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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欢鼻头一酸，点点头，不敢再开口怕落下泪来，匆匆地走了。
无欢暗自感叹了一会儿，才宽衣跳进浴桶。
正想着心事，门上突然一响，无欢吓了一跳，心说坏了，怎么忘了拴门？回头一看，关墨之愣在门旁，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连忙伏下身子，恼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出去？”
门又一响，无欢放下心来，抚上滚烫的脸颊，小声道：“你个色鬼，连门都不会敲的吗？”
“色鬼怎么会敲门呢？”
背后传来关墨之戏谑的轻笑声。
无欢惊叫一声，回头瞪着他：“不是让你出去吗？”
关墨之举起手中的布包，“还没给你呢，这是新买的，洗完就换上吧。”
无欢知道错怪了他，双臂环抱住胸口，“放下就出去吧，在外面守着，别再进来人了。”
“是是是，小娘子，为夫这就出去把风。”关墨之有些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还纤细的肩头，水色滋润过的肌肤如珍珠般放着柔光。
无欢加快速度，好在昨儿也泡过，只把头发精心洗过，身上大略洗了洗就跳了出来。
打开桌上的布包，无欢就傻眼了。两整套的女子衣裙，包括裹胸及腰带，小衣，连细葛的袜子跟绣花的鞋子都是配套的。里面的还好说，无欢挑出来穿戴上，可那好几层的纱裙就束手无策了。想来想去，还是把中衣套上，咳了一声，把关墨之唤进来。
关墨之满心以为会看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不想满脸子的幻想瞬间化为泡泡，一个个地碎了。
“怎么不穿裙子？不喜欢吗？那我再去买。”转身欲走，被无欢赶紧拉住衣袖。
“哎，别买了，这两套还不会穿呢。”无欢一急，把大实话说了出来，也忘了不好意思。
早前在家里，正是夏季，穿得都是粗布短衣，也只一层，下面是到脚的布裙，都还好说。打进了李府，便是男装，也不用学，都简单。自来到这个世上，就没穿得像样过，那春衫，里外好几层，又是丝带又是罩衣的，她别说穿了，看都没看过。这会儿看那一层层地叠在那儿，竟比府里小姐们穿的都繁复，就更弄不明白了。
关墨之听了这话后，欲笑的同时心头又一酸，看向无欢的眼神就柔得跟什么似的了。原本她家比自家还要强上些许，若是不出事，她可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呢，哪能像这会儿，居然连女孩子的衣着都不会穿戴。这样一想，便立下心一定要疼她护她一辈子，决不让她再过上那样穷苦的日子。
怜爱地拉起她的手，走到桌前。“不要紧，我来教你。”
无欢向后一退，“不，不用了，……明儿我还穿原来的衣服就好。”
关墨之眼尖地扫到内衣缺了一套，回头端详了一番，心念一转，点头：“好，那就早些睡吧，明早再穿。我已经跟瑞宣说好了，以后你就跟着我，那……处总缚着，对身子也不好。”
“啊？……那个，不行吧，哪有带丫环去书院的？”无欢红着脸，忽略掉关墨之的暗指。“等我期满后再恢复过来吧，不差这几个月了。”
关墨之拉着她坐到床边，正色道：“如今我怎么可能再让你离开我？你哥跟瑞宣一起进学，相互有个伴，你就跟着我吧。”
无欢吃了一惊后反应过来，“你下午跟瑞宣都说什么了？”
关墨之蹙了下眉头，“你跟他……你叫他名字？”
“嗯，朋友嘛，我私下里就是这么叫他的。”无欢没往深了想，把话题又拉了回来，“你告诉他我是女孩子了？没吓他一跳？怪不得他晚上瞅我都是怪怪的～”
关墨之点头，心里却是一宽。虽说瑞宣一副早就知晓的样子，但显然无欢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连那哀怨的眼神都没看懂。于是心就跟着飞扬了。
－－－－－－题外话－－－－－－
笑笑还是……让无欢跟个成熟些的男人吧，太青涩的保护不了她呀……
☆、第四十二章 割地赔款
无欢躲在床上，将床幔拉得紧紧的，半点儿不敢徇私。听着外面关墨之欢快地拨着水花，有时还哼个两声，银牙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以前也不是没给他擦过背，那时还大方地看过呢，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无欢就觉得无形之中被他制约了。瞧，霸道地直接跟瑞宣摊牌，都不给自己个机会跟瑞宣好好解释一下。直接将自己拎回他的房中，二话不说地买了衣裙逼自己换回女装。凡事都不商量，这还没怎么着呢，真当自己是正牌夫君了？即使日后是，那也应该有商有量吧，十足的大男子主义，这样下去，岂会有自己的舒心日子过？
关墨之有些奇怪小家伙居然会这么老实，连道缝都没撩。不知为何，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于是不敢再得瑟，洗净后赶紧出来，换上直缀，边擦着湿发边拉开床幔，向无欢看去。
果然见无欢正圈着双膝，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想着什么，当下心便一扑腾，眉梢也随之跳了两下。
“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专心？”他状似无意地坐下，微微贴近那丫头。
无欢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居然令他心头一紧。
“也没什么，就是在想那约法三章。”无欢轻轻飘飘地丢过来一句。
关墨之眉梢又跳，加了几分小意，“不是都说好了吗？难道你想再加上几条？……也不是不行，你先说。”
无欢已然想透，听了他这话，自然品出滋味，轻笑一声，看向一脸从容大方的关墨之，没露过他眼底微微的紧张。
“加倒是不必了，只是想起了若是你违约可怎么办。成了亲后可以休夫，没成亲之前呢？这休都没法休。”
关墨之这下真的有了几分紧张。他这些年又是生意场，又是过命桥的走了多少回，早先大方地答应她的那个约法三章，就是听出有漏洞，不想这小丫头居然这么快就回过味来了。
“这么严重？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说就是，我定会改的。别这样吓我，可好？”他决定以柔克钢，探手将那小身子圈入怀中，将手中棉巾递过去：“先帮我擦擦头发～”
无欢接过来，跪立起来，面对面地给他擦起湿发。对于他将脸埋进自己的胸前倒没太多介怀，男人坐怀不乱，那是扯。
没品的，去逛窑子也能尽兴，家里大丫环小媳妇子，看上眼的，也能拽上床，翻云覆雨一番，胆子再大些的，连老爹的女人也敢上，禽兽不如。稍有品的，喜欢的女人就在怀中，哪个若真的不动情，连个小手也不敢摸，讲什么君子之礼，那便是连禽兽也不如。所以关墨之的一些小动作，她并不反感。再说，她还想摸之啃之上下其手呢。
擦至半干后，无欢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檀香小梳，一点点地理顺，由发梢到发根，十足的细致，却是一言不发，专心得好像眼下这事重要得就是天塌地陷也不打紧。
关墨之等了半晌也不见下文，便有些忐忑了。按说他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不然在外面也没个成事儿。可无欢就是有本事搞得他七上八下的，想想也觉得微有不甘心。一向掌控方向，说一不二的人，一旦觉得有什么是自己无法预知的，素是沉稳也会有几分不自信了。
“怎么不说话了？”关墨之打破这沉寂，自知已是落了下乘，却只能暗叹口气。谁让他无法真的狠心，用那些强势作派？
“还没想好，说什么呀？”无欢总算等到他松口了，心下一松，语气也就轻松了些。
“有什么为难的，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关墨之连连暗叹，觉得自己这是割地赔款加外把自己打包送入虎口了。嗯，若是这样的樱檀小口，好像也不难接受。就怕她狮子大开口……呃，好像再张也大不到哪里去吧？这样想着，已是按住无欢的后脑，将嘴印了上去。果然一如记忆中的软滑可口……
无欢很喜欢，这是说真的。虽然他很强势，但自这一吻中，还是能品出他特意的轻柔，这就说明他尊重自己，不是一味的强取豪夺。
一吻过后，无欢红着脸蛋平息着喘息，顺便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脑子清理一遍。嗯，她是不介意他如此以身相许的，只是该说的话，该办的事，还得落实才行。
任他紧紧搂着，不敢乱动，生怕身下硌着的那处冲动起来就不是人了。趴在他怀中半天，直到他呼吸不再粗重，才抬起头来，假模假势地掐住他的脸，“别想蒙混过关～”
虽然无法进行到最后一步，关墨之还是很满足，因为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只亲个小嘴就能让自己乱了分寸，而且不止一次，他终于认命，这小丫头真真是自己命里的克星了。于是全线崩溃，“好好，但凡你说，我同意就是。”
“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才为难呢。”无欢立起身，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一脸认真地问：“咱们现在属于热恋之中，说得狠了，你会觉得我无理取闹，若是轻了呢，我又觉得不如不说，反正你也不会真心拿那三条当回事。这样一来，我这可就亏大发了，被你压得死死的。”
热恋什么的……大概懂了，但她的话里话外，还是给自己下了个好大的套儿。其实，他也明白定是这小丫头恼了自己擅自跟李瑞宣摊牌的事，只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谁会真的大方到把自己的女人送去服侍别的男人？以前他不知道她的存在，那没的说。他若不这么做，小丫头肯定死心眼地一定要随着去学院服侍。
“你也知道，咱们这可是连初恋都没有就直接热恋了，感情自然有些脆弱。万一你新鲜劲儿一过，我就跟那昨日黄花一样，蔫了就丢，看都不想看一眼……”
“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关墨之一抬食指点上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你我自幼定下亲事，岂是你说的这般？我若不以你为重，哪会动心思，提携你哥，还要费心打通学院的关系，将他硬塞进去？不都是在为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