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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抓着他的胳膊道:“你怎么了?”穿山甲道:“前天我和别人打了架,受了点伤,不要紧!”仙姑皱眉道:“都吐血了还不要紧,你别逞强了,还是跟我回去吧!”穿山甲摇头道:“我独来独往惯了,还是不去了!”说完挣开仙姑的手,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走去。才走了两步,胸口突然钝痛,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仙姑忙抢上前来要扶他,心急之下,踩在石阶上的脚一崴,也倒了下去。穿山甲忙将她一把抱住,向后使劲,两个人才勉强站稳。何仙姑拍拍胸口道:“好险!”
微风轻轻吹过,柔软的发丝扫过穿山甲的面颊,一阵清香拂面,穿山甲身体一僵,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在心头荡漾,心跳突然加速。仙姑见他目光有些呆滞,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没事吧?”穿山甲咂了咂双唇,不自然地笑道:“没事,你的脚呢?”仙姑道:“多亏你了,我也没事,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照顾不了自己,还是跟我回去,等你伤好了再走!”穿山甲点头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仙姑爽朗地笑道:“一点都不麻烦,而且你还可以帮我们忙呢!”穿山甲奇道:“我能帮你什么?”
仙姑笑道:“我家是卖豆腐的,你知道豆腐是什么吗?”穿山甲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仙姑笑道:“这豆腐是用黄豆磨出来的,这里面可有大学问呢!”穿山甲道:“难不成你要我磨豆腐?”仙姑笑道:“答对了!磨豆腐看起来是很简单的活儿,但是最考验人的耐心,每次我心情浮躁的时候,只要磨一会儿豆腐,心就会平静。”穿山甲喜道:“这么说磨豆腐也有助于修仙?”仙姑赞许地笑道:“你很聪明嘛!”穿山甲呵呵一笑,真诚地说道:“仙姑,谢谢你!”仙姑笑道:“别客气,咱们是朋友嘛!”
穿山甲跟随仙姑回家,何泰奇道:“这是?”仙姑笑道:“他是我朋友,过来住几天。”何泰心里虽然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反正家里还有一间空房,住几天也没什么。何母又做了一桌子菜款待,无奈穿山甲对饭菜实在没什么兴趣,仙姑见爹娘一个劲儿给他夹菜,穿山甲的脸都白了,又不好推辞。仙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忙找了个理由把穿山甲送回房间去。何泰何母面面相觑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
第十二话
且说穿山甲在仙姑家中养了些时日,内伤仍不见好转。仙姑有些担心,便上山向老人参精讨了几根胡须,放在手帕里包好。回到家中,打开手帕,胡须早已变作几支细长的万年人参。仙姑给穿山甲服下,穿山甲的伤势果然好了。穿山甲对仙姑更是感激不尽,心道:“天底下竟有如此善良的女孩子,若是能与她成为神仙眷侣,永世相伴,那该多好!”仙姑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将他当做好朋友一般对待。
一日午间,穿山甲在房中练功完毕,出了房门,见何泰夫妇在磨豆腐,便上前帮忙。何泰推辞道:“小甲,你身体才刚好,要多休息才是。”穿山甲愣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个“小甲”是自己,忙道:“我身体已经好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不做点什么,怪不好意思的。”说着便扶何泰去歇着,自己推起磨来。看着圆滚滚的黄豆在自己的手中变为香浓的豆汁,穿山甲忽然觉得畅快极了,一点儿也不觉得枯燥乏味。何泰夫妇都笑道:“这孩子年纪不大,倒能实诚的。”穿山甲只是憨笑,更加卖力地推磨。
此时,仙姑收了豆腐摊,正要回家。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妇人在大街上啼哭,甚是悲伤。一群人围着那妇人,都忍不住唉声叹气。仙姑最见不得别人受苦,立刻拨开人群,对那妇人道:“大娘,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告诉我。”那妇人见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仍是啼哭不止。人群里有认识仙姑的,便道:“她是外地来的,还有一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今早才来城里,就给城里太守的大公子看上了,二话不说,就把她抢回去了。”
仙姑气道:“好一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强抢民女,可恶!”那人忙低声道:“仙姑你不要命了,他爹是太守,谁敢说一个‘不’字!”仙姑冷笑道:“我不仅要说,还要上门要人呢!”那妇人闻言喜道:“姑娘,你真的能救出我女儿吗?”仙姑笑道:“大娘,你先回家等着,我一定把你女儿安全送回家。”那妇人跪下哭道:“姑娘,你若是能救出我的小雨,老婆子做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不待她跪下,仙姑忙搀住,道:“您这是干什么?”说罢,将那妇人交给她的一个邻居,自己往太守府疾步而去。
九重天上,纯阳宫中,东华上仙和太上老君相对而坐,他们中间是一方白玉棋枰,黑白棋子交错其间。东华上仙微微一笑,随手捻起一颗白色的棋子,落下。太上老君拂袖道:“好你个东华,真是狡猾得很,居然给我下套!”东华笑道:“老君,兵不厌诈,谁叫你求胜心切呢!”太上老君哈哈笑道:“你说你都要走了,也不让我赢一盘!”东华笑道:“我既要离开,自然要走得潇洒,难不成还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太上老君道:“东华不愧是东华,话说回来,咱们同朝万载,我还真是舍不得你走啊!”
东华上仙笑而不语,起身伫立良久,道:“时辰已到,老君,后会有期!”太上老君笑道:“急什么?我送你一程。”东华上仙点头笑道:“也好。”两人均是白衣广袖,一个剑眉星目,丰神俊逸;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他们身后跟着几只半人高的仙鹤,神采奕奕,展翅欲飞。它们都是至灵至性的仙物,一直跟着东华上仙。如今主人即将离去,它们时不时发出几声鹤唳,长长的喙偶尔啄啄他的衣袖,甚是不舍。
过了半条街,便是太守府。古人有诗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穷人过着水生火热的生活,而那些有钱人却歌舞升平,荒淫奢靡。这也罢了,如今这太守之子做出这般无耻之事,居然无人敢管。仙姑踏上台阶,便有几个官兵上前拦住,喝道:“你擅闯太守府,该当何罪?”仙姑也不和他们理会,开门见山道:“你们太守的儿子今天是不是在大街上抢了一个姑娘?”那官兵目露凶光,道:“你竟敢侮辱我家公子,要是再捣乱,休怪我们将你拿下!”仙姑喝道:“你们少在这里装蒜?聪明的就把姑娘交出来,不然我何仙姑定要大闹太守府!”说罢拔出长剑,便要闯进去。
那几个官兵抢上前来,抽出腰间佩刀,仙姑哪里将他们放在眼里。她每日苦练剑法,虽然没有法力,不过对付几个凡人已经绰绰有余。仙姑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了看门狗,一脚踹开大门,随手抓了一个官兵,喝道:“那位姑娘在哪里?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那官兵的脖子上架着长剑,顿觉脖颈生寒,吓得哆嗦道:“女侠,把剑拿开些。我说,我说!那姑娘关在柴房里。”仙姑道:“怎么会在柴房里?没骗我吧?”那官兵道:“不敢,是我们老爷说的,要把姑娘饿一天。”
仙姑心道:“不是他们公子抓的姑娘吗?怎么又扯出他们老爷?”不过现下也没有时间多想,还是先救了那姑娘再说。仙姑一掌打晕那官兵,只听见几声叫喊,只见一大堆官兵又杀了过来。仙姑娇喝一声,剑若游龙,只想趁更多的官兵没有过来之前赶紧将小雨救出去。好不容易抢到了柴房门前,一剑劈开门锁,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躺在柴堆上,双手被绑,嘴里还塞着布团。仙姑扯开她嘴里的布团,道:“你是不是小雨?”那少女微微点头,仙姑解开绳子,将她扶起来。
小雨吓得不轻,走路也不稳,仙姑只好半抱着他。院子里是两排官兵,最前面是一个中年男子,华服锦冠,一脸邪气;他身边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神色轻佻。仙姑冷笑道:“你们想干什么?”中年男子嘿嘿一笑:“你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仙姑道:“少废话,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她。”那少年道:“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痴心妄想呢!”仙姑道:“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小雨躲在仙姑身后,道:“姑娘,你别管我了,快走吧!”仙姑道:“你别怕,我一定救你出去。”
那少年奸笑道:“爹,这个小娘儿们够泼辣,够味儿!”仙姑听他言语误会,娇喝一声,长剑刺向他胸口。那少年侧身一躲,手中骤然多了一把长剑,与仙姑厮杀起来。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仙姑在空中一个翻身,双腿向少年胸口踢去。那少年大叫一声,向后跌倒在地。仙姑冷笑道:“我不想开杀戒,你们若是弃恶从善,我便放你们一马。”那中年男子看了仙姑几眼,面无表情道:“你真的以为你能出去吗?”
一种异样的感觉蓦地涌上心头,似乎似曾相识。那中年男子突然摇身一变,居然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怪物。但见他头上生着两只大大的牛角,牛鼻子上戴着大大的铜环,血盆大口,甚是可怖。乍见之下,仙姑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小雨早已经晕了过去。那少年和官兵都仿佛中了邪,一个个都发出沉闷的吼叫声。仙姑将长剑护在胸前,壮胆道:“原来你这个太守是假的!”那怪物瞪大眼睛道:“是又如何?你这小丫头敢管你青牛大爷的闲事!”
仙姑道:“妖孽,邪不胜正,你少得意!”说罢飞身提剑,向青牛怪刺去。青牛怪大笑几声,竟也不躲,眼看仙姑的长剑就要刺入他的胸膛。突然青光乍现,长剑倏然发出龙吟,仙姑一惊,低头看去,长剑早已成了两半。一阵强大的劲道缠住仙姑的手腕,断剑脱落,仙姑重重地摔在地上。青牛怪叫了几声,突然伸出魔掌,向仙姑抓去。
太上老君和东华上仙徐步而行,没多久,便到了南天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