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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管马上修好了,我付了钱,跟楼下的户主说几声抱歉,他们就都走了,锁好门我去附近的小区、公园、菜市场都找了一遍,可是一无所获,回到家里窝在沙发上,盯着眼前那扇门,期待老爸和林姨忽然敲门的声音,可时间滴答滴答,流转到下午,那扇门仍旧是紧闭着,没有一丝声响。
厨房的地面汪着一滩水,我一直没有心思去清理,那群人走后留下的脚印都干了,乱七八糟地从客厅一直蔓延到门口,我看了不禁心烦,起身擦擦地,做了晚饭,到这时我还在担心老爸回来看见满地脏水会生气,还天真以为他们会回来跟我一起吃晚饭!
左等右等他们都没回来,我用林姨的手机打给他儿子,对方听到我的话马上急了,儿子说不到几句电话被儿媳抢过去,狠狠地教训了我几句,电话挂断没多久,这两个人竟然闯到了我家,非要我给他们一个交代,我能有什么交代给他们的,想当初他们一直不同意林姨过来,现在一定是要借题发挥了,他们看着我不说话,直接去林姨房里看了看,拿走了一些属于林姨的东西,气冲冲地走了,还说交不出人他们就报警。
他们的话虽然让我更加烦躁可是同时也提醒了我,我马上跑到派出所报了案,随后他们又跟我一起回到小区,调出了电梯里的监控录像,可是奇怪得很,里面只有老爸和林姨两个人买菜回来的画面,他们怎么出去的根本就没有。到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守在沙发上不敢去睡,等了大半夜还是没有什么人回来,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熬不住睡了一会,可是朦胧中好像有敲门的声音,我唬地睁开眼睛,发现是电话在响。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杂志社的电话,我一拍脑门,竟然忘记了上班,旷了几天工,主编这回是要发火了吧。
“小叶啊,来杂志社一趟吧。”主编态度温和,和平常没两样。
“对不起,主编,我家里出了些事情……”
“好了,别说了,你还是先过来吧。”主编有些无奈地打断我,说完好像还叹了口气,然后马上挂了电话。
我感到一阵奇怪,急匆匆来到杂志社,一进门发现有些不对劲,平常都嘻嘻哈哈与我打招呼的人今天都特别安静地埋头工作,即便没有工作,他们也佯装出忙碌的样子,尽量不去看我。
我走到主编室,主编正好推门出来,他看看我,圆脸现出几分笑容,“你来了,那个,有个事……”主编有些为难似的,两次都欲言又止,眼神又飘忽不定。
我以为他要批评我又碍着某人的面子不好开口,于是说:“主编您有什么话就说,我没来上班的确是家里有事。”
“不是那个意思。”主编打断我,眼睛朝我身后望了望,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原来是我的办公桌上面多出了一只大大的纸盒。
“这是什么意思,要辞了我吗?”
主编叹了一口气,拍拍我的肩说:“我们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有能力到哪里找工作都不难。”
我还能说什么,苦笑了一下,走过去搬起纸盒出了杂志社。
严卫东,你是要把我逼入绝境吗?
回到家里,我把纸盒箱倒扣在地板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洒出来,采访记录、联络簿各种工作上的东西,甚至我喝水用的杯子和小小的盆裁都在里面,我把它们捡起来一样样丢进了垃圾桶,直到看见从黑色绒线盒里滚落出来的平安扣,我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两下,扒开旁边零碎的东西仔细一看,红翡已经破碎的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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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天,警察那边没有消息,我跟稍有些走动的亲戚也都打听了一遍还是没有结果,天又黑了下来,灰色的云遮住了窗,我没心思吃晚饭,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搬到老爸那边去住,正提着包往门外走,忽然一阵敲门声,我被这声音冲昏了头,还以为是老爸回来了,激动地跑过去,打开门一看,站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他!
红翡 第108章 遥想当初
严子奕静静地站在门外,在我推开门的瞬间抬起眼睛看了看我,眼神温柔似水,扯开嘴角轻轻地笑了。
我满脸兴奋的笑容霎时冻结成霜,他怎么会来这,病好了?关心的话刚要问出口,我马上闭上了嘴,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然还在为他担心!
“怎么是你?”我淡淡一问,清冷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几步退回来,又镇静地拎起地上的包,预备出门。
严子奕的笑容僵在唇边,沉默几秒钟马上跟过来,站在我背后轻轻地说:“欢欢你要去哪里?”
我转过头来,淡漠地看着他,走到他身边时才说:“出来吧,我要锁门了。”
“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严子奕心疼地看着我,眸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他像是要伸手阻拦我,可是面对我满脸的冰冷又缩回了手。“卫东对你不好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脚上的鞋子沾到地面,停了一停才踏实地落下去,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抽空了似的,传来一种若有如无的疼痛感,是因为说话人的关心和温柔还是因为听到严卫东的名字,我已经分不清楚了,半天才从迷离的悲伤中回过神,又抬脚往前走,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人说:“走的时候帮我关好灯,锁上门,我先走了,谢谢。”
严子奕几步跨过来挡在了门口,微微蹙着眉,神情幽怨地看着我说:“不要这样,不要把我当做陌生人一样。”
我缓缓抬起头正视他那双透着忧伤却美丽依然的眼睛,苦笑了一下,说:“我不是让你进来了吗,还敢把你一个人留在我家,让你帮我锁门,是陌生人我会这样做吗?”
严子奕一怔,神情更忧郁了,他用一种接近哀求地眼神看着我说:“你不要走,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我不理他回身去开门,他忽然俯下身去抢夺我手里的包,我左躲右闪,他却用蛮力使劲抓住了我的手,眼睛盯着我,很有誓不罢休的意思,我一时气急了,砰地一声自己倒把包摔在了地上,冲他歇斯底里地喊:“你要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还来干涉我的生活,我要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根本没什么好谈的!”
“欢欢!”严子奕低低了叫了一声,声音那么沙哑那么凄凉,他垂着两手望着我,说:“你让我把话说完,就几句,说完我就走。”
我的泪水早已经湿了眼眶,几天来因为老爸的事几乎心力交瘁,现在这么一闹更加让我心焦,也管不得严子奕会怎么想,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我怕他看见,马上几步走回到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闷声闷气地说:“你说吧,但愿这一次我听到的不是谎言。”
严子奕一步步走回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擦干了泪,马上恢复了冷清的模样,他看到我情绪转变之快,眼睛里的疼惜也越来越浓,我却在心中冷笑,有多少次我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眼神而感动,现在你又想骗我!
严子奕在我面前蹲下来,伸出冰凉的手指擦了擦我的眼角,我恍惚地意识到他指尖的冰冷才闪开,随手抓过来一个靠垫挡在胸口,把头埋下去,说:“别再演戏了,你到底来干什么,直截了当地说吧。”
严子奕的手又伸过来要抚摸我的头,我猛地抬起眼睛,厌烦地打开了他的手,不客气地说:“不要碰我!”
他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缓缓地站起来,走向厨房,我没有去看他,依偎在沙发上,只把怀里的靠垫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又下起了雨,无数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慢慢凝聚成一条小河,被外面色彩斑斓的灯光一照,好像一张美人的脸,却是满脸泪痕,怎么都不能再美了。
“我先做点吃的,看你的样子就是没吃饭。”严子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和沙沙的雨声纠缠在一起,好像是残破的电影片段——剪辑错误的声音。不是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在跟我说吃饭不吃饭的问题!
我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厨房门口,严子奕正在洗菜,电饭煲亮着灯,饭已经煮上了,他腰上系着浅蓝色的围裙,娴熟地找到油盐酱醋的位置,不一会锅里就飘出来葱姜蒜爆香的味道,此情此景,是多么熟悉,多么讽刺!
“你不要再装模作样了好吗,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给我做一顿饭,我谢谢你,不需要!”
严子奕听到声音才发现我一直站在门口,他涩然一笑,什么也没说,往锅里加些汤,热气翻滚出来,把他的脸都淹没在里面了。
我远远地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一副沾满油污的名贵的字画,心里一阵茫然的酸楚和心疼,他好像知道我在看着他,坦然自若地用他绝美侧脸迎接着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盖上锅擦擦手,又去冰箱里端出些东西放在案板上才向我走来,温柔地扯动嘴角,笑着说:“就快好了,再等等。”
我有些愣住了,看着他的眼睛半天才移开视线,严子奕今天是有备而来,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什么态度,脸上从进门开始就挂着淡淡的笑,温暖得像秋天里的暖阳,我很想上前去掀翻锅子,打烂里面的东西,然后彻底地撕毁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可是,一种邪恶的念头从心中缓缓升起,听他方才的意思是还不知道我和严卫东已经分开了,那么我对他就没什么用处了,我既没有什么可失去,何不跟他玩一玩,看看他要耍什么把戏呢。
我回到客厅,一边开了电视,一边去倒杯水,悠闲地靠在沙发里,外面的风雨更加狂虐,打在窗上的雨点像是一阵阵猛烈的鼓声,为我心中的“雷雨”之夜拉开了序幕。我要用盛满泪水的眼睛去看黑幕背后的波涛汹涌,不过我不是繁漪,她想要重新拾起一堆碎梦把自己救出去,而我,连碎梦都已经找不到了,我现在才是真的一无所有。
过去大约五分钟,严子奕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一边解开腰上的围裙,一边往我身边靠近,“锅里是蜜汁排骨炖腐竹,待会尝尝看,和我第一次做给你吃的比有没有进步。”
我抿着唇,若无痕迹地别开了脸,我真的没用,刚刚脑子里所有阴暗和冷酷的念头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