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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道:“哈哈,老龙王教出来的女儿原来是这副模样!”龙女怒道:“不许你侮辱我父王!”说罢俏脸发威,龙鞭向椿树精打去。
椿树精又怎么会将她放在眼里,但是她毕竟是龙王之女,若是得罪了她,也不免招来麻烦,不过她也不甘受气,使了个定身法将龙女定住,笑道:“告诉老龙王,不必谢我!”龙女有气又急,骂道:“臭妖精,你不得好死!我父王若是知道你欺负我,定会将你…”她“碎尸万段”还未说出口,脸上早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她自小在龙宫长大,东海龙王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百般呵护,千般宠爱,哪里受过一点委屈?其实按龙年来算,她只是一个小女童,只不过老龙王给了她三百年功力,才得了这个少女的躯体。她打不过,又动不得,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仙姑奇道:“龙公主,你为什么要救韩公子啊?”那龙女哭道:“我才不告诉你!”仙姑失笑道:“看来你真是个小孩子!”龙女抗议道:“你再说我是小孩子,我就把你变乌龟!”仙姑吓得立刻闭嘴,这个小孩子果然被龙王宠得无法无天了。椿树精不想再听她啰嗦,凌空飞起,向她的老巢奔去。谁知到了半路,又来个多事的家伙。一个中年男子,相貌清朗,目光矍铄,一身道袍,手持一把玄黄宝剑,衣襟带风,不怒自威。
仙姑见了,喜道:“上仙,你总算来了!”椿树精见了东华上仙,笑道:“你也是来抢人的?”东华不答,椿树精又笑道:“你是男人,自然是来抢女人的咯!”话未说完,便将何仙姑抛了出去,仙姑本能地大叫起来,东华上仙道袍一挥,正要将仙姑接住,椿树精又将韩湘子一抛,趁东华上仙不备,使个遁形法,蹿得无影无踪。东华上仙并不追赶,只是将他们两人接住放在地上,仙姑道:“上仙,你干嘛不去追她?”东华上仙道:“不必。”仙姑知道他不会多说,见韩湘子躺在地上,忙蹲下来瞧,又掐他的人中,掐了几下,韩湘子慢慢醒转过来,见了仙姑,微微笑道:“姑娘你没事吧?”仙姑笑道:“你总算醒了!”
韩湘子起身整理衣襟,向东华上仙躬身笑道:“多谢上仙搭救。”他话未说完,眼前突然又多了一个少女,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你会吹箫吗?”韩湘子不明所以,只得答道:“略知一二。”那少女不解道:“略知一二是什么意思?到底会还是不会?”仙姑失笑道:“他这是谦虚之辞,自然是会的。”那少女喜道:“真的吗?那你吹一曲给我听听。”韩湘子道:“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为何一定要听在下吹箫?”那少女急道:“你先别问这么多,你只要一吹,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了。”仙姑道:“你要找什么人?”那少女笑道:“你这人还不错,我就告诉你,我是东海的三公主,我可以特许你叫我龙三。”仙姑笑道:“我叫何仙姑,如果三公主不嫌弃,就叫我仙姑吧!”龙三笑道:“好,你这个人一点都不讨厌,有空我带你去龙宫玩。”仙姑笑着点点头。
韩湘子瞪大眼睛道:“你说你是东海三公主?”龙三笑道:“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快点吹啊!”韩湘子向腰间一看,随身带的玉箫早已经不见了,他急道:“我的萧不见了!”龙三叫道:“一定是那个妖怪拿走了!”仙姑道:“应该不是,我想是落在什么地方了,应该能找到。就算找不到,也可以让上仙变一支出来。”韩湘子急道:“这支玉箫对我而言十分重要,我一定要找到。”龙三道:“我帮你找。”仙姑也道:“那我也去找找看。”久未开口的东华却淡淡道:“仙姑,你随我来。”也不等仙姑答话,径直走开。龙三撇嘴道:“这是谁啊?这么嚣张!”仙姑忙道:“你们找吧,我先走了!”韩湘子一心找玉箫,也没有回答。龙三见仙姑走了,韩湘子急得满头大汗,只得帮他一起找。
仙姑追上东华上仙,道:“上仙,为什么不帮他找呢?”东华上仙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用不着你帮忙。”仙姑道:“那上仙知不知道龙三找韩公子干什么?”东华上仙道:“他们之间有恩未还,有怨未尝,自然要一一化解,方可圆满。”仙姑笑道:“难道他们也会成仙?”东华道:“你自己的事尚未了解,何必多问别人的事?”仙姑只好闭嘴,她抬起头看了看上仙的侧脸,清晰而坚硬的轮廓,一尘不染的气息,仙姑的心蓦地跳了跳,突然想起椿树精的话,微微低下了头,脸有些热。
第八话
蓝天白云,风和日丽,仙姑的心情也十分阳光。何泰夫妇在院子里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地挑拣黄豆,仙姑在厨房里忙活,给二老做午饭。仙姑生长在鱼米之乡的江南,心灵手巧,她虽然不准备做什么贤妻良母,但是煮饭烧菜却是一流的。最后一盘菜出锅,仙姑正想喊父母吃饭,却发现前几盘菜不翼而飞了。厨房很封闭,只开了一个小窗户,仙姑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假装拿着锅铲翻炒,眼光却不动声色地盯着窗户。
果然,一只手从窗户外面伸进来,抓了半天,然后一双贼兮兮的小眼睛偷偷朝里面张望,居然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他精神矍铄,满面红光,嘴角还泛着油光,显然是他偷吃了自己辛辛苦苦炒出来的菜。那只贼手刚碰上盘子,仙姑的锅铲已经招呼过来,轻轻一扫盘底,那盘菜便滑到了桌子的尾端。那老头居然从外面跳了进来,小指轻轻一勾,那盘菜好似长了脚似的,就这样到了那老头的手里。
仙姑心道:“他会法术,难道是神仙?”那老头做贼被抓,丝毫不觉得丢脸,反而坐在桌子上脸不红心不跳地品尝美食。仙姑见他年逾古稀,脸上却连一点皱纹也没有,眼睛虽小,却炯炯有神。仙姑笑道:“您老是哪路神仙?”那老者嘻嘻笑道:“哈哈,老头子偷吃了你的菜,你这女娃竟然一点也不生气,真是与众不同,与众不同!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会一点微末的法术罢了!”仙姑笑道:“你如果喜欢吃我做的菜,我便做给你吃。老神仙,您高寿?”那老头道:“不记得了,大概有三百多年吧!”
仙姑惊道:“三百多年?您真是神仙?”那老头摇头道:“我只是喜欢在山中修行,也曾遇到神仙指点,只是目前还未成仙!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仙姑笑道:“您老法号?”那老头笑道:“甚么法号?你只叫我张果老便是。”仙姑笑道:“仙姑见过张果老前辈。”张果老看了她一眼,缕着银须道:“我看你有些仙骨,是可造之材呀!”仙姑笑道:“您老好眼力,以您看,我何时可成仙?”张果老笑道:“你才活了几岁,就这样急躁?老儿我活了几百年还未功德圆满,你着什么急!”仙姑笑道:“您见笑了!”
张果老笑道:“我和你这女娃娃一见如故,你若是不嫌老儿贪嘴,咱们便交个朋友可好?”仙姑向来豪爽,为人慷慨,笑道:“好啊,您老不嫌我年幼无知,我求之不得!”张果老摸摸肚子,笑道:“你的手艺可真不错,我却还没吃够呢!”仙姑笑道:“您等着,我再给您做去!”张果老道:“好,够爽快,你给我好吃的,我也得回报点甚么。”刚说完,人便窜到了院子里。
何泰正在院子里忙活,突然窜进来一个老头子,吓了他一跳。倒是何母比较镇定,问道:“老人家,您有事吗?”张果老呵呵一笑,道:“何老爷,你这腿有十年了吧?”何泰叹道:“可不是?十年前,我去山里砍柴,不小心摔下了山坡,差点半条命都没了。后来,这条命是捡回来了,这腿也废了。”张果老笑道:“老儿也曾学过些医术,于外伤有些道行,不如我来给你看看?”何泰喜道:“您说我这腿还有救?”张果老笑道:“一试便知。”
何母请张果老坐下,心中也是欢喜。张果老伸出手掌,脱了何泰的鞋袜,卷起裤腿。他的腿伤在膝盖骨,已经有些扭曲,乍一看,有些吓人。张果老抚掌在何泰的膝盖上,轻轻揉捏起来,何泰只觉得膝盖上仿佛有一股暖流慢慢流动,十分舒服。张果老收回手掌,笑道:“你走路试试。”何泰起初有些迟疑,何母扶他起来,走了两步,果然不跛了,如同正常人一般。
何泰激动地老泪纵横,拉着张果老的手,哽咽道:“神医对我的大恩我实在无以为报。”说着便要跪下,张果老忙止住,笑呵呵道:“你有一个好女儿。”何泰奇道:“您认识小女?”张果老笑道:“我和令嫒是故交,以后说不定还要共事呢!”何泰喜道:“小女不懂事,还请老神医多多海涵。”张果老道:“仙姑这孩子很好,我喜欢得紧。”仙姑早已经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对张果老又是感激,又是钦佩,她上前道:“爹,我们请张果老进屋,好好款待一番。”何泰连声道:“应该的,快请!”张果老也不推辞,欣然受领。
酒足饭饱之后,仙姑一家原想请他在住几天,张果老笑道:“仙姑,你我有缘,他日定能再见,老头儿散漫惯了,天为被、地为席,床我可住不惯!”说罢,乐呵呵出门,门外一头青驴。张果老骑上青驴,心满意足地走了。他哼着悠闲的小曲儿,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就到了山脚下,但见到处青草茸茸,野花幽香,流水吟唱,他任由青驴沿着流水向前,这时,隐隐有一阵奇妙的香味飘来,虽说他已经很饱了,可是这种独特的香味竟是自己生平从未闻过的,看来食材非同寻常。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那头青驴仿佛已经与他心有灵犀,竟然循着那香味跑去,只看见一个简陋的铁锅里正煮着什么东西,香味四溢,令人垂涎。可是煮东西的人却不在,张果老嘿嘿一笑,拿起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