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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姐,你跟着我干嘛?”他抬头笑着看着我,目光里却还是冷漠。
我忽然说:“把手给我。”
他一愣神,反问道:“什么?”
我一把拉过他的手,上面满是掐痕,血迹斑斑。“对不起。”我说。
“呵呵”他笑,缩回手,“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是我近5年来的幽闭生活,还是你的母后娘娘对我的讥讽,压迫?不过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助母妃,恐怕我也不会在这世上。”
我的心一酸,这个孩子该受了什么苦,才会如此深的隐藏自己的感情,用温和虚假的面具去讨好别人,他还不到5岁啊。
猛的把他拥在怀里,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对不起,殇儿,以后我会保护你。”
他的身体慢慢变软,一双纤细的胳膊环上我的腰,带着呜咽的声音问道:“玉姐姐,你真的能像疼太子弟弟一样疼我吗?”
“嗯。”我用力点头,“你也是我的弟弟。”
坐在树下,他依然搂着我的腰,靠在我怀里,我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听他讲述这几年的生活。
如妃自从宫后,就秘密来到秋水山庄,生下了殇儿,因为害怕被宫里发现,害怕母后知道,就把殇儿关在一个院子里,从殇儿懂事起,就一直不停的学习治国和武艺,由于年龄小,经常被打,特别是三年前欣儿被封为太子时,如妃更是请来了很多学者教导他,要求也更加严格。慢慢的,殇儿变了,乖巧的去讨好别人,冷静的思考问题。只是,再也不像个孩子。
欣儿从小就生活在蜜罐里,虽然母后对他有些凶,但毕竟是亲生的孩子,也没有让他受半点苦,众人又都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可殇儿,太缺少关怀了。所以宴会时他才会呆呆的看着欣儿吧,羡慕他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
如妃的宫女春桃找了过来,唤殇儿回去,宴会就要结束了,还要等候皇上宣布封号。殇儿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欲言又止,最终跟随着春桃往惜花宫走去。
冲着他的背影说道:“殇儿,以后经常来找姐姐玩吧,姐姐住在玉轩阁。”
他扭过头,满脸的喜色,高兴的点点头,欢快的向前跑去。
我直接回到玉轩阁,梳洗过准备上床休息时听明月她们说如妃被封为如贵妃,二皇子被封为庆王爷,赐庆华宫。
赏花园谈话
翌日,我醒的很晚,直到欣儿爬到我的床上扯开我的被子。朦胧中我睁开眼睛对上欣儿黑亮亮的眸子,一伸手抱过欣儿,把这个调皮鬼塞进被窝里。搂着他娇小的身子,继续闭着眼睡觉。
“姐姐,姐姐,姐姐是个大懒虫。”欣儿在我怀里不停的扭着,想要挣开我。
“别闹,乖欣儿,让姐姐再睡会。”感觉怀里的欣儿停止了挣扎,很快,我又昏昏睡去。直到耳边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玉姐姐。”
我不情愿的挣开眼,看见殇儿站在床边,望着我和欣儿,满脸的失望和悲伤。如意站在门口禀报说:“公主,庆王爷一大早就来了,等了你好久就进来找你。”
让如意先退下,实在是昨晚太累,睡的也晚,真不想起来。看着委屈的殇儿,再低头望了望正睁大眼睛瞅着我的欣儿,我掀开被角,问道:“殇儿,要不要也进来躺会?”
殇儿的目光忽然变得惊喜,迟疑着凑近床上,慢慢拉开被子躺在我外侧,离我远远的,害怕碰到我,我能感觉到他的担心、惊喜、疑惑、胆怯,安慰的伸出另一只手也搂住了他。他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不敢抬头,却往我身边挪了挪身,这孩子,还怕羞呢。笑了笑,我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姐姐,”右边的欣儿唤道。“嗯。”我迷糊的应了声。“欣儿不喜欢殇哥哥,姐姐不要抱着他。”这么小的孩子就会独占了?我不由的好笑,却没有回答。左侧的殇儿却忽然僵硬起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却更显得孤独。紧了紧搂住殇儿的胳膊,示意他放心。感受到我的安慰,殇儿收起戒备,冷笑着反驳欣儿道:“玉姐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偏要待在玉姐姐怀里。”
欣儿撅起了嘴,奶声奶气的大声说:“姐姐最喜欢的是欣儿,欣儿会和姐姐一起玩。”
“哼,不想跟你这个小孩吵,懒得理你。”
听着两个孩子斗嘴,我早已没有了睡意,估计欣儿又是委屈的两眼闪着泪光,我赶紧安慰两人说:“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姐姐都喜欢,但是姐姐不喜欢吵架的孩子哦。来,我们都起来,姐姐不困了。”
等到梅香如意为我们三个梳妆穿戴好,早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反正昨晚吃的不少,我们也都不怎么饿,我便吩咐明月端来一碟甜点,两个孩子斗气似的争着抢着,我也吃了几块。刚吃完,便见一位如妃身边的宫女小荷传殇儿去赏花园,还说如果紫玉公主无事,便一同前去。早就想到如妃回宫定会要找我,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仅仅第二天就唤我前去,也好,早晚要见的,便牵着欣儿跟随殇儿小荷一同前去。
没到赏花园,便听到如妃的笑声。转过院门,就见如妃单独坐在花园正中的石凳上,与身后的春桃说着什么,笑语嫣然。殇儿低头走过去唤道:“母妃。”如妃点点头,抬头看到我,笑着对我说:“紫玉公主,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
在如妃身旁的石凳坐下,我淡淡一笑:“无妨,只要我觉得对得起自己就好,即使当年我知道你怀有殇儿,还是会这么做的。”
如妃收起笑容,复杂的看着我说:“没想到皇后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儿,当年你不过三岁,就有那样的计谋,如果你与我为敌,我是真的输定了,可惜,现在却没有机会了。不过,你母后还真是失算,自己的女儿竟然不帮她。”
“我从不为谁,也不管有没有机会,我只求为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喜欢母后伤害别人,更不喜欢别人伤害母后,我只是尽量避免这两种情况发生罢了。”望着花园里的各色的花朵,我似是遗憾的问道:“如妃娘娘,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如妃重复一遍,猛然恨恨的说道,“还能为了什么,为了后宫里每一个女人都想要的。”
“所以放弃自由吗?”我低低的呢喃,“所以让年幼的殇儿这么沉重和痛苦吗?”回头望去,对上如妃身后站着的殇儿黑白分明的眸子。
“你说什么?”如妃诧异的顺着我的目光也回头看着殇儿。
“没什么,”回过头,我转开话题,“今年的花开的真美,娘娘不是要看吗?”
“是啊,花开的真好,只是不知道本宫能不能看到最后。”说完,她只是抬头看着满园的春色。
“谁知道呢。”握着欣儿的小手,我低语道“希望我的亲人们能平平安安。”
“呵呵……”如妃冷笑了下,“本宫已经禀明了皇上,明天会在议事殿考核殇儿的学识,会请众多学者大臣共同前来,也邀请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紫玉公主一起参加。殇儿。”如妃唤道,“都准备好了吗?明天可不要让皇上和皇后还有这位小太子失望啊。”
“是,母妃,殇儿都准备好了。”殇儿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成熟的让我感到悲伤。
转过头不敢看他眼睛,我望着花园不语。如妃这么做是在向母后示威,殇儿经过几年的教导,肯定比还不懂事的欣儿知道的多,明天,说是考核,实际上就是向皇上还有众位大臣显示殇儿有真正的才华和治国之术,虽然不能立即让皇上和众位大臣改立太子,但支持殇儿的大臣肯定会增多,这就是如妃的计策吧。只是,殇儿在其中又有几分意愿,或者说,殇儿也不过是如妃的一个棋子,一个助她登上后位的棋子,一个掌管权势的棋子。
一时间,我感觉在如妃身边竟然坐不下去,低头见欣儿也有些不耐烦之色,我便站起向如妃告辞,拉着欣儿出了赏花园。
考查风波
清晨,很早就有宫人来传我和欣儿去议事殿,唤梅香,如意梳妆过,让明月,杏儿给欣儿穿戴,随便吃过早膳就匆匆随宫人赶往议事殿。议事殿下早已站满了大臣,父皇坐在龙椅上,身旁站着一身黑衣的殇儿,左边侧椅上端坐着一身盛装的如贵妃,右侧坐着脸色不渝的母后。
我拉着欣儿快步走到父皇母后面前,低头请安,免礼后便站在母后身侧。
当众人都到来后,父皇大声宣布道:“众位爱卿,今日朕应如贵妃请求,检验庆王的学业,众爱卿不要拘束,尽管考核。”
一位头发胡须发白的老者陈尚书站出来问道:“敢问庆王爷,何为孔孟之道?”
殇儿略一沉思,仰头答道:“孔孟之道就是一个‘仁’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思想。其中孔子提出“仁”,主张“礼; 孟子主张施行仁政,并提出“民贵君轻”思想;主张“政在得民”,反对苛政;。孔孟之道的核心就是〃德治〃,也就是说,身为君主一定要有仁心,施仁政,为民利,重民心。”
“不错,不错,庆王爷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学识,老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陈尚书激动的连声称赞。
又有几人分别考察了殇儿背诵,作诗,书法,甚至行军,布阵,没想到欣儿竟然都从善如流,侃侃而谈,根本料想不到一位才四岁多的孩童竟有如此智慧。看来如妃真的下了很大功夫,而殇儿,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一时间,众人都对庆王钦佩不已,父皇哈哈大笑,朗声道:“还有哪位爱卿愿意提问?”
忽然站出一位年轻的臣子,朝向正在我身边打着呵欠的欣儿道:“微臣敢问太子殿下,何为治国之道。”
血哄的冲上脑门,我顿时愤怒起来,如妃不但向众人展示殇儿的智慧,还要故意让欣儿出丑,这样才能更好的达到目的。欣儿只有三岁,而且平时被我护着,哪里受过像殇儿那样的残酷训练。
果然,欣儿疑惑的睁着眼睛,看着殿下的众位大臣,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