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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不想看看冬日的黄河景色?也不知谁整日在家中念一片孤城万仞山。”康熙并不直面回答敬敏的问题。他心里自是知道敬敏这话其实不全是单单字面上的意思,这句话从敬敏的嘴里说出来,对于外人有很大的迷惑性,他不能还没达到此行的目的,便暴露了身份和意图。
敬敏莞尔一笑,果真是父女连心,她早就知道要有防人之心,所以一直都未把张氏兄弟视为自己人,“爹,那咱们休息两日吧,这出来玩我自是期待万分的,但是这一路上我还真是有些累了。”
“爹还能把你累着?”康熙不止一次感慨,这个女儿都要成精了。
“那倒是,你是我亲爹啊。”敬敏拍拍马头,笑道,“走咯,咱们去吃饭咯,张二叔,三叔,你们这一顿可不能再吃鸡头了,我如今看见鸡头就恶心。”
“你这丫头,真是记仇,我们不过是吃了四五顿,你怎么每日用饭都要念叨上一句。”张大江笑道。
“这不是害怕了嘛。”敬敏成功叉开张大川的话题后,很是自豪的觉得自己太厉害了,这张氏兄弟,最单纯的是张大江,而张大川看似最小无害,可是敬敏和康熙一直认为最小的张大川心思最为细腻,观察力也是非比寻常。
“五位客官里面请,吃点什么?”敬敏一踏进酒楼,便被热情的小二引到了靠窗的四方桌边。
“先上一壶好茶,剩下的菜帮我们上点你们酒楼里的招牌菜。”敬敏习惯走一个地方吃当地最有特色的拿手菜,在酒楼里她从来都是吃招牌菜,并不拘泥于菜色。
“好嘞,您们稍等。”拿了敬敏给的赏钱,小二便笑着退下去备茶,而敬敏眼前则被刚刚进来的女子吸引住。
“爹,你看,多漂亮。”敬敏用手肘碰碰康熙,眼里放光道,“这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漂亮一百倍,咦,这姑娘跟一个人还挺像的,爹,你觉得呢?”
敬敏本来想说跟良嫔很像,但是碍于旁人,所以只是概指了一下,她相信,他便宜爹一定会明白。
“是有点像。”康熙瞥了一眼进来的姑娘,便收回了视线,“别那么唐突盯着人家姑娘看,太失礼了。”
敬敏耸耸肩,收回自己的视线,“知道了,爹,你说这姑娘会不会和那位有什么关系?”
“别瞎想了,根本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康熙真是佩服自家姑娘的天马行空,良嫔是辛者库的,世代都是包衣奴才,而这姑娘一看就是出身大家,这绝不可相提并论。
在康熙心里,这血脉和身份是非常重要的。就算是良嫔为他诞下皇子,在康熙心里,皇八子是皇子,是主子,良嫔不过是母凭子贵的奴才罢了。
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那位姑娘和她的丫鬟,敬敏不得不感慨,这真是猿粪啊,那么多桌子,这姑娘偏偏喜欢他们隔壁这一桌。
不得不赞叹一声敬敏的天马行空,人家姑娘选这里,不过是觉得这位置清静,没有那么多闲杂人等不怀好意的眼光。
“小姐,你此次离家,老爷和夫人定是非常担心的。”敬敏耳尖的听到了那姑娘身边的丫鬟说道,心里一乐,感情这人不可貌相还真是说的不错,这么外貌优雅的姑娘,竟然还敢做这么大胆的事情,在这个时候,离家出走可不是开玩笑的,满人的女儿家还好一些,汉人对于女子要求可就是非常的苛刻了。
敬敏挤着眼睛给自己的便宜爹,那意思是,您瞅瞅,跟这姑娘一比,我是不是乖巧很多?
少自卖自夸,你哪里乖巧。康熙回了敬敏一个你太自恋的眼神,很是打击警民这一颗玻璃心。
“父亲不收回把我盲婚哑嫁的决定,我是决不会回家的。”那姑娘说道。
“小姐,您可是和姚家大公子是从小定下亲的,怎么能算盲婚哑嫁。”那丫鬟话一落,敬敏敏锐的抓住了她话里姚家大公子五个字,一时间耳朵竖起来静等下文。
“一次都没有见过,我连人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嫁。”这姑娘很是不满道,“这话我不想再听你说了,你再说就不要怪我把你扔下不管。”
“小姐,我,我不说了。”敬敏想再听,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一主一仆再也不没有说起跟之前有关的任何话题。本来敬敏稍微明朗的心便再一次沉寂下来,她现在恨不得赶紧转过去扒着那姑娘问个清楚。
索然无味,敬敏此刻筷子夹起的肉末吃起来一点滋味也没有,敬敏扒着碗里的细面条,再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心里这种反常。她和师兄认识四年,一天至少有两个时辰在和师兄一起练武,平日里说说笑笑,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些日子里心里的落差,让敬敏很是无措。她本就是成年人的思维,对于爱情从来就不陌生,恋爱她虽然没谈过,可是这种忐忑惆怅的心思,让敬敏不得不承认自己怕是真的对朝夕相处的师兄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丫头,回神了。”康熙拍拍敬敏的头发,“你有心事?”
敬敏是一个很坦诚的人,她很快理清自己的情感,便抬头笑着对康熙说道,“爹,我喜欢一个人。”
噗,张大江口里的汤一点不剩的喷到了他对面的张大川脸上。只是张大江毫无愧疚,只顾着擦干净自己的嘴,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敬敏道,“丫头,你这也太,太豪放了。”
“哪里豪放?”敬敏想开了便不再纠结,“我只是承认自己的心事,有那么夸张吗?”
“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康熙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很是严肃道,“我们家里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爹,你说过,我可以不去蒙,北边。”敬敏想说蒙古联姻,可是一看在坐的三人便话到口中便又收了回来,改成北边。她相信,康熙一定会明白。
“那也不代表着你可以婚姻自主,你的事情我和你娘都有想法。”康熙道。
“爹,我不能嫁给娘的侄子,近亲结婚可是会生畸形小孩的。”敬敏不能说舜安颜不靠谱,只能拿血缘来说事,只是她忘记了,近亲结婚在此刻的社会中,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丫头,这些事我们回家再说。你还小,爹还想多留你几年。而且你喜欢的人,人家未必会喜欢你。”康熙不想和敬敏争执,便退了一步。
敬敏也知道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便也不再纠结,康熙是一国之君,能够退一步本就不易,敬敏也知道自己不能得寸进尺,寒了康熙的心,“爹,我知道,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直视自己的心,如若我能够得到属于我的幸福,我不会放弃;但是爹说的也有道理,人家不一定喜欢我,爹,你放心,这婚姻强求不来,我不会执拗的。”
康熙喜欢的便是敬敏这一份理智和清醒,看着敬敏并不执拗这个问题,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想着当初还真是不该让陆少易带着自己姑娘去练武,不然也不会因为朝夕相处而日久生情,对康熙来说,嫁敬敏那是一定要留在身边,嫁给满人功勋之后,这样才不算太过委屈自己的掌上明珠。只是康熙始终不明白,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由人控制。。。
☆、第55章 ★chapter55★
康熙父女两个的谈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疑似盛家姑娘的情敌很是好奇的转过身来,看看这谈话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父女,为什么这些父母之命的婚姻大事,竟可以这么好说好量,简直让盛家姑娘羡慕不已。
盛家姑娘心想,要是自己父亲有这么好说话,那自己哪里用受这个罪,大冬天的还往出跑,猫在家里练武岂不是乐哉乐哉。
敬敏本来就在观察着盛家姑娘,此刻看着她转过身来,便友好的朝着她笑了笑。
这么小?盛家姑娘打量了一下敬敏,估摸着这姑娘要比自己至少小四五岁,心想,自己这般大年纪的时候,可不是和父亲一同外出游玩,那个时候的她因为太过另类,经常和父亲吵架。她出生在书香世家,可是却从小都对武更感兴趣,而她的家庭则更加的保守顽固,对于她练武一事,很是不解。这些年过去,对于她练武,虽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心里清楚,打心眼里,他们是不喜欢的。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盛家姑娘笑着问道。
“怎么了?”敬敏此刻很是反感这疑似情敌的姑娘问她年龄,现在她明白自己的心事,她和姚明远整整差了十岁,这年龄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硬伤。谁提都可以,唯独这个疑似情敌不可以。
盛家姑娘没想到自己一开口,这刚刚还很友好对她微笑的姑娘就炸了毛,很是不解,不过略微一想,她便也没有往心里去,于是笑着问道,“小妹妹,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看你年纪不大,便可以跟着父亲出门,心中羡慕罢了。”
敬敏哦了一声,便不答话,盛家姑娘有些无趣,便也不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转过身来自顾自的用餐。而敬敏看着转过身去的盛家姑娘,一时间有些内疚自己刚刚的没礼貌,可是这股内疚很快便又消失了,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伙人吸引了。
“小二,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给我上上来,这是给你的赏银。”敬敏看着呈抛物线扔进小二怀里的赏银,眼睛一亮,“真是大手笔啊!”
那可是一锭银子啊,敬敏真是好奇,这暴发户什么身份,八两银子可是很多百姓一大家子两三年的口粮,怎么这土豪给个赏银都这么多?要知道,她在宫里的月俸也不过几两银子,这暴发户真心让她好奇不已。
“少爷,咱们出来之前,老爷交代了,这银子还是让我给您保管着。”敬敏看见那暴发户身边的丫鬟很是无奈的跟在暴发户耳边说道,这丫鬟一看就是个身份不低的,不然也不会被委以重任来管银子。
“月华,你看看你和我爹那小气样,人家开门做生意不容易,咱们既然有,就别那么小气。”敬敏只听那暴发户道,“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不容易。”
“少爷,咱家老爷也不容易,您这刚出门不到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