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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庆之翻身上马,策马略走了几步。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仿佛半个人置身在阴影中。莲青色的外衣在风中略略翻飞,说不出的潇洒闲适。安阳虽对白庆之极度不喜,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长的真的挺不错。
如果只看之前那个翻身上马的动作,不知会唬住多少人。
“公主难道不练一下么?微臣的师父曾经说,简大人的骑术天下无双。”白庆之再次提了他师父,安阳也终于忍不住问道:“不知尊师何许高人,这么推崇简宁?”
此时简宁也过来了,无奈地摆手道:“公主别听他胡说。不过是聚在一起的好友罢了,只是那人教了他如何骑马,自此被他称为马术师父。”
“哦。”安阳忍不住多了句,“那人现在还活着?”
简宁一愣,不懂她为何如此刻薄,面色微沉:“这是自然!”
安阳翻上马:“真难得,收了这么个徒弟还没被气死。”策马悠哉往马场而去了。简宁看着她,眸色暗淡如墨,也跟着走去,一路无话。
露南山中有好几处马场,安阳他们所在的乃天子专用,场地自然是最大也是最好的,除了皇帝本人,怕是也只有安阳能不打招呼直接带人进来。
今天本就是来联系的,安阳自知自己没有二公主那种神乎其技的骑术,今日穿的是一身轻便胡装,反正技术不行装备凑的这种事儿她也没少干。抖抖缰绳,对简宁道:“开始?”
谁料简宁与她和白庆之隔着一小段距离,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看的安阳越来越没底气。她虽也不怎么会骑马,但勉强跑几步也可以啊,刚才那个翻身上马的动作她也偷偷练了好久的说。
终于,简宁长叹了一声:“公主,你该不会也是……不会打马球吧!”
安阳吓了一跳,他、他、他从哪里看出来的?!
简宁见她没有立刻反驳,心底顿时如明镜般,冷声道:“你们两个等下都跟我好好练!”难怪刚才定力那么好,原因居然是这样!他要收回刚才所有对安阳公主的改观!
安阳又被吓得一哆嗦,这个纨绔生气起来好可怕……
白庆之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安阳,笑的人畜无害,“公主莫怕,简兄只是太在意胜负了。”
安阳被他这么一说更加无地自容,她才是队长好吧,她才是最应该关心胜负的那个人好吧!半响,咬牙道:“你师父肯定没有教你什么叫口德!”
“师父倒是什么都教了,只是微臣这个做学生的太过愚笨。”正说着,顿了下, “不如等会儿再聊微臣的师父。”指着不远处又快发飙的简宁。安阳立刻点头!
事到如今,简宁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猪一样的队友。本
来当他知道白庆之跟自己一队的时候,就已经感叹过一次了。想来彪悍如公主,她们的骑术一定精湛。到时候让白庆之称个病什么的,到时候只上场五个人,简宁还是有信心赢过对方。而现在……
一共就六个,一下子去了俩!
安阳与白庆之手持球仗,各为一队对练。二人你来我往好一会儿,安阳终于是击中了一球!颇为得意地看着白庆之,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简宁。简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脸上的神色颇为痛苦。
安阳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英姿刺激到他了,呵呵,呵呵呵……
又练了会儿,许是长久没有这么动过来了,安阳只觉得手腕越来越沉,突然一个错力,球朝着简宁笔直袭去!
“啪!”
清脆的击中声,球仗画出一道顺滑的曲线,圆球直径飞进东门!
安阳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人,简宁安坐在马上,连动都没有动。
“公主倒是练的一手好暗器。”简宁抬着眼皮子,不轻不重的说了句。
安阳羞得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旁边还有一个幸灾乐祸的白庆之。
“今天也只能练到这里了。”简宁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不过微臣想问公主一句,七日后的球赛,公主是想不想赢?”
安阳有些犹豫……
简宁拖长了音:“公主——?”
“想!”
呜呜呜,她真的太没志气了,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朝臣给威胁了!
“那就每天待其他公主们都练完后,你”指着白庆之,“还有你,一起留下来再练练!”
安阳忙不迭的点头,小白兔属性尽显无疑。没想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认真起来也这么有气势。
简宁唉声叹息的蹙起眉头,有气无力地策马往回走,小声咕哝:“哎,看来这几日武家那边是去不了了。我的胡姬小美人啊……”
安阳:(#‵′)靠
她要收回刚才所有对简宁的改观!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勇士,敢于直面凄凉而空旷的留言区。
开文前几天:哦,木有留言呀。我是淡定帝。=_=
开文到现在:肿么还是木有多少留言,淡定装不下去啦!!QAQ
☆、第十七章 矛盾
连续三日的特训,安阳被简宁练的是苦不堪言,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仰马翻。今日是赛前最后一天,安阳揉着手腕,她目前勉强能够策马跟上简宁的速度。但是也只是跟着跑而已,若是想让她在飞驰的马背上做出弯腰击球这种高难度,高柔韧性的动作,安阳觉得自己再练上个一个月,都不可能做到。
遂可怜兮兮地望向简宁,简宁紧蹙着眉头有些无从招架。他对这种女子柔弱之态最没有半分办法了好吧!
“公主,只有一个要求。”过了半响,简宁终于开了金口。
安阳忙不迭的点头:“你说,你说。”
“到时候在场上,你和白舍人两个只用做到不要被人撞下马就行了。”简宁看了一旁也累的气喘吁吁的白庆之,嘱咐道:“到场上绕着外围跑,不要跟着我。”
安阳一愣:“为什么?”
白庆之勉强活了过来,断断续续道:“他——肯定是要冲到中央抢球的,咱俩跟过去,找死啊!”
“噗——”安阳掩面别头而笑。
弄得简宁与白庆之都有些纳闷,莫名的看着她。
安阳闷声笑了一会儿,这才道:“嗯,知道了知道了。”没想到白庆之这么个谪仙一样的人竟然也会说这样略带粗鲁的话。
现在已差不多练了近一个时辰,简宁终于大发慈悲的道:“先休息一下吧。”
安阳激动地就差从马背上跳起来了。
策马到了场边,玲珑和几个宫婢连忙将她扶下来,擦汗的擦汗,揉手的揉手,捶腰的捶腰。即便这样,安阳还是觉得自己浑身酸痛,恨不得将身体里的每一条经脉都拆出,洗涮,拉直,晾干,然后再塞回体内,依次排好。
任由宫婢们伺候了一下,安阳略略摆手,玲珑等人极有眼色的退到一旁了。安阳走到白庆之身旁,这几日的相处,让安阳觉得白庆之这个人也不像以前那么遥远了。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隐约觉得这个姓白的远不像他长得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还算像个人样。
——这是安阳对他的最新评价。
“这是卫太医新配的金疮药。”革命战友之间也不讲究什么礼数了,安阳直接朝着白庆之扔了一个小瓷瓶,又指着还在场上的简宁,“他怎么还不休息?”
白庆之接过金疮药放在一旁,微微轮动一下手臂:“他啊……”故意拖长了尾音,贼笑道:“正在酝酿独孤求败的感觉?”
安阳:“……”
所以,其实白庆之是一个很喜欢讲冷笑话的人。
美人啊,你肿么又幻灭了……
白庆之正色道:“应该是在想,我们这边如果只有四个人要如何
对付对方吧。”
安阳羞愧,小声问:“你觉得输赢如何?”
白庆之毫不在意道:“放心吧公主,一定会是您赢的!”
“为什么?”安阳大感诧异。她二姐的骑术可是公主里面最好,八公主虽然不错,但比起二公主来说还是差了点,勉强与三公主打个平手。而且二公主那队里面的三位外援,肯定不会出现白庆之这种“人才”。
白庆之淡淡一笑:“能够在马球上赢过简宁的,只有微臣的师父了。可惜,他现在远在边关回不来。简宁一个人足可以对付对方三个,公主放心好了。”
安阳狐疑地看着他:“你把你师父吹得这么神,可他居然教出了你这么个徒弟。”
白庆之远目,幽幽道:“听说公主的马术师父是当今陛下……”
安阳:=口=
白庆之,算你狠!
以后吵架千万别找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幕僚!安阳又学到了一课。
白庆之估摸着安阳公主坚强的小心脏再次恢复过来了,又道:“而且这场马球,简宁也不会想输的。”
“这又是为什么?”安阳不解道。
白庆之咳嗽了一声:“尊严问题。”
安阳更加疑惑:“说清楚。”
白庆之压低了声音,显得越发神秘起来:“公主,虽然简宁这人有时会做出一些不靠谱的事情,但本质上还算不错。这几日他教您练习马术,您应该清楚吧。”
安阳勉强点头。
——还算是个人样吧。虽然每次都会哀嚎自己又错过了那一家的宴会,又失去了与某位胡姬舞娘相处之乐,身上的佩玉也是隔三差五的就送了出去,好妹妹遍天下……
“那您可知二公主那一队中一位姓李的世家公子?”
安阳果断的摇头。
“前段日子太子宴客,教坊里来了一些跳胡腾舞的舞姬。胡腾舞乃男子舞蹈,极少有女子跳的不错。刚巧那段时间教坊了就有一位胡腾舞跳得不错的舞姬,打算通过太常寺少卿再送到东宫。简宁这个人您也知道,这方面他比较熟,就由他出面办了。”瞧了一下公主脸色,还算正常,白庆之继续道:“谁料再次教坊时,却发现那个舞姬已经被李家给买走了。”
安阳微微挑眉:“对方不知道这人已经被太子给定下了吗?”
简宁也好,白庆之也好,安阳虽然对他们不甚喜欢,但这几日相处下来也发现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