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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新科状元吕洞宾与宰相千金的婚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可谓是风光无限。洞房花烛夜,吕洞宾揭开喜帕,美酒在侧,佳人在怀,□弥漫,柔情无限。光阴似箭,如月如梭,转眼十八年已经过去,吕洞宾早已经位极人臣,深受圣上器重,令满朝文武钦羡不已。这日,正是吕洞宾四十寿辰,本来朝中许多官员要登门拜寿,但是吕洞宾并喜欢奢华铺张,便谢绝了各位大人的美意,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算了。
再说吕洞宾的女儿,可谓是“虎父无犬女”,闺名凤锦,年方二八,才貌双全,且有一身武艺。不少朝中大臣的公子上门求亲,因吕洞宾和素女只有这一个掌上明珠,况且她年纪尚小,因此也没有定下姻亲。她从小痴迷武术,又有一个文武全才的父亲,自然不可小觑。这日,为了给父亲拜寿,她特意表演了一套父亲生平最得意的天盾剑法,希望搏他一笑。
吕洞宾对这个女儿可谓是百般疼爱,只有夸赞的份儿。父女正在大厅里说话,素女走过来道:“凤儿,你可别忘了给你爹拜寿。”凤锦笑道:“我早给爹拜了,爹还夸我剑法好呢!”素女向吕洞宾道:“你别总教凤儿武功,整天动刀动枪的,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吕洞宾哈哈大笑道:“娘子,满朝文武的公子,谁不是赶上门求亲?要不是你舍不得她,她早就为人妇了!”凤锦嗔道:“爹,娘,你们怎么老开女儿的玩笑!”她撅着一张小嘴儿,把吕洞宾和素女都惹笑了。
正说着,却听仆人慌忙过来报道:“老爷、夫人,皇上、太子驾到!”吕洞宾一家三口听了这话,都是震惊不已,忙出门迎接,尚未跨出大厅,皇上和太子早已先行进来。吕洞宾等忙俯身跪倒,道:“参见皇上、太子殿下!”老皇帝呵呵笑道:“平身!”吕洞宾起身道:“不知圣上光临,有失远迎,微臣实在该死!”老皇帝瞧了凤锦一眼,笑道:“朕很是喜欢凤儿,有意收她为义女,爱卿意下如何?”吕洞宾喜道:“这是凤儿的福气,—凤儿,还不拜见皇上!”凤锦又拜倒,朗声道:“凤儿参见父皇!”
老皇帝亲自搀她,不料,太子殿下突然目露凶光,袖中的匕首趁机刺入老皇帝的胸口。老皇帝年老体衰,当场身亡。吕洞宾大惊道:“太子,你怎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太子狞笑道:“吕洞宾,你刺杀皇上,罪无可恕,满门抄斩!”他此话一出,只见大厅里突然冲进来一大批禁军,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带队之人赫然就是他的岳父,当朝宰相!
断头台上,吕洞宾一家三口身穿囚衣,何等仓皇狼狈?想到自己一生忠君爱国,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而当年的岳父却不念亲情,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人头落地,这又是何等悲哀!回头想想,富贵荣华能几时?转眼命丧黄泉日!官场黑暗,众叛亲离,人生有何乐趣可言!终于,时辰已到,刽子手举起大刀,向他的脖子上砍去!
吕洞宾一身冷汗,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没断!他看了看眼前的道人,大汗淋漓道:“原来是梦,吓死我了!”那道人摸了摸黄粱酒,笑道:“黄粱未熟,而梦已醒矣!”吕洞宾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做梦?”那道人笑道:“我不仅知道你做了梦,还知道你在梦中经历荣华富贵,娇妻爱女,最后却落得人头不保!”吕洞宾自言自语道:“难道功名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既如此,我这一生该如何度过呢?”
那道人笑道:“你有此领悟,孺子可教也!”吕洞宾道:“求道人指点!”那道人道:“既然官道难求,不如修道成仙!”吕洞宾何等聪明,笑道:“道人莫非是神仙,要来点化我?”那道人笑道:“不错,我乃上界神仙!”说罢摇身一变,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芭蕉扇。他哈哈大笑,轻摇芭扇,转眼别有洞天。芳草遍野,飞瀑如练,好个逍遥所在!吕洞宾置身于畅快飞泻的瀑布前,只觉心中浊气渐消,一片清明。
第十六话
他向四周眺望,只见东边缓缓走来一位女子,雪骨冰姿,清丽无双,看清相貌,赫然就是梦中佳人!只是,她已经洗净铅华,不染俗气,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吕洞宾上前道:“娘子!”那仙子微微一笑,道:“我非素女,你可以叫我何仙姑。”吕洞宾笑道:“难道你也是神仙?”何仙姑看着眼前潇洒不羁且略带傲气的吕洞宾,心道:“他真的就是上仙吗?”虽说梦中他们是夫妻,但是梦毕竟是梦,她还未看清他的种种,梦已经醒了。
吕洞宾见她面有异色,道:“仙姑,你没事吧?”何仙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对了,听汉钟离说,你已经看破名利,真是可喜可贺!”吕洞宾道:“那我立刻就可以成仙了吗?”何仙姑忍不住笑道:“以前你常常说我急功近利,现在总算轮到你自己了!”她口中的“你”自然是东华上仙。吕洞宾不解道:“除了梦中,我和仙姑还见过面吗?”
何仙姑道:“也许见过也说不定。说到成仙,你还要接受诸多考验,到时候你就知道成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吕洞宾信心十足道:“我吕洞宾不畏生死、不贪名利,无论什么考验也难不倒我的。”何仙姑心道:“上仙可不像你这般狂妄。”她心中虽这么想,不过比起沉闷严肃的东华上仙,吕洞宾更加鲜活,更加真实,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菩萨曾说,上洞八仙,各有弱点,自己主一个“妄”字,而吕洞宾则是“情”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谁会是他的情劫?
蟠桃园中,牡丹仙子一袭紫衣,坐在秋千上。每次来到蟠桃园,她感觉自己就如同这园中姹紫嫣红的鲜花,纵然风华绝代,也只能孤芳自赏;甚至连一朵花也不如,因为花是没有感情的,不会日日夜夜、毫无指望地去思念一个人。她突然开始怀念蓬莱仙岛上的那个幽谷,怀念自己还只是一朵没有感情的牡丹时的日子。王母娘娘对她的好她不是不心存感激,但是她早已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像一潭死水,她觉得自己就要枯萎了,再高强的仙法也不能将她救活。
微风吹起她淡紫色的纱衣,她伸出食指,施展仙法,好似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圈。云雾散去,圆圈中出现了一张英俊不羁的脸,仿佛是最高超的画师随意勾勒,简单几笔,浑然天成。他面带笑意,似乎在谈笑风生。从他身上,依稀可以看见东华上仙的影子。她的心扑通跳着,日思夜想的人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她无法伸手去碰触,因为一切只是虚幻,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影子。人间天上,她也只能远远地看他一眼。
“牡丹,你在做什么!”突然,王母娘娘的声音响起,似乎极度失望和愤怒。牡丹忙收了仙法,跪下道:“牡丹参见王母娘娘!”王母娘娘的表情很是难看,她早就感觉牡丹总是心不在焉、丢三落四,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灵气。王母娘娘厉声道:“牡丹,你可知罪?”牡丹心里自然清楚,低头道:“牡丹对不起娘娘的栽培,请娘娘降罪!”王母娘娘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来,道:“牡丹,你跟随我已经有几千年了,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牡丹哽咽道:“娘娘,我…”
王母道:“上次你假传懿旨与东华上仙私会之事,本宫不是不知,但是念在你我主仆一场,你又是本宫最心爱的仙子,所以才没有说什么。谁知,东华下凡了,你还是知错不改?你是在太让本宫失望了!”牡丹道:“娘娘,牡丹修行浅薄,无法堪破情关,有负娘娘厚爱。请娘娘去除牡丹的仙籍,贬下凡间!”王母气得浑身发颤道:“牡丹,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多少人一心求仙而不得,你如今贵为仙子,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语?”
牡丹道:“娘娘,就算牡丹求您了,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相思之苦。我宁愿再世为人,永远忘记他!”王母厉声道:“想要忘记他又有何难,我立刻可以封了你对他的所有记忆!”牡丹抓着王母的裙摆,哭道:“不,娘娘!我再也不要做神仙了,更不要做一个没有心的神仙!”“啪”的一声脆响,牡丹的脸上已经挨了王母娘娘的一记耳光,王母道:“牡丹,你太放肆了!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既然你一心要下凡间,别怪我翻脸无情!”牡丹道:“娘娘,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心甘情愿。”
王母叹道:“罢了,若不让你历经凡间的苦楚,你永远也不会大彻大悟。既如此,本宫便贬你下凡间,希望你在凡间能够有所领悟,堪破情关,到时候,我会度你修仙。”牡丹磕头谢恩道:“牡丹拜谢娘娘!”王母娘娘凤袍轻挥,牡丹对着王母磕了三个头,往南天门投胎去了。王母叹息道:“牡丹,休怪我狠心,若不是让你知道世上男子皆薄幸,你如何能够参透七情六欲?”王母身后的仙子道:“娘娘,牡丹姐姐会投身在什么人家?”王母道:“碧瑶,本宫要你牡丹姐姐投身在青楼,看清天下男子的丑恶,你说本宫做错了吗?”碧瑶仙子道:“娘娘多心了,您也是为了牡丹姐姐好,我相信她不会怪你的。”王母苦笑了一声,道:“回宫吧!”碧瑶仙子忙搀了王母的玉手,往瑶池仙境去了。
话说吕洞宾已经通过了汉钟离的十试,正式拜了汉钟离为师,众仙都恭贺他收了一个好徒儿。汉钟离自然得意不已,因此众人免不了饮酒作乐一番,好不畅快!说话间大家又聊到了韩湘子的事,原来韩湘子也是八仙之一,但是因为尘缘未了,始终未能修成正果。吕洞宾道:“韩湘子是不是韩愈韩大人的侄儿?”何仙姑笑道:“你认识他?”吕洞宾道:“我当然认识,韩大人与家父是世交,曾听家父提过,韩大人的侄子颇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