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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我生怕他不喜这样的装束,谁知他竟笑出声来:“真好看,姐姐的主意还挺多。”
我放下心来,开始给自己上妆,按照欣儿脸上的图案对称的涂抹。不过左颊画的是一枝桃花,几朵桃花也占满整个左颊,染上红色。头发只在右侧挽一个发髻,简单的用红色丝带束着,其余头发全垂在腰下,脖子上带着一条珍珠项链,红色纱衣,浅紫色抹胸,和欣儿的绿色装束在一起道鲜明的紧。不错,只看化妆便能引起轰动。
陈公公又在外面催促,急急道宴会只差我们二人。
扯过两块面纱分别遮住欣儿和我的脸,这才出了内阁。如意和明月好奇的不停向面纱下望去。
轻笑一声,不理会她们的疑惑,示意她们跟着我,随陈公公来到御花园。
御花园宫灯连成一片,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御花园正中本是一个大的牡丹花园,只是母后命人移居到玉轩阁,这里便成了宽敞的空地,父皇不愿再使人种花,派人铺上石板,倒是聚会的好场所,摆上几张矮几,围成一个圆,地上铺着软垫,席地而坐。
穿过成队的宫女,太监,老远就看到父皇母后在正中的矮几前,只看到侧脸。周围几张矮几前,坐的依稀便是后宫几个妃嫔。我不暇细看,直来到父皇和母后面前,躬身道:“欣儿给父皇母后准备了节目,希望父皇母后每天开开心心,吉祥如意。”
父皇呵呵一笑,抬手道:“好好,欣儿一回宫就想着朕和皇后,真是长大了。”
母后淡淡一瞥,不置可否,不过眼神透着好奇。
给欣儿使个眼色,我们走到宴会正中的空地,一起扯下面纱,四周一片抽气声,效果达到了,我嘴角勾起微笑,要的就是这种震惊四座的开始。
示意乐师开始,我和欣儿愉快的场正中唱到。
“父亲”“ 哎!” “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对拉!” “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在天上!”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它回家啦!” “太阳星星月亮就是吉祥的一家!” “母亲”“ 哎!” “叶子绿了什么时候开花?” “等夏天来了!” “花儿红了果实能去摘吗?” “等秋天到啦! ”“果实种在土里能发芽吗?” “她会长大的! 花儿叶子果实就是吉祥的一家!” “宝贝”“ 啊?” “父亲像太阳照着母亲!” “那母亲呢?” “母亲像绿叶托着红花!” “我呢?” “你像种子一样正在发芽!” “我们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果不其然,趁着唱歌间隙我偷偷看看父皇母后,他们脸上流露出温和慈祥的笑意,还有掩不住的震惊。太好了,不枉费我自毁形象。斜眼去看欣儿,他也正歪着头看我,冲他一笑,准备继续唱道。
不经意间向侧座一望,话语登时噎在喉咙,笑容僵在脸上,呆楞着立在原地。
窘迫
木流光!木流光怎么也在这里?!
他安静的坐在侧席,手中把玩着白玉酒杯,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翻转着酒杯,然后倒上酒,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淡淡扫过宴会正中的我和欣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仿佛一切的热闹与他无关,淡然的超出尘世。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木流光也在?不是说是家宴吗?哦,家宴,他定是按照驸马的身份参加这个家宴,我怎么没记起来。哎呀,这次丢人丢大了,我脸上奇怪的妆容,还有幼稚可笑的儿歌,他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认为我不够端庄,太过随意?
下意识的想去擦脸上的染料,却不曾想反而把脸弄得更糟,看着手上也染着红色,好像鲜血一般令人讨厌,心中一个声音不停的说:“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四周轻笑声不断传来,我不由更加慌神。
脸上似乎有一团火在烧,我窘的手足无措,直到欣儿连声唤道:“姐姐,姐姐。”才缓过神,想起自己还在演出节目。只是脸上残败的妆容,还有怦怦乱跳的心,让我怎么也唱不出来。勉强对众人笑道:“呵呵,忘词了。”便连忙想下去洗洗脸,重新整理一番,躲过着令人尴尬的局面。
“玉儿过来。”母后笑的前仰后合,阻住我想离开的脚步。
我无奈的走上前,暗自祈祷,木流光不要笑话我,木流光不要笑话我。
“玉儿还真是有趣,怎么?看到驸马就想逃?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虽说玉儿现在的脸有些……有些新奇,但还蛮有趣的。驸马也不会在意的,是不是啊,木驸马?”母后转头淡淡的笑道。
“是,不管公主怎么样,都是最漂亮的。”木流光温和的说道,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笑的我脸上急剧升温,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看驸马就不在意,你也别急着走了,让母后好好看看是怎么弄的。”母后笑着扯过我,仔细端详一会,叹息道:“可惜啊,多好看的桃花让你抹成这样子。行了,入座吧,一起吃饭。”
我心一横,罢了,丑就丑吧,反正木流光不是肤浅的人,权当给众人增加笑料罢了。想要坐下才发现只有一个位子,疑惑的望望母后又望望欣儿,我不解。
母后笑道:“你的位置可不是在这里,在驸马身边。”顺着母后的手看去,果然,木流光身旁空着一个位置。
天啊,难道我丢人还不够,让我坐在他身边,不是更加让他笑话吗,不要,如果今晚我没有画这么可笑的妆,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坐过去,落落大方的跟他交谈。可是现在,摸着脸上的妆束,踌躇着,我不想过去。
“姐姐,和我坐一起吧。”欣儿适时的叫道。转身吩咐宫人在他旁边多放置一张椅子。
还是欣儿知道疼我,我连声应道,偷眼去看木流光,他还是淡淡的毫无表情,摇着酒杯,目光迷离,不知飘向哪里。
“不用了,我坐那里就好。”他淡然的样子让我有种被忽视的感觉,心里酸酸的。惊慌失措的心慢慢平静下来,这个样子又如何,他又不是重视美色之人。而且他的样子,和没订婚前好像有些不对,少了份笑容,多了些淡漠,让我琢磨不透。
我迫切想接近他、了解他,大方的在他身旁坐下,他点点头,轻声道了声:“公主。”便继续喝酒。
我挑挑眉,他已经喝了不少酒,酒多伤身。什么时候他竟然变得这么爱喝酒?伸手按住他的酒杯,一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一颤,大力缩回手,酒杯滚落地上“呯”的碎了。
众人停止说话,所有目光全聚集在这里,我强笑着解释道:“怎么杯子这么容易碎,一不留神就掉地上没了。来人,再换一个。”
马上有宫人躬身摆放上一个酒杯。众人回过神,父皇和欣儿说着话,母后和几位妃子聊着天,宴会又恢复了热闹的场面。
强忍着汹涌而出的眼泪,挥手斥退前来整理的宫人,我慢慢俯下身拾起酒杯碎片,借以调和情绪,咽下滚滚而来的酸楚。
“流光不愿意娶我吗?”良久,恢复了平静,我坐起身,轻声问道。仿佛抽离我全部的力气,我疲惫的等待答案。随着他的沉默,心越来越凉,甚至绝望。
他望着我的眼睛,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努力扯开一个悲凉的笑容,我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回答。”
“不,我会娶你。”他的话很轻,轻的几乎听不清。不过这就够了,希望又重新回来,让我焕发着喜悦的光彩。
“流光,以后我出宫就去找你吧,带我随处去游玩。”公主大婚没有这许多虚礼,什么婚前不能见面之类,再加上我想经常见他,刚好出宫是个机会。
“这个,”木流光想了一会轻声道,“公主,微臣尚有表妹需要照顾,恐怕没有时间陪公主。”
我倒把这个忘记了,歉意笑笑:“抱歉啊,我没想到……那流光你好好照顾表妹,宫里的御医你随时都可以传唤,一定能治好玲玲表妹的病。”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淡淡道:“谢公主。”
在他身边,时间好像过的特别快,温文儒雅的俊秀少年,望着就是一种享受。宴会很快就结束了,木流光浅浅笑着向父皇母后告辞,注视着他的背影远去,我叹口气,这样患得患失,可不像是我的性格。早就听说在爱情里,没有公平,谁陷进去,谁就是失败的一方,看来我是注定失败了。不过,如果他也爱我,我宁可一直沦陷下去,只是,我一直看不穿他的心思,说他不喜欢我,他却从不否认娶我,也一句反对的话语也没有,若说他喜欢我,怎么对我总是这么淡漠。莫非是天性使然?他本身就是温雅清冽之人,对待感情也是如此淡然吧。我不想猜来猜去,徒增烦恼。可若要我不猜,心中又着实堵得难受。唉,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不眠之夜
微微回头,入目是欣儿惆怅的神情,配着右颊有些花乱的图案,真是有趣,我扑哧笑出声来,猛然想到是自己弄砸了演出,这样笑会被认为幸灾乐祸吧,欣儿肯定会难过。赶紧止住笑,见众人簇拥着父皇母后离去,宫人忙着清理现场的杯盘狼藉。唤过如意明月,陪笑着牵起欣儿的手往回走。
欣儿沉闷的默不作声,全然没有平时笑嘻嘻的模样,他不说话,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思索着其他地方好像没有让他不高兴吧,那就只能是弄砸了演出,害得他丢人这件事。不过平时欣儿是不会因为这个和我生气,不对,是记忆里欣儿从来没有生我的气。今天有些反常。
正犹豫着是不是先道个歉,至少也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直走在前面的欣儿忽然扭头道:“姐姐,你别嫁木流光好吗?难道姐姐要离开我吗?”
我疑惑的嗯了声,顿时反映过来,原来是怕我嫁出宫后不再疼他啊。
不是因为演出就好,我送口气,笑道:“傻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