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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快过来!”里昂的声音充满紧迫感。
克里斯和巴瑞交换了一下视线,他看到巴瑞那张脸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清楚地映出了自己的不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
很快,克里斯便带着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心情朝里昂的房间快步走去。
站在电脑旁的年轻警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还活着。”里昂只说了这句话。
刚一听到这几个简单的词语,克里斯就发现之前那些痛苦的思索终究只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在那十天里被无数种力量争相拉扯的心脏,在此刻终于得到了解放。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安心感不断朝他涌去,身体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巴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当然。那孩子也是雷德菲尔德家族的人啊。”
克里斯咧嘴笑了笑,然后把头转向里昂——但在看到他那不甚明确的表情之后,自己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看来妹妹不仅仅是活着这么简单。在克里斯提出问题之前,里昂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电脑屏幕:“他们把她带到一个海岛去了。克里斯……那里发生了事故。
克里斯赶紧上前一步,把脸凑近显示屏自己查看起来,在读了两遍上面的信息之后,终于慢慢地接受了现实。
“在南纬三十七度,西经十二度附近发生了曲轰炸引起的感染事故。
不知道攻击者是谁。虽然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坏人了,但暂时哪儿也去不了。哥哥,你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地址,但很清楚你们在哪个城市。我在为尽早回家而努力。
克里斯一言不发地站直身子,盯着里昂的眼睛。巴瑞则凑上去查看留言。里昂虽然还在微笑,但那只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你没有在浣熊市见到她。”里昂说, “克里斯,她知道该怎么处理。你看,她不是用电脑给我们留言了么。”
这时巴瑞也把腰直了起来,接着里昂的话说道: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被关起来。”语气十分认真, “而且,如果安布雷拉要处理新的病毒泄漏,那他们就没工夫去管其他的事。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克里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但脑袋里却在想着要去救她的话需要些什么东西。尽管克莱尔告知的位置极其偏僻,位于遥远的南大西洋,但空军里那位欠自己一个人情的好友说不定可以用喷气式飞机把自己从布宜诺斯艾利斯送到开普敦去。先在那里租船,然后还得准备救生用具、绳索、医药箱和一大堆武器……
“我也一起去。”从克里斯那种表情正确看出他想法的巴瑞说道。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了。
“那我也去。”里昂也说。
而克里斯却只是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两人正想抗议,但克里斯用更大的声音把他们都压了下去。
“你们好好看看克莱尔写的东西。安布雷拉监视着我,监视着我们。”克里斯的声音十分坚决,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离开这个城市,也不能到其他任何地方去。应该留下一些人等着瑞贝卡他们回来,还需要人去侦查新的行动据点。另外,别忘了吉尔说不定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
巴瑞皱起眉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嘴部肌肉绷得相当紧: “我实在不喜欢这样。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是非常重要的阶段,我们需要对监视安布雷拉这件事专心致志的人。巴瑞,那就是你的工作。你经验丰富,通晓所有的联络对象。”
“我明白。但至少得让这小子跟你一块儿去。”巴瑞指着里昂说道。
而年轻的警员听到后也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不是为你,而是为克莱尔。”巴瑞继续说道, “要是你被杀了,她今后怎么办?必须得有人支援。要是你遇到不测,也好有个人继续往前走。”
克里斯听后摇了摇头: “你应该很清楚,巴瑞。这件事必须尽可能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进行,而且说不定安布雷拉已经把清理部队派了过去。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应该能悄悄地潜进去。”
巴瑞再次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虽然里昂也是一言不发,但克里斯很清楚,里昂其实非常想去。这位年轻警官与克莱尔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变得十分亲密了。
“我会把克莱尔带回来的。”克里斯看着里昂,用舒缓的语气说道。
里昂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看到那张通红的脸颊,克里斯不禁开始猜想自己的妹妹究竟和他亲密到了什么程度。
算了,这种事还是留到活着回来之后再担心吧。如果能回来的话……
不,是一定能回来。
克里斯赶紧在心里纠正。不能允许什么“如果”……
“好,就这么定了。”克里斯说道,“里昂,找一张详细的地图。包括地理、政治情况和其他东西的那种,因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此外,先回复克莱尔的留言,说不定她正在那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告诉她我会去那儿找她。巴瑞,给我一些威力大、轻便易用的家伙,最好在扛着它们跑步时不要太费劲。嗯,比如格洛克什么的……这方面你是专家,就由你来决定吧。”
两人点点头,转身开始去完成伙伴交待的事。而克里斯稍稍闭了一下眼睛,在转瞬之间默默地祈祷。上帝啊,请一定保佑克莱尔在我赶到之前平安无事。
祈祷的时间并不长——但他感觉自己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断重复这件事。
隐藏的监视器房间位于亚西福特家私宅的书架背后。从外面回到私宅后,阿尔弗雷德立刻扛着一把来福枪朝书架走去,熟练地连续移动了三本书。他感觉正面大厅的阴影里就像有数百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似的。虽然他已经习惯了阿莱西亚搜集的那些人偶,但还是不喜欢这种被人观察的感觉。有时他也需要一点儿隐私。
墙壁旋转着打开时,他听到一阵恼人的唧喳声,就像是有人吹响了藏在屋里的笛子一般。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快。屋顶好像也受到了攻击。
别在乎这件事,别在乎这件事,之后再慢慢来考虑也不迟。我应该把精力集中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阿莱西亚好像和平常一样回自己房间去了。阿尔弗雷德不愿再打扰她。岛上还有暗杀者这个消息一定会让她变得十分狼狈。想到这儿的时候,他已经走进隐藏的小屋,把墙壁慎重地关起来。
平时会有七十五个摄像头往这里传送画面,可以选择其中任何一个喜欢的,在小型监视器上查看它反映的画面——但如今已经有很多设备被破坏,能显出影像的只有三十九个摄像头。阿尔弗雷德已经知晓克莱尔的阴险目的是盗取情报、搜索阿莱西亚,因此他决定在监狱附近消灭这个女人。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明白在那次攻击及其余波中死去其实是一种对攻击者的礼貌。想到这儿,随着对这场游戏的兴致越来越浓,一想到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杀死了这件事,阿尔弗雷德心里忽然又开始产生隐隐的不安。
值得庆幸的是,他最初的假设好像是正确的。有其他犯人在监狱正门出现,后面则跟着那个叫雷德菲尔德的女人。阿尔弗雷德一边看着他们那难看的动作,一边观察克莱尔追赶男性囚犯时的样子。那名男子的背后写着“267”,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年轻男子此刻正站在连接监狱区的阶梯上向四周眺望,好像为该前往私宅还是训练所而迷惑。阿尔弗雷德用左手在键盘上输入了267三个数字,虽然很快就知道年轻人名叫史蒂夫?巴恩塞德,但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看到他犹豫了很长时间之后,阿尔弗雷德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的猎物上来。他对这个应该会在短时间内成为自己玩伴的女孩感到有些好奇。
克莱尔紧跟在巴恩塞德身后不远处,在经过深沟之上的那座坏桥时就像和专业运动员一般灵巧地运用着自己的双腿。她十分沉着、冷静,但却毫不关心自己究竟有没有权力经过那个地方。不过,阿尔弗雷德还是注意到她尽量不去看那片云雾弥漫的暗影,而且在几百米深的巨大沟壑之上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抽泣。轻松悠闲地待在私宅里的阿尔弗雷德一想到她此刻的恐惧心情,不禁微笑了起来……紧接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和阿莱西亚对付守卫时使用的把戏。
那是在两人七、八岁的时候,有位父亲十分信赖的士官名叫弗朗索瓦?赛罗。那家伙是个不知廉耻的马屁精,总是对亚历山大?亚西福特一个人阿谀奉承。不过他在父亲看不到的地方却又变得趾高气昂。某天下午,阿莱西亚在倾盆大雨之中不小心摔了一跤,新裙子全被泥水打湿了。而他看到之后居然露出了十分残酷的笑。这种无礼的举动是绝对无法原谅的。
没错,后来两人便一起开始制定计划。为了想出一个与这种可耻行为相对应的惩罚,他们一直聊到了深夜。还是小孩子的两个人绞尽脑汁,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最终的计划非常简单,而且仅仅过了两天,在弗朗索瓦担任监狱大门守卫时被完美地实施了。阿尔弗雷德装出一副十分可爱的样子,拜托厨师给弗朗索瓦做一杯意式浓缩咖啡。厨师很高兴地接受了少年的请求。之后在前往那座桥的途中,阿莱西亚往咖啡里加了一种特别的东西。那是她自己合成的一种剧毒,跟箭毒有些相似。这种物质虽然会麻痹肌肉,但神经系统还会继续工作。所以人在中毒之后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十分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阿尔弗雷德慢慢接近了监狱的大门,为了不引起性急的弗朗索瓦的怀疑,他必须尽可能地放慢动作。阿莱西亚此刻已经返回私宅,阿尔弗雷德一想到从监视器房间里所能看到、听到的一切,不禁微笑着——他在衣服的褶皱里别了一只微型麦克风——接近大桥两侧的栏杆,把咖啡杯交给弗朗索瓦。虚伪的守卫接过之后一饮而尽。仅仅过了几秒钟,他便挣扎着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