开席了。”
“秋雨,你别总在这绕,碍事,到那边帮忙摆碗筷。”
“秋花,你还呆在楼上做什么,快下来搭把手。”
“哎,秋云,你这桌子不是摆这个方向,还有这屏风,应该放在边,对,就这样。”
“哎哟,秋水,我的姑奶奶,你做事倒是快一点啊,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秋蝉,你叫那个谁,哦,镖局那边的人,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来了都不知道帮下忙的,那重活可都得他们去做,不然呆会就没得他们吃的。”
“唉,这都什么事啊,越忙越乱!秋雨……”
“呵呵。”看着楼下混乱忙碌的场景,青云不由得笑了。他摇着扇子,眸中带笑看向一旁的柳月怜,“这秋娘不过来这一年多,性格倒全然变了,当这楼中鸨母正好,可见主子当真培养的不错。”
“哦?她不是一向如此吗?”看着下面忙的晕头转向的秋娘,柳月怜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年过的,可真是为难她了!
“虽然对她的印象不深,但到底在跟前呆了十几年,她沉默寡言的性子倒还记得。”青云道。
“人不可貌相,何况,在你们四个家伙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这些个下属哪个不是气都不敢大声喘一下?”柳月怜这话倒是事实,青龙严肃,青云淡漠,青凤阴险,青峰那暴脾气更是没人敢惹,在他们手下办差,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主子这话可着实冤枉,小生向来都是洁身自好,更没为难过哪一个。”青云很是觉得无辜,可就算这样,那唇角仍旧微微勾起,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只有这么个表情。
“这话我倒是相信,只是你这笑有时确实恕!�
“呵呵……”青云轻笑出声,合起折扇朝柳月怜微微躬身,“小生告退。”
青云刚才黯然的神色使柳月怜讶异,那离开时的身影竟让人觉得落寞悲伤,难不成刚才的话触到了他的痛处?柳月怜摇摇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青云表面风轻云淡,对任何事都不上心,但却并非一个真正潇洒随性的人。曾经从青凤的一些言语中得知,青云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仁慈,性格极是温和,到底因为什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怕是连他的几个师兄弟都不清楚吧。
“娘亲,我要出去玩。”小怜儿跑过来拉住柳月怜的手,仰着一张嫩白如瓷小脸,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极是惹人喜爱。
“乖,先吃饭,吃完饭让你尹姨带你去。”柳月怜揉揉她松软的头发,眼底一片温柔,其中夹杂着伤感,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揉着一个少年的头,而今,他到底在哪里?又是一年过去,他过得可好?可是在某个地方想着她?
“不,我要娘亲陪我去。”晃了晃柳月怜的手,小怜儿撒起娇来,“好不好嘛?”
“嗯,待吃完饭,小怜儿想去哪娘亲都陪你去。”心底放柔,虽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几个月下来,对她还是有了情感的,何况她确实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哦,太好了,娘亲答应带我去玩咯,娘亲答应带我去玩咯!”小怜儿高兴的手舞足蹈,“蹬蹬蹬”的跑下了楼,柳月怜紧跟在她身后,笑容不经意染上眉梢。
“看来你也不是不喜欢她。”秋云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与她一起看着在大人堆里转动的小人儿。
柳月怜笑笑,不置可否。她虽然是个极为理性的人,但到底还是个女人,如今也是二十好几了,母性使然,对孩子自是没有多少抗体的。
“让开让开,快让开,哇,好烫好烫!”一身赤色棉衣的尹伊端着汤从左门快步出来,众人忙给她让出条道。她把汤碗往桌上一放,几滴汤溅了出来,吓得姑娘们往远处躲闪,尹伊也不管那汤溅到了身上,两手直捏耳朵,烫得在原地直打转,众人见了都大笑起来。
“你这丫头,不是有托盘吗?这汤刚上锅你就敢端,可别烫出个好歹来。”秋娘在一旁娇斥,见尹伊傻笑,也不再理会,转个身又唤冬梅,“你去把怜儿叫下来,要开席了。”
“不用叫,她可不是下来了么。”秋云指着柳月怜笑道。
“哟,还真是准时呢,做事时可没见你赶得这般巧。”冬梅阴阳怪气地说道,脸上明显不快,同是烟雨楼的女人,妈妈总是关照她多一些,人家忙的时候她压根没影,谁心里服气。
柳月怜笑笑,并不答话,秋云和秋娘的脸上倒是沉了沉,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柳月怜一眼,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和尴尬。
“冬梅姐这话可冤了怜儿姐,你们倒看看谁能做出这盛宴来?”云歌人未见,如铃笑语先传进来,不时便见她端着一个大圆盘进来,盘子上面用盘盖扣住了,不知道里面时什么,后面的几个丫头手中端的跟她一样,分别向各桌送去。
云歌将大圆盘放在桌上,将上面的盖子揭开,立时香气扑鼻,众人皆是一脸惊奇地看向云歌,这些嫩白的金元宝般的是些什么?
“这是怜儿姐带着我们几个包的饺子,好看又好吃,可谓是人间美味呢。”云歌说着,精致的脸蛋红彤彤的,显得更加诱人。她原是青凤的人,柳月怜见她长的实在精致如同洋娃娃,心里喜欢的不行,硬是从青凤那要了来,并把听带到了这里。
“饺子?怎么没听过?”秋云问。
“怜儿姐说这饺子寓意喜气团圆,吉祥如意,招财进宝,就冲着这吉利话,等会大伙儿可得多吃点。”云歌“嘻嘻”一笑,又返身回厨房去了。
“好了,大家饿了吧,赶紧上桌,不然饭菜可要凉了。”柳月怜说道,继而又问秋娘,“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
“那怎么就这几桌?”这个大厅里不过摆了四五张桌子,根本不够。
“哦,那帮爷们在前厅,赌坊的人在右堂,其他人都在花厅。”
“这正厅不是还挺开阔的么?怎的要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