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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轩,我、、、、、、”柔然吞吞吐吐,意欲解释。
“我们走”少轩使用暴力手段,不容柔然分辩,抱她于马上,掉头回府。
柔然心想这下完蛋了,以少轩多疑的个性,自己目的不纯,势必激怒他。沉默是金。既然少轩在众人面前给自己留足了颜面,那就是他还不想赶尽杀绝,不妨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府中诸人各自勤勉,拓跋府热闹非凡。抱柔然下马,与她并肩进府。风雨欲来风满楼,唐柔然,还太嫩!拓跋少轩端坐议事厅,传唤韩管家、韩妈来见。
“韩管家,暂时解散学堂里的学生,有人问起,只说夫人身体不适;韩妈,从今天起,你把别的事情放一放,只管陪着夫人,不许她踏出拓跋府一步,多派丫头在房中陪伴,今后她的衣食住行就有劳您老人家多操心了。”说完,扬长而去,把冷漠的背影留给了柔然。
“哎——少轩,你听我解释。”
柔然的每一个字,都苍白无力,就像春天里纷飞的柳絮,没有一点力道。
自此,柔然被软禁了。
第八十二章、胡思乱想
失去了行动自由,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柔然恍如隔世,心灰意冷,每日以书、画为伴。少轩坚持每天过来坐一坐,两人尽力避开敏感的话题,保持相安无事的态度。都是聪明人,相煎何太急?
听不到柔然叽里呱啦的讲诉、听不到她开怀的笑声,少轩感到拓跋府死气沉沉,冷清了许多,他多么怀念温情的日子,耳鬓厮磨,情意绵绵,她的每一句话,像新鲜的蔬菜、水果一样滋养他空虚的心。那美好的时刻,好像停滞在某一个时空了。
软禁柔然,迫不得已,事情败露,他必须要杀一儆百的时候,该如何抉择?先祖元恂侥幸避世于此,终身见不得世人,前车之鉴,怎能不引以为戒?他操纵隐逸府的生杀大权,也操纵着一方土地的平安和乐,所以不能纵容柔然。软禁,权宜之计。
柔然在府中漫步,身后一群丫环相陪,她厌恶地看到拓跋府的狼藉,旧制度的不堪,终有一天,她要剔除这些什么狗屁规矩,让每一个人可以自由来去,找到生存的价值,而不是卑颜屈膝,唯命是从。
她被一丛耀眼的红征服,噢,一年了,自己离开家一年了!红艳艳的枫叶是秋天里最耀眼的颜色,也是让柔然触景生情的颜色。
“回家,大概是我永远的梦吧。”
一年来杳无音讯,警察必然放弃了寻找,认为唐柔然自作自受,罪犯手段高明,毁尸灭迹也说不定,最难过的当然是至亲至近的亲人,奶奶、爸爸、妈妈一定伤心欲绝。泪水迷糊了视线,她在深秋的风中静立不动,痴痴呆望。
不知什么时候,少轩站在身后,将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她视以感激的一望,哀伤的神情搅乱了少轩的心。曾几何时,他想过放她走,隐逸府对她来说是一个天然的牢笼,缚住了她的身心。
不舍!她走了,自己这颗寂寞孤独的心有谁来抚慰,他自私的想留住她,占有她。
轻轻扶着她的双肩,温言劝道:“天冷了,回去吧!”柔然很听话,像一个木偶,跟着少轩回到房中。房中物品杂乱无章的摆放,书籍堆放得到处都是,还有柔然的画作,均没有整理,横七竖八,凌乱不堪。
“你们是怎么侍候夫人的?”
少轩脸色阴沉,抬高了嗓门儿,不怒而威,下人从不见小公爷如此严厉,吓得变了颜色,浑身哆嗦个不停,求助似的瞥一眼夫人。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让她们动。”
柔然的心里乱极了,少轩的心里也乱极了,两个相爱的人,恨生不逢时,难道就此错过一段美好姻缘,岂不可惜?
捡起柔然的画作,他搞不懂,柔然都画了些什么。他的确看不懂,颐和园湖光山色、桂林山水甲天下、杭州西湖许仙与白娘子的美丽传说、西部戈壁滩沙海茫茫、辽阔的大海海浪滔滔、高速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
这些与他来说,是神话。
第八十三章、中国结
“少轩,我能搬到学堂住吗?”
柔然在被软禁十五天以后,荒诞的向少轩提出要求,至少少轩认为这个想法不仅荒诞,而且离奇,他的表情分明在拒绝。
哀大莫过于心死,柔然悲从中来,怆然涕下,”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太严重了!生不如死?跟我在一起会让你生不如死?”少轩发白的脸更加难看,拓跋少轩太失败,连让自己的女人幸福的能力都没有,男人的自尊、虚荣霎时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少轩,人的一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比如说事业、追求、信念、理想,这些是我的精神食粮,缺少这些,我的灵魂空虚,活着自然是了无生趣。真正的爱情,是建立在相互理解、信任、支持的基础之上,你明白吗?你自私的只想和我在一起,你要一副没有灵魂和思想的臭皮囊做什么?”
一口气儿说完,柔然释然,憋得太久,多亏嘴巴还算灵活,鼓足勇气敞开心扉,于自己是一种解脱。
柔然是在索要她的权利,答应她,是纵容了她;不答应,失去了她的心,注定失去她的爱,她的人。
退一步海阔天空,少轩别无选择,“好吧,我答应你继续去学堂教书,但必须住在府里,我这是最大的让步,别再跟我讨价还价。”
争取,唐柔然获得新生!
18个孩子想死唐老师,接到入学的通知,像一群生龙活虎的小豹子欢腾不休。唐老师“久病未愈”,他们一直惦记,天天念叨,几次在拓跋府前探头探脑、徘徊张望。见到唐老师,他们把唐老师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喋喋不休。
王小虎太有才了!居然又说服了三个孩子入学,现在学堂有21个学生了。
唐柔然太有成就感了,她和孩子们之间架起了一座友谊的桥梁,这些孩子,是有利的人力资源!
慕容谨得知柔然软禁半月,忧心忡忡,亲自求情,只会火上浇油,因此静观其变。学堂重新开课的消息传出后,慕容谨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尘埃落定,他遣身边最得力的书童俊儿给柔然悄悄捎了一封信,表达关切之意,信里嘱咐柔然韬光养晦,不可锋芒太露,惹来杀身之祸,并承诺一定竭尽所能帮助柔然找到离开隐逸府的出口,请柔然宽心以待。
这颗定心丸行之有效。
柔然嘱托韩妈买些红丝绳回来,韩妈虽不知道夫人要干什么,总之做些女红针线,也算修身养性,她会少惹麻烦,也是美事一件。
长夜寂寥,柔然一双灵巧的双手来回穿梭,她用红丝绳编制了一个大大的中国结。少轩的生日在农历十月十九日,柔然决定在这一天把中国结亲手送给少轩。
十月十九日,一大早拓跋府就热闹起来,张灯结彩,像过节似的,韩妈是个有心人,每年少轩的生日,她都亲自张罗,可谓煞费苦心。柔然早早起来,打扮得光彩照人,捧着一个锦盒奔少轩的跨院而来。
“送你的礼物。”
“送我的礼物?”他像一个被优待的俘虏获得新生,眼睛里充满喜悦和渴望,迫不及待打开锦盒,里面的物件映入眼帘,“这是?”
“这叫中国结,寓意热爱祖国。”
中国结,意义非凡。
第八十四章、一切皆有可能
几场大雪过后,灰蒙蒙的山林寒气逼人,由于山路崎岖难行,孩子们放寒假了,柔然百无聊赖,吟唱起一首歌来。越唱越有激情,一不做二不休,把歌词写下来,去教拓跋少轩唱,能教会这个“呆子”,也是一项重要工作。
“少轩,我教你唱歌。”
“我一个大男人,唱什么歌?你觉得闷得慌,我命府中的舞姬跳舞与你解闷也就是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唱。”
“别闹,这个真不行。”
“一切皆有可能!”
她搬来一把藤椅坐在少轩对面,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哼唱起来,“怎么样,好不好听?”
“这是什么歌?”
“歌名《远方的朋友请你留下来》,为了我这个远方的朋友,你必须学会这首歌,就算为了挽留我,你也得学会。”
柔软一手拿着歌词,一手打着节拍儿,“跟我唱,‘路边的花儿正在开哟’”少轩赶鸭子上架,“ 路边的花儿正在开哟”。
“唱得很好,你是个音乐天才!”“树上果儿等人摘、等人摘”少轩继续唱“树上果儿等人摘、等人摘”。
接连教了四五遍,少轩学会了,真是一首好听的歌,唱起歌来,什么烦恼都忘了,脑海里是一片纯净的世界。唱到动情,两人站起来,对望着放开喉咙,高声歌唱,“、、、、、、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拓跋府的音乐演唱会吸引了府中一众人等,大家站在屋外轻声哼唱,每个人都沉浸在歌声带来的快乐中,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年龄。
“我还会唱一首更好听的歌,想不想学?”
教唱歌的有瘾,学唱歌的也有瘾。
少轩戏谑“好吧,唐老师。”
“歌名《再唱东方红》,我先唱一遍,你感受一下。”
“都唱东方红,东方为什么红?都唱太阳升,太阳在哪里升。世世代代向天问,谁为长夜送光明、送光明。再唱东方红,东方大地春,再唱太阳升,太阳心中升。今生认定跟党走,幸福中华太阳升,幸福中华太阳升、太阳升。心贴着心,并肩风雨行,百姓有你享太平。复兴路上东方红,幸福中华太阳升,幸福中华太阳升。”
柔然唱完,再看那拓跋少轩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哎,怎么啦?”柔然在少轩眼前摆摆手,少轩回过神来,好家伙,他是陶醉在歌声里了。柔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我唱得这么好,你倒是给点掌声呀。”
忍俊不住,柔然笑容愈加灿烂,她拿起少轩的双手使劲儿拍了几下,少轩被她的举动逗笑了,“哪有你这么赖皮的,自己要掌声。”
柔然拉起少轩的双手,一边摇动手臂,一边教少轩唱词,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里蕴含着一种神韵,娇美无比,勾走了少轩的魂魄。
在她面前,他总会心荡神驰,他的手臂一挽,她身体前倾,不由自主凑到他的跟前,刚才大方得体的模样随着风儿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