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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百合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缓缓转过身直面着旗帆,双拳紧握,生气地叫:“你看够了么?你以为你曾救过阿多斯,就有理由来监视我了?你……”她似乎有些晕眩,用手扶住额头。旗帆尴尬极了,嗫嚅着说:“我是怕……你想不开……做傻事……没想到……打搅了你,很抱歉……抱歉得很……”边说边往后退,最后转身向汽车走去了。
旗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刚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有一股浓浓的香味飘进他的鼻孔,往外一瞧,原来是风吹百合端着一杯咖啡来到车前。她带着歉疚的微笑说:“昨天晚上我心情很坏,委屈你了,其实,我不是会轻生的那种傻姑娘。喝了它就进屋吃早餐吧。”旗帆接过咖啡。见她洒脱地一甩秀发,袅袅娜娜地离去,忽觉一阵痴迷。
从这天起,旗帆在风吹百合家的客房住下了。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她照常散步、读书、写作,只不过增添了一项新的内容:她反复要他讲述他和阿多斯短暂相处的情景,她也不时向他倾吐自己和阿多斯交往的经历。有次谈话后,旗帆忍不住问:“你难道对阿道夫的疯狂计划,没有一点担心吗?”
风吹百合粲然一笑,说:“我不相信,世界会被一两个疯子毁灭掉。我相信人类是能够拯救自己的。你知道吗?即使是一棵最卑微的小草,也能够以顽强的生命力顶开沉重的岩石,绽放生命的光彩。在洪水到来的时候,看似在劫难逃的非洲蚂蚁却能抱成一个黑色的球,那是生命之舟。外面的蚂蚁虽然淹死了,但大多数却活了下来,因为小草、蚂蚁也懂得生命的意义。生命的光华是宇宙中最灿烂迷人的,太阳的光辉和它相比也会黯然失色。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更是宇宙中的精华,难道不会自觉地和面临的厄运进行抗争?”
旗帆觉得风吹百合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击着他的心灵。“我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超尘拔俗的女孩。她是理性、智慧、美丽的结合体,她一言一行都放射耀眼的光芒。我想我已爱上她了,可是,我配得上她么?……”
深夜,万籁俱寂。旗帆在灯下记日记。在这两个月里,他把风吹百合的每一句话都细心记录下来,然后慢慢品味。旗帆觉得自己被她的那份兰质慧心深深吸引住了。
后天就是联合国成立纪念日了,阿道夫将向联合国和全人类摊牌。旗帜望了望风吹百合送给她的一张照片,那是令他倾倒也令他崇敬的面容。他心里充满了勇气,从未感到如此的冷静和无畏,他甚至开始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生死于自己已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现在旗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风吹百合活下去。像她希望的那样活下去。”
他想潇洒一些,像中国的侠客们一样风那般飘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但他不能,总觉得应该把自己要做的事写下来,让她了解自己的心迹。于是旗帆操起纸笔,写道:“风吹百合小姐,或者可称你百合。我走了,去完成一项任务,极有可能不会回来了。我要做的事很简单,我将在‘冥王星’凶手面前,用干扰器向它发射一种我设计的密码载波,对他的中央处理机进行反控制,赢得宝贵的10秒钟,然后让它完蛋。如果我不幸死去了,请别去看我的遗体,那会让你作噩疆梦的,只希望你能在我的墓前献上一束鲜花。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我想我是为你而去的。”写完以后,他忽然感到这有点自私,于是将纸揉成一团扔到废纸篓里。但他控制不了自己,又重新抬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平,夹在自己的日记本里,然后悄悄走出房门,再把门细心地关上。最后望了这幢幽静的小楼一眼,忍不住涌出两行热泪,他尽力使自己的腰身挺直,毅然转过身大踏步地走了……
捣毁“冥王星”
明天是旗帆唯一的机会——接近“冥王星”及其裂弹控制系统。明天,全世界尽职的新闻记者和电台、电视台播报员会云集联合国总部,阿道夫将持他的“杰作”向全世界发表他妄图统治全球的宣言。一个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往往是露出破绽的时候。他的机械战士要应付几千名记者,一定会有疏漏,那样就有机会了。
旗帆进了国际星云侦探社,社里的人大都外出了。他通过认识的人开启中心蓄电池,打开电脑,调出干扰器的结构图。他很小心地把干扰器改装进一架摄像机里,这花了他一天的时间。然后他又思考了自己一直在构思的能扰乱具有数万种解毒程序的电脑的超新星病毒,但具体输入方式必须根据接近“冥王星”时截获的数据随机应变。这很困难,但旗帆有这个信心,因为他是世界最出色的抗电脑病毒专家。
次日上午八时正,联合国总部聚集了国际刑警、美国联邦特工、特种部队战士、海军陆战队员以及数千名一向“视死如归”的记者。阿道夫在“冥王星”凶手及机械战士的护卫下强行进入了大厅。
在新闻发布厅,所有椅子都移开了,剩下一片宽阔的空地,摄像记者心惊胆战地远远地摄像,没有人敢靠近。
只有一个人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神色镇定地穿过人群在距离“冥王星”只有五六米的空位上坐下,手持一台摄像机对准着“冥王星”。发表完疯狂的讲演,阿道夫看看表,他在等待九点一刻联合国首脑们给他的最后答复。他轻蔑地望了望那个新来的大胆的家伙,问:“喂,你!用这么大的摄像机给世界末日留影么?”那个人神秘地笑了笑说:“这个嘛,先生,我保证您很快就知道了。”阿道夫狐疑地望着他噼噼啪啪地用单手击打键盘,手中的摄像机像磁石般盯住“冥王星”。他感到有些不妙,全体在场人员也感到有什么不对,一股肃杀的气氛立刻笼罩着全场,或者说全世界。因为现在全世界都观看着电视的现场转播。
键盘击打的声音仍在继续,摄像师从容不迫的样子使阿道夫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突然,阿道夫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那个摄像师缓缓放下了摄像机,以冷静从容地声音说:“但是,已经迟了!”一束强光过后,“冥王星”像突然染上瘟疫似地浑身颤抖,那只蓝眼恐怖地眨动着。全世界的人民似乎看到了一线生命的希望,就像满天乌云中突然射下一束美丽迷人的阳光。
旗帆仍旧从容地一敲回车,“冥王星”左臂发射器突然自动伸出,控制“冥王星”的“死亡芯片”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旗帆的带有高能发射系统的超新星电脑干扰病毒已抑制了“冥王星”的正常运行。阿道夫疯狂地大叫着扑上去捡,但旗帆抢先一步,一脚把死亡芯片踢向人群,正好被一位将军漂亮地接住了。全场响起了炸雷一般的欢呼,无数警察立刻护卫住将军。阿道连忙命令机械战士去抢回“裂弹”芯片,当几名金属魔鬼冲向警察时,一阵清脆的枪声,它们立刻化为铁屑散了一地。原来是旗帆利用它们一刹那间的疏忽,对准了防卫空隙,用星光机关枪将它们全部击毁。
突然,一直垂着头的“冥王星”向旗帆闪电般开了两枪,两颗定时子弹射入旗帆双腿,他跌倒在地,大声喊:“冥王星启动了备用系统,再有四十分钟,裂弹系统就会恢复正常,把握住机会呀!”不少人争相奔下楼去。大厅里立刻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少数英雄好汉护卫着旗帆,与“冥王星”和阿道夫对峙着。
跑下楼的人没有走远,他们聚集在大楼的自动摄像仪的屏幕前,心惊肉跳地观看,只见旗帆双臂又中了两弹,他已经无力反抗了。大厅里寂静得如一潭死水。
“看啊,看啊,瞧瞧这位英雄好汉!”阿道夫咬牙切齿地说,“你几乎毁了我一生的计划,我要把你每一片肉都炸离你的骨头。”他扬扬从怀中取出的启动器说:“你这个杂种,难道你不明白。无论你成功与否,都会被炸得粉碎,死得比谁都惨。做救世主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么?”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白衣如雪的倩影映入阿道夫的眼帘,他感到目光一亮,问:“你是谁?”一个轻柔纯美的声音在回答:“听着,我是他所爱的人,他也是除你之外所有人都爱的人!”
又是一个惊奇。全世界人们都惊叹了,他们激动万分,血液沸腾。但旗帆却震惊了:“百合,你怎么会来这儿,求你快走!”风吹百合走过去扶住旗帆的肩头,静静地说:“我应该和你在一起。”“不!”旗帆痛苦地嘶吼,“这儿太危险了,你快离开,你如果再遭遇不幸,我的奋斗就毫无意义了。”但风吹百合轻柔地回答:“如果你想让我生存下去,此刻你就得先救活你自己。”旗帆呆住了。
“休想!”阿道夫狂妄地狞笑了,“来得正好,我就让你们双双下地狱。‘冥王星’,过去先杀了那个女人。”说着他又端起启动器。“啊呀!”旗帆狂怒地发出一声咆哮,像狮子般朝“冥王星”撞去。阿道夫瞄准他按下了启动器的按钮。但是,正在这一刹那,“冥王星”被旗帆一撞碰掉了阿道夫手中的启动器,竟阴错阳差地启动了它自身发射器内的定时子弹。一声巨响,“冥王星”身上冒起缕缕轻烟,“轰”地坐在地上。
全世界都在为这个奇迹而欢呼。但很快,他们又看到了一生中最可怕的情景:“冥正星”像幽灵般从地上站了起来,一阵轻微的履带滑响,它自动恢复了被炸飞的装置,启动了身上数十种超能武器,并全部瞄准了旗帆和正扶着他的风吹百合。
这时,风吹百合镇定自若地鼓励说:“旗帆,振作起来,再想想办法。”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给旗帆本已绝望的心灵注入了多少勇气和信心,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