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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定决心要将刨冰的事业经营好,为自己日后留一条退路。
一个女流之辈想要做好生意并不容易,幸亏今天是自己在现场,要是不在呢,这铺子不就被掀翻了吗?
想到这里,罗兰决定招聘一群身强力壮的护院去照看铺子。
将家以务农起家,家中良田千亩,身强体壮的长工们多不胜数,罗兰决定找个时间,将他们聚集在一起进行考核。
“考核项目有三点,一是头脑灵活,善于应变,不固执死板,二是长相秀气,不凶悍,给人以清风拂面之感,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对主人忠心耿耿。”
罗兰一字一字地念道,将柏笙停下笔,微微一笑,“写好了,到时候贴在门上,请大家来报名即可。”
想到自己的想法逐渐成型,罗兰心中有些愉悦,说到底,自己能够在将家这么顺利地生活,全都是凭借着将柏笙对自己的呵护。
她靠在将柏笙肩上,轻声道:“阿笙,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将柏笙白净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尽管已经成亲,但有时候面对罗兰这意想不到的大方表白,他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那种既甜蜜又紧张的心情总是令他感到欢喜。
“兰儿,别这么说,我是你的丈夫,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是你的依靠。”握住罗兰纤长的手指,他低头把玩着她乌黑的长发。
罗兰的发质很好,漆黑有光泽,柔顺得如同蒲苇一般,将柏笙看得心动,忍不住怀着甜蜜的心情揽着妻子悄声说着话。
门外,灵儿忽然探头进来,小声道:“二少爷,二少奶奶,老爷请你们过去。”
罗兰与将柏笙彼此疑惑地对视,这么晚了,将老爷请他们过去究竟是为什么?
穿过布满假山与花草的长廊,罗兰跟随在将柏笙身后,一路到了将老爷的园子里,即使是在深夜,将老爷也仍旧十分威严有气度,他搁下手中的毛笔,沉声道:“你们来了,坐吧。”
小厮端上两把椅子,罗兰谨慎地只坐了半边屁股,身体挺得笔直。
如果说在将家,她真正佩服的人,那一定是深藏不露的将老爷,尽管他的八房妻妾实在令罗兰感到无法接受,但好在将老爷并不是酒囊饭袋,相反,他睿智,有深度,有计谋,至少在生意上面,值得罗兰许多地方学习。
等两人坐定了,将老爷才不缓不慢地说道:“今儿听说,老二你媳妇的铺子差点被人闹了,找到闹事的人是什么背景了吗?”
罗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将柏笙低头淡淡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即使找到那人只怕也无济于事,还是让它过去吧。”
听到这个说法,罗兰有些诧异,听将柏笙的意思,似乎有意息事宁人,难道他早就知道是谁派人来闹事?
将老爷脸色一变,哼了一声,“老二倒是大度,老二媳妇,你怎么看?”老谋深算的将老爷将皮球踢到了罗兰面前,睁着一双不动声色的眼睛等待罗兰的回复。
罗兰还没来得及回答,将柏笙已经抢先说道:“兰儿的想法跟我是一样的。”
将老爷似乎被气得不轻,他摇摇头,脸上带着失望与无奈,“老二啊老二,莫非你真想事事落后于老大,一辈子就这样不争不抢不出头?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究竟为什么要让你辛苦地学习香料,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将老爷一番话严厉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罗兰知道将柏笙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并不勉强他跟随将老爷的意愿,默默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之后,将柏笙忽然回头,黯然道:“兰儿,你会不会觉得委屈?其实今天去闹场的那人是……”
“我知道,是大哥派去的,”打断将柏笙的话,罗兰微笑着说。
将柏笙吃惊地看着她,本想问她怎么会知道,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妻子冰雪聪明,脑袋里鬼点子层出不穷,又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她?
他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啊,总是善解人意得叫人心疼。”他并非不愿意为罗兰出头,只是眼下府里事事都是大哥得势,即使当着父亲的面揭穿这事是大哥所为,也只会更加让父亲觉得,大哥有勇有谋,自己一无是处。
将柏笙不喜欢争斗,可是大哥却处处与他为难,他心里既顾念着兄弟之情十分矛盾,却又舍不得妻子受委屈。
罗兰知道他处在一个艰难的抉择中,并不愿意逼他,她牵住将柏笙的手,认真说道:“我很庆幸我的相公是这么善良的人。”她见惯了刘氏与罗欣儿的恶毒,见惯了罗兴旺的懦弱与淡薄,能够在这样的古代遇见疼爱她的将柏笙,着实不易,命运让她学会更加珍惜。
将柏笙自然是不知道罗兰内心的诸多想法的,他见罗兰并没有不高兴,顿时放下心来。
尽管将老爷对二儿子恨铁不成钢,但私底下仍旧宠着将柏笙,连带着也爱屋及乌起罗兰,就连罗兰要搞什么“护院选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
罗兰将报名表贴在门上不久,就听到灵儿焦急地奔了进来,“不好了,二少奶奶,那张报名表被大少奶奶给撕掉了!”
白氏率先挑衅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今儿冲到自己这院子里来,却是平生第一次。
罗兰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只见白氏的脸似乎被气得变了形,正铁青着脸瞪着自己,而那张将柏笙亲笔书写的报名表,也被撕成了碎片飘散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罗兰不慌不忙地问道:“大嫂,您这是做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白氏顿时提高了声音,怒道:“弟妹,平日里你仗着老二的疼爱怎么张扬我管不着,可今日你欺到我头上,这就不对了。”
我去!这女人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啊!罗兰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我都还没有质问你硬闯我这院子的罪呢,你倒先发制人起来。
她也不恼,只是笑吟吟看着白氏,“大嫂这话从何而来?”
白氏恨恨道:“你说好端端的,你搞什么护院考核?家里的田地一向是其生管着的,如今到了夏天最繁忙的时候,地里的事情总得有人管吧,可你这比赛一弄,大伙儿都跑你这儿来看热闹了,没人去田地里干活,其生在老爷面前交不了差,你说这错是不是出在你身上?”
白氏口口声声说错在自己身上,口齿流利思维清晰,完全不似平日里那副迷糊样。
分明是有人教她了这番说辞,唆使她来找自己麻烦,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三姨娘见不得自己好了。
罗兰正思忖着怎么对付这个找上门来的泼妇,清清淡淡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大嫂你误会了,这护院考核只限于最近在府中休息的一些长工,并不是针对所有范围的人,据我所知,大哥管辖内的田地今年最繁忙的农活时间已经过去了,我想,这应该不会耽误正常干活的。”将柏笙及时赶来营救,罗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吧,白氏就交由他来对付。
白氏没想到将柏笙来得这么快,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词穷了。
也怪她自己来之前没做好准备,三姨娘就只教了她这么几句,她心里对罗兰积怨已久,因此怀揣着一腔愤怒就来了,压根就没有想到后续事件应该怎么收尾。
尴尬地支支吾吾了几句之后,白氏跺了跺脚,“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等其生回来了,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白氏飞奔着走了,将柏笙面色带了一丝愠怒,“大嫂这回实在是有些过分,兰儿你放心,即使是大哥亲自来,我也会维护你到底。”
罗兰点了点头,心中则默默想着,将其生一心要争权夺利,只怕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少不了。
次日一早,将府门口又重新贴上了“护院考核”的纸张,有了将老爷的默许,报名人数大大超过了罗兰的预期。
罗兰翻着提交上来的报名单,一张一张地查阅,渐渐的,有些坐不住了。
报名人数虽多,但多数都是将其生那个院儿里的,她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些人,而是为了避免麻烦和后患,尽量不招将其生手下的人做护院。
罗兰跟将柏笙一商量,他也是同样的想法,为了不做得太明显,只能暗中动手脚将这些人剔掉。
罗兰将面试时间定在了三天以后,就继续顾铺子的生意了,在家坐不住,出去转转还能创造一笔小财富,这天她命灵儿准备好了饭菜,准备带出去的时候,意外地在门口碰上匆匆进门的七姨娘。
她刚想要跟七姨娘打招呼,可惜她匆匆走过,步伐极快,并没有认出罗兰来。
七姨娘是府里出了名的不爱出门,仅有的几次出府也都是陪同将夫人去庙宇求签什么的,她这样一个安分的女人,怎么会露出刚刚那种仓皇的表情,仿佛外面有鬼在追她一样?
罗兰下意识地看了外面一眼,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直觉上她觉得跟七姨娘有关系,不过没有证据也不好说,就这样满怀疑虑地出府以后,罗兰很快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傍晚,罗兰慢悠悠地从铺子里回来,老远就瞥见一个灰色长衫的男人躲在墙角,鬼鬼祟祟地瞅着将府,她想起白天从府门前经过的男人,顿时留了几分戒心,站得远远地盯着他的举动。
男人似乎十分焦躁不安,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之后,忽然重重一跺脚,转悠到了后面的园子去了。
将府后门的园子是木门锁着,只是因为长期没有人去,锁早就被雨水浸湿生锈了,寻常人想要悄悄潜进去,还是相当容易的。
罗兰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也就顾不得其他了,一路尾随着就跟到了后园,果然瞧见了墙壁上两个明显的湿脚印,看来这男人是翻进去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选择跟进去,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七姨娘和她之间没有冲突,她永远都不会选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