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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这真的是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的。”老妇人依旧不愿意接,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这一百两可够她一大家子人吃上一两年了。
刘君宝见她这般,不由得有些急了,求助似的看向柳月怜,柳月怜从他手中拿过银票,稍使了些劲塞到那妇人的手中,然后拉着刘君宝匆匆离开,只听见身后老妇人大声的呼喊变成了道谢。
柳月怜唇角微微上扬,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的小家伙还是这般善良,一切都没有变,除了……
☆、第九十九章:风满楼(二)
除了逛大街压马路,柳月怜和刘君宝也不错过游山玩水的机会,这一路上经过许多风光秀丽的山川河流,两人不是打野兔摘野果就是玩水嬉戏,只是柳月怜天生怕水,总是不敢下水,后来被刘君宝执意拉到河里,愣是呛了几大口水,把守在一旁的齐鸣吓得七魂去了三魂。
三月的天气不冷,但也暖不到哪去,加上前些日子的折腾,她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这个时候惊吓加寒水自是不能好过,被齐鸣从水里救出来后又不加注意,当晚就发寒症,一干人为此整夜不敢睡,直待柳月怜退了热,苏醒过来后才安了心。
在客栈休养了几日,一行人又继续赶路,中途却不再停留,直往上虞。刘君宝日日紧粘在柳月怜身旁,时常偷眼看她,却不敢直视,犹如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看的柳月怜啼笑皆非。本来想带着他去玩,可他愣是不愿意去了,许是柳月怜这次生病给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主子,少主已经沐浴好了。”柳月怜泡在温热的花汤里,惬意地闭目养神,身后两个丫鬟一个帮她按摩,一个帮她擦拭身子,秋云在门外出声,倒是把这一方宁谧给打破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柳月怜应道,声音柔媚娇软,慵懒的语调让身为女子的云歌和念欢都要受她迷惑,身子似乎为此酥软了几分。
“好了,帮我更衣吧。”柳月怜在浴池里起身,露出凹凸有致的身形,水珠在雪白的肌肤上划过,却欲滴未落,香艳的让人窒息,这般的出水芙蓉让已经不止一次伺候她沐浴的云歌和念欢眼前大亮,心中暗道一声:“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云歌?念欢?”好半晌没见有动静,柳月怜不禁疑惑地抬眼看了下正看着她犯花痴的二人,心中暗恼,声音也不由得沉了沉,心中却想着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是,主子。”两人赶忙低下头,一个帮她擦干身子,一个拿了衣服前来帮她穿上,手脚比平日麻利了不少。
“还是睡不着吗?”面对刘君宝,柳月怜总是不自知的温柔异常,对他,她永远也凶不起来。
刘君宝点了点头,对上柳月怜的眼时立刻低下头去,他眼中的慌乱和恐惧无一不落在柳月怜的眼里,心中不由得疼起来,自责更甚。
不知为什么,自从柳月怜呛水之后大病了一场,刘君宝便不敢再正视她,每晚每晚做噩梦,柳月怜无奈,只好每晚都守在他身旁,直到他安然入睡。原本想着唱几支催眠曲,柳月怜愣是记不起来该怎么唱了,后来便讲起故事来,但儿童故事她是不会讲,于是挑了几个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每次讲完,刘君宝都会在兴奋与激动中入睡,想来故事的情节很巧妙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今日就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讲完吧。”柳月怜微微一笑,偏头想了一下,便有些生涩地讲起来,“祝英台回到家里后,日日等着梁山伯来迎去九妹,可等来的却是马文才的花轿……”
柳月怜零星记得故事大概的情节,具体的就不大清晰了,毕竟这是前世的记忆,距今也有十七年了,能记住一些已经很不容易。柳月怜难以想象的是,不久之后的她竟然会靠讲故事来混饭吃,没有饿死在大街上也是要归功于现在夜夜练口才。
“得知了梁山伯的死讯,祝英台伤心欲绝。在被迫出嫁之时,祝英台绕道去梁山伯墓前祭奠,在她的哀恸感应下,风雨雷电大作,坟墓爆裂,英台翩然跃入坟中,墓复合拢,风停雨霁,彩虹高悬,梁祝化为蝴蝶,在人间蹁跹飞舞。”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让两个人都沉寂下来,各人心思,谁也猜不透。
前世的柳月怜在初听到这个故事时大为感叹,但也就是替一对有情人惋惜而已,对祝英台的做法也颇有微词,这世间没有谁缺了谁就不能活的道理。而现在,她却是想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他们聚少离多,彼此的情已然明了,可却连情话都少有,更别说什么生同衾死同穴了。柳月怜凄然一笑,她竟比祝英台还可怜。
看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柳月怜,刘君宝眸子黑沉,一抹流光划过,阴厉凶狠,藏在被子里的手动了动。
“对了,小怜儿说明日想去城外踏青放风筝,你可愿一起去。”柳月怜回神,对刘君宝笑道。
“啊啊。”刘君宝点点头,眸中又是一片清明,脸上还染上欢喜的光晕,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那好,明日我们一块去,现在正是踏青的时节,城外定然热闹的很。”柳月怜轻笑,想着有好几年没有去看望那些难民了,那些小孩子应该都长成小大人了吧。曾经她和兰茜夕就是在那里遇上的,她也就葬在那片小山坡上,只是后来被师父移去了山埯谷。
师父?柳月怜突然一拍脑门,天呐,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刘君宝找到了,她该第一时间通知他的,可现在都过了近一个月了她才想起来,唉,这脑子好像越来越不好使了。
“过些天让你见一个人,相信你一定会开心的。”见刘君宝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柳月怜有些讪讪地整了整妆容,刚才的一惊一乍不知有没有把他吓到。
刘君宝点点头,对柳月怜说的人很是好奇,心中也作了另一份思量。
☆、第一百章:风满楼(三)
“到了,咱们下去吧。”一大早柳月怜就带着小怜儿、刘君宝和一众男女到了城外,柳月怜在齐鸣的虚扶下下了马车,小怜儿被尹伊抱了下去,刘君宝好像怕生,躲在马车里不愿下来。
“哎呀,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尹丫头,咱们把他给架下来!”秋云一向急躁,性子豪爽,最见不得这般情状,朝尹伊大声吆喝了一嗓子便撸起袖子飞身上了马车,与尹伊一起,一人一边,架着刘君宝便飞身下车。
“你们小心点,别伤着少主了!”云歌说着连忙跑到刘君宝身边查看他是否伤着,那紧张的神情她自己不自知,倒让柳月怜等人愣了愣神,之后大伙互通了下眼神,满脸深意地笑了。
“放心吧,这么大个人没那么娇贵,就是怕被某人给吓傻了。”秋云打趣道。
“吓傻了?”云歌没有听出秋云花招的意思,却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刘君宝打量了一番,问向有些呆愣的刘君宝,“少主可有吓到?”
“哈哈哈……”尹伊实在忍不住地破了功,云歌这丫头什么脑子,怎么还真就信了秋云的话,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却是看向刘君宝,频频抛着媚眼,“嗯,还真别说,少主长的确实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是男人中的翘楚,女人心中的天神,看的我心都酥了呢。”
柳月怜摇头,这尹丫头好的不学,偏学了姑娘们魅惑男人的招式,当真不上进。
“哎,还不害臊啊你,光天化日下竟调息良家男子,这可是有伤风化的。”迟夕在众多女子中是最不知趣的,大伙儿都知是闹着玩,她却一本正经地说教,让尹伊很是无语地抽搐了下嘴巴。
“哟,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的这么俊俏,真是让人想要,嗯嘛,亲一口。奴家小栩,最懂男人心了,公子若不嫌弃,让奴家服侍公子吧。”阴阳怪气的声音闹谌私源蛄烁龊洌甏晔直郏袅艘坏氐募ζじ泶瘛�
“迟夕,把你男人弄走,别在这寒碜人。”秋云很不客气地抓住竹可栩后领,一把将他丢出了人圈,对他伤心欲绝的捶胸顿足视而不见。
迟夕冷哼了一声,这个男不男女不女,阴阳怪气的男人何时成了她的男人了!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斜睨着贴上来的竹可栩,红唇吐出个字:“滚!”
“夕夕,你这么说可真让人家伤心呢,你仔细地听一听,人家的心都碎了。”竹可栩眨着桃花眼不断地抛着媚眼,居然还真被他挤出两滴泪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样,因是女子的装扮,倒把不远处的几个书生看的心疼不已,看向迟夕的目光略带责怪。
“好了好了,不是要放风筝吗,再不赶紧,马上又要回去了。”一直被人晾在一边的柳月怜开口道,他们这一大群人原本就很惹人注目,加上众人的装束和容貌都不俗,周围踏青的人在他们外围围了好几圈,俊男美女可比青山绿水好看多了。
“我把风筝都拿出来。”念欢貌似什么事都沾不上边,性子不冷不热,跟秋云和尹伊搭不上,更与迟夕没共同语言,于是乎,不管热闹还是冷清,都好像与她无关。
“念姑姑,我要蝴蝶风筝!”小怜儿早就等这一刻了,见念欢从马车上抱了一抱的风筝出来,立马就迎上去把那只最大的蝴蝶风筝拿了过来,转身跑向刘君宝,将线轴递给他,“舅舅,我们一起玩吧。”
“啊啊。”刘君宝连点了两下头,继而拉着小怜儿一同跑开了。
“夕夕,我觉得这个燕子风筝也不错,不如我们用这个吧。”竹可栩挑出了一只风筝,眨着眼征询迟夕的意见。
“我不玩。”迟夕冷冷地说着,站在柳月怜身后不再理他。
“难得出来一次,不玩不就可惜了么?”竹可栩急了,这可是他与迟夕磨合的好机会啊。
“……”迟夕撇开眼看远处奔跑的小怜儿和刘君宝,无视他的存在。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网是有了,就看你用不用了,当然,能不能打上鱼就要看打鱼人的技术了。”柳月怜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扫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在劝说迟夕的同时也是在暗示竹可栩,要想抱得美人归可不是简单的事,技术必须要过关呐。
“哎呀要掉下来了,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