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遥感机向我飞来:“这是数据处理中心,萨拉。从主控电脑终端可以获得信息。”
我慢慢走过去,阅读显示屏上的字:
星际殖民
由于质能的原因,向与地球环境相似的行星航行不能使用载人飞船。飞行时间将长达120年以上,因此载人飞船必须能容纳几代人,而这样的飞船体积太大,无法建造。第一个可行的殖民飞船设计完成于2419年,其样本于2428年组装完毕。该飞船上装备有与建设太平洋海底城和其它海底城市的机器人类似的自动机器人。
我浏览了这些话,可它们并没有让我了解真相,也并没有回答任何我所关心的问题。
“在哪儿?”我觉得喉咙十分干渴,“那个孩子在哪儿?”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棕色眼睛,棕色头发的女孩的录像,这就是昨晚我看见的那个女孩。我吹了口气,入迷地看着她玩一个泰迪熊,这个泰迪熊和我小时候玩过的那个一模一样。
突然,画面改变了,显出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大约十岁。她比那个小女孩瘦些,但也有着同样的棕色头发,同样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使劲眨眼,简直不敢相信。我把一只手指放在脸上,触摸着和屏幕上那个女孩一模一样的鼻梁。这肯定是我成长过程中的记录,但这个猜测根本不能成立,我在威尼斯见过那个孩子呀。
“她是……是谁?”
“她是萨拉·莫里斯,8号。”
我默默地颓然倒在地上,头枕着手臂,闭上眼,脑海里充满那个孩子的面孔。她的脸——我的脸。我想不出恰当的问题来问。我不敢相信我不会在伦敦醒来,听电脑唱生日快乐的歌。
“萨拉,你没事儿吧?”
我吃了一惊,突然感觉到紧绷的肌肉隐隐作痛。“她是——她们是——真的吗?”一开了头,问题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她们有多少人?为什么你不让我见她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遥感机发出嘟嘟的声音,等待着机会回答。它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说:“她们都是真的。现在共有18个萨拉活着。”它犹豫了一下,这时,我几乎有点希望它说以下的信息全部保密。“我……不让你见她们,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怎样反应。你们都是原来的萨拉·莫里斯的克隆体。”
“克隆,”我重复道,“但是为什么没有别人?这儿有别的人吗?”
“辐射强度超出预料范围。在飞往这颗行星的途中,其他的DNA样本都没能幸免于难。”
一小时后,我的大脑就塞满了这方面的信息。600年前,一艘无人驾驶飞船到达了这个星球,并按照数据库中输入的资料建成了各种建筑。电脑向我展示图表和应力分析,而我看见的却是童年时曾住过的城市。我记得太阳从古老的巴比伦上空升起,阳光抚摸着屋顶。我记得在22世纪的华盛顿,春日的樱花像雪一样飘下,落在混乱的街道上。
电脑告诉我关于我的前身的事。最初的6位克隆人单独生活着,只有前一位死亡后才会克隆新的。直到我9岁的时候,电脑又制作了我的大妹妹。
“萨拉,你难过吗?”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但我不明白,你干吗这么做。既然以前的克隆人都单独生活,现在为什么要有18个。”
“一个……不够。”遥感机听起来有点紧张,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幻觉,“需要……有……更多的。”
“为什么需要?”
遥感机飞过来,在我的手上轻轻摩擦:“没有你,城市里一片寂静。”
我看着它,一点也不明白。
“你离开城市,机器就会全部停止工作。没有昼夜。”它又碰了碰我的手,“没有你,就没人和我说话。”
今天,我在巴黎,逛卢浮宫已逛得我双脚生痛。喝了杯浓咖啡,又烫了舌头。我去看望了最小的妹妹,萨拉·塔玛拉·莫里斯,才出生三天。
黄昏时分,我向埃菲尔铁塔走去。我的两个妹妹手挽手散步,后面跟了一长串遥感机。她们向我招手,叫我加入到她们之中,我摇了摇头。她们彼此都有对方为伴,我感到很满足。
我站在美丽的埃菲尔铁塔下面,一个身穿丝质长袍的男人向我欠身致敬。他从袍子下面扯出一朵淡蓝色的玫瑰,和他的脸的颜色一模一样。他夸张地挥动一下,把玫瑰送给我。我接过玫瑰,再次看了看四周,夕阳西下,天空晴朗无云。然后,我乘上了去新德里的电梯。
——(完)——
黑箱子
西里尔·科恩布拉特 著
福尔医生回家时,天气已经冷彻骨髓,他在黑咕隆咚的胡同里勉力蹒跚,打算悄然潜入家门。他腋下夹着一个棕色纸包,里面裹有一瓶劣质啤酒。这里是贫民窟,婆娘们大都披头散发,汉子们汗臭熏天;人们喝的本来都是这类酒,只有挣到外快时才肯买点威士忌,不过福尔医生这时仍然遮遮掩掩。
胡同里垃圾遍地,旁边篱笆洞里突然窜出一条黑狗,吓得福尔医生连连倒退。他本想对这畜生飞起一脚,结果不知怎的却踢中一块砖头,痛得他咕咚一声摔倒在地。纸包从腋下飞出,漫天酒气使医生明白瓶子已经粉身碎骨,尽管黑狗还在一旁狂吠,伺机进攻,但医生心疼得连狗都顾不上了。
他就这么趴在地上,用僵硬的手指尽力撕破纸包,从中掏出碎裂的瓶颈,还有几块玻璃碎片。然后摸到的是酒瓶的底部,幸而里面还残留那么一点点液体,当然这无法令医生高兴——他决定和这条恶狗算下总帐。
黑狗越来越近,吠声越来越凶,医生把瓶子搁一边,抓起玻璃碎碴没头没脑朝它掷去,大概有一块正中目标,因为黑狗哀嚎几声,就从篱笆洞里撤退了。这时福尔只牵挂剩下的酒,他万分无奈举起瓶底,凑到嘴边呷上几口,努力做到涓滴不漏,把幸免于难的啤酒统统舔进肚里。
“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医生喃喃说,但是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在这种天寒地冻的时刻,有什么能比一股暖流在周身扩散更令人愉快呢?
还是从那个篱笆洞——就是黑狗跳出来的那个洞口,又爬出一个三岁的女孩,女孩身套长衣,一瘸一拐走到福尔跟前直直盯住他瞧,脏兮兮的小手塞在嘴里。福尔医生依然还沉浸在愉快的暖流中,把小女孩当成自己的听众。
“我亲爱的,”他沙声说,“那实在是个荒谬的判决,”他一口气说个没完没了,“他们真不配担任法官。我开始在那儿行医时,谁都没听说过这种医生协会呢!他们蛮横地剥夺了我的行医资格,先生们,我倒要问问这么做公平吗?”
那小女孩听得无聊,就从地上捡起玻璃碎片玩耍。
福尔医生旁若无人地继续自言自语,没有听众并不使他窘迫。
“上帝,救救我吧!他们没有我的任何罪证,竟敢对我的抗议不理不睬。”他停下又想了一会,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理。寒风砭骨,现在他都没有钱买酒了。
福尔医生设法让自己相信:他曾在家里藏过一瓶威士忌,这酒正在某个角落等着他。每次当医生不愿回家时,就用这种办法来欺哄自己。“不错,不错,”他反复说服自己,“瓶子好像就藏在烟囱后面!不过我现在记忆力大不如前,买了那么好的威士忌竟搁在污水池旁,还忘得干干净净!真该死!”
福尔医生越想越坚定,瓶酒就在家里!当他单腿跪立站起时,背后传来尖厉的恸哭声——医生好奇地转过身,是那小女孩在嚎啕大哭。瓶子的碎片把她的左手划破一个大口子,鲜血流在衣服上,脚下已淌成红红的一摊。
福尔医生在一瞬间忘记了他的酒,只是时间不长:他又坚信家里排水管后面肯定有瓶酒在等着,他无论如何得先喝上一口再说,以后再来救助小女孩。于是他挪动另一只腿让自己站起,踉踉跄跄朝家里走去。
回家后他立即着手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酒,狂怒中把书籍和碗盘摔得狼藉遍地。他用肿胀的拳头捶打砖墙,直至旧的伤疤破裂,鲜血淋漓。最后他坐在地板上哭诉,沉沉进入了连续不断的梦魇境地。
故事到了这里,我们暂时离开可怜的福尔医生,去到非常遥远的未来世界。那里有位医术高超的希梅医生,其实医术是否高超在当时并不重要,因为技术的发展使任何人都能手到病除。
希梅医生一天忙碌下来,身心颇感疲惫。但他想起晚间和物理学家杰连斯博士的会面约定,于是就从病人住处带上药箱径直去了博士那里。
杰连斯博士的桌上放着一个奇特的柜子,手中还捏着小巧的控制器,看到希梅医生时他连头都不抬,只是请对方先自行坐下。
“这是什么玩艺?”希梅问,“能请教一下吗?”
“说出来吓你一跳,这是我正在发明的时间机。它能将物体送往过去……不过当局是禁止这么干的。”杰连斯不无自夸地说,“喂,你怎么把箱子搁到实验架上去啦?那里不能承重,交给我,我来让你开开眼界……”
杰连斯博士顺手把希梅的黑色药箱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又在控制器上这里那里揿动几下,等到再次打开柜门时,那药箱不见了!
“噫!我的箱子呢?”希梅医生好奇地问。
“我把它送回到20世纪去了!”杰连斯博士开怀大笑,不过他的笑声持续得并不长久,因为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无力把箱子再收回来。
“时间机器还存在不少问题,”杰连斯博士承认说,“而且我得在当局并不知情的情况下,靠自己摸索才行。今天恐怕拿不回你的黑箱子了,不过没关系,同你们医院仓库的埃勒打声招呼,就说先领一个新的,过几天等我拿回来再还给他好了。”
事情就这么拖下去了,因为杰连斯博士看来并不能马上实现他的诺言。
夜晚的噩梦已被白昼打断,福尔医生吃力地睁开双眼,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