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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梼杌只有五岁的智力,但它的能力毋庸置疑,大人进去了尚且不知出不出的来,绝非你一个孩童可以应对的,你当时那么小,怎么有那个勇气踏进去?”江毅压抑住心底的颤意,问道。
“到不算是勇气,不过是不想心中在乎的人受伤而已。”顾姜阑笑笑,“这些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再说来也没什么意思,我进去之后在里面呆了一年五个月,那个梼杌,最后被我杀了。”
“你进去时才五岁,在里面呆了一年半,也不过六岁多点,竟然把上古凶兽梼杌杀了?”江毅觉得自己有些咤舌。
顾姜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梼杌当时是稚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只是杀起来有点麻烦罢了,我布局了整整一年,若是还杀不了它,那我真是白活了。”深吸一口气,顾姜阑幽幽道,“梼杌穷及一生守在神魔域中,不过是还未找到下一任神魔域之主而已,我杀了它,神魔域便成了我的附属品,在神魔域尽头有一只灵啼鸟,它的命盘与梼杌生生相惜,梼杌死,下一任神魔域守护兽便会凝聚而出,灵啼鸟的寿命也随之逝去,它死的时候,羽翼慢慢形成一副模糊不清的画,那画最后融进了我的脑中,里面最属钟离筠的最后一步最为清晰,之后那画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痕迹,在钟离筠的最后一步,我便伴在他身旁。”
☆、第二十九章 不管怎样,我总会在你身后的
“倘若最开始我接近他真的是因为一见钟情,那便也就罢了。”顾姜阑道:“当初我的想法简单又复杂,简单是因为我当时仅有六岁,别的孩童这般年龄时,大概还溺在父母怀里撒娇,我却早熟的有些耍盖撞幌不段移涫狄膊皇敲挥械览恚揪筒皇撬陌怂宰踊拐獍愠廖仍缡欤欢鼋课挝铮成荒晁募径急牛运冀浔缸牛坪跛蓟嵩谖冶澈笸鄙弦坏丁N叶愿盖椎闹醋糯蟾攀且蛭夷盖装桑驯仙尬级稍谖疑砩希比灰舶ㄋ闹茨睿乙怀錾愦辛槭叮鸵话愫⒆硬煌纸邮樟四盖椎男尬枷肷嫌肱匀舜笪煌晕铱窗Ⅲ抟灿氡鹑瞬煌揖醯米约喝卑瘴艺庑宰樱慈羰前樵谒纳肀撸歉鋈艘欢ɑ岷馨馨遥畚业焦亲永锏哪侵郑盼叶宰约旱牧私猓已≡裣炔习Ⅲ蕖8丛拥幕埃闶俏蚁胛侍庀氲纳畎桑畛跄歉被淘谖夷院@锸保叶园Ⅲ薜睦斫夂投ㄒ逡丫厝徊煌耍奈蠢春芎茫煜轮鳎盎ü戎鳎庋奈蠢矗⒉皇撬寄苡涤械模鲇诠思业目悸牵垂思衣湓谖业氖掷铮倚闹兴氡闶前压思易龃螅蝗酥贤蛉酥露缘笔钡奈依此担苡杏栈罅ΑS谑俏壹搅酥永塍蓿⑶乙砸患忧榈拿宕粼谒肀撸幽鞘笨迹兴牡胤奖阌形业拇嬖冢庖蛔肪妥妨耸曛茫舨皇呛罄从辛宋腋盖啄鞘拢挡欢ㄈ缃窕乖谧贰�
江毅的表情一凝,道:“阑阑,你说的这些大多都是家族里不能说的秘辛,你现下都告诉了我,那我……”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顾姜阑扬了扬手道,“我对你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除了对阿筠那段,其他的在顾家接任大会上我都会公布出去,现在跟你说,无非是早些时候而已,江毅,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情分不同他人,对你,我从来都可以完全信任。”
江毅眸光闪了闪,半响,轻声道:“阑阑,倘若你和钟离筠……”又忽然顿住,笑了笑,“算了,不管怎么样,你只要记住我一直在你身后就好了。”
“嗯。”顾姜阑也笑了笑,指了指缓缓升起的太阳,“看时辰还早,我便现在启程罢,一顿没吃也无妨,等哪日回了鸢花谷,我请你去十里琼搂吃去!”
江毅笑着点头:“好。我送你!”
顾姜阑点点头,径直往卧房里走去,左右不过十几步路,到了房里,她左右环顾了一下,收收捡捡一个包袱,软剑携身便走了出来,对站在房外等候的江毅道:“走罢。”
她刚来这城主府不久,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的,左右不过一套换洗衣物,再加上那把不知在哪得来的软剑,随便拾掇拾掇便可以走了。
江毅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不跟府里的人说一下?”
“不了。”顾姜阑摇摇头,“城主府有我没我其实都差不多,阿筠不会让副严乱起来的。”
江毅略有些惊讶,道:“钟离筠掌控了副严?”
“嗯。”顾姜阑点头,“这很正常,他在誉国这些年,并不只担了个傻子的名声,钟离渊表面上十分得宠得势,若是跟阿筠的势力比起来,其实也不过如此,誉国的江山,阿筠占了一大半,除了京城还掌握在伊白寻的手中,其余部分,差不多多归在了他的庵下,否则你以为皇帝为什么会明明知道我就是蒋慕颜,还要傻傻的把副严调给我?你这个旧城主之所以会毫无条件的让位,是因为我是顾姜阑,老皇帝之所以会因此放弃明目张胆的处决我,而派蒋慕晴那种三不着调的人来暗杀我?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一个阿筠而已,副严很早以前就被阿筠布满了暗桩,他一向喜欢防患于未然,你没让位之前,那些暗桩便都不存在,你一让位,他便马上把暗桩浮上岸来,在我踏进这副严之地时,副严便已全部掌控在他的手上了。”
江毅蹙了蹙眉,却没有再说什么。他一直都知道钟离筠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却不想他连副严都埋了暗桩,副严早在是多年前就到了他的手上,虽不是他太在意的一块封地,但怎么说也是属于他们江家的,出于阑阑的情谊,钟离筠只需说一声他便可以让出去,但他却一声不响的夺了他的权,这事说出来,倒是他的无能了。
阳光从半高处洒下来,金缓缓的有些刺眼。
江毅神色暗晦,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姜阑偏头看他,不禁好笑:“你别心里不舒服,副严这些暗桩早在是多年前你还没到这任职时,便已经布了一半了,阿筠这人什么脾性你也知道,除了对我的事有些畏缩,其他的事哪样不是雷厉风行?半途而废不是他会做的事,不管什么交情,他都不会因此而弃掉之前做了一半的事,起先他应该是想把副严掌控的,然而你来了,他便把那些暗桩都沉了下去,不到重要的一刻他是不会动的,而我是个易数,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让位,那么阿筠的那些暗桩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起到作用,而不是风平浪静时便浮出水岸。”
江毅脸上神色缓和来些,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倒也没有刚刚那么气闷,伸手对着顾姜阑的脑袋就是一敲,“你倒是笑的好,死丫头,一点良心都没有!”
顾姜阑提起脚步就走,转头对他嘿嘿一笑:“忘了告诉你,昨儿个忘记去市集上称一斤来,不然现在正好掏几个给你看看。”
江毅笑了笑,没再说话,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他心想自己真是太较真了,其实以他和钟离筠的交情,即便中间不加一个顾姜阑,他把这副严城送给他也无非可厚,现下多了顾姜阑,他更是不应该计较些这种事,左右都是这几家的,何况钟离家和江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不分彼此了,他再计较这些,也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此一举罢了。
江毅送到城门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她牵来来一匹千里马,便告辞来,临走前还给了她一块令牌,他说,这令牌可以调动江家在鸢花谷的一切势力,不容顾姜阑拒绝,转身便走了。
顾姜阑看了看江毅疾步离去,有些萧瑟的背影,再看了看手中这块纯黑色的令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良久,她缓缓收起令牌,转身上马,往城外驰去。
她这次走的不是很匆忙,副严城距离鸢花谷大概三天日程,她马不停蹄的赶,大概后日下午便可以到鸢花谷谷口,所以她并不是很急着赶路。
主要的原因还是要归于兰城那两条分叉路,那两条路一条通往鸢花谷,一条通往京城。
兰城是个小城,因为城中开满了兰花,于是命名为兰城,距离副严城大概百里路途,按李家毅他们的马程来算,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会抵达副严城,她若是走的急,无论走哪条路,到时候都极有可能与他们碰面,那是她极不愿的。于是她索性慢些走,到了晚上再跑快些,这样便可以错过他们了。
暖阳高照,温度一点点偏高,洒在身上犹如身在烤炉旁,千里马不愧有此日行千里的称号,在这样一个热火朝天的日子里行了半日,却没有一点气喘吁吁的迹象,倒是顾姜阑,一上午都在阳光下暴晒,虽然是走走停停,不一会儿找个地方歇会脚,却也把她热的够呛。
伸手拂了拂头上的汗珠,她眯眼看了看头顶上刺眼的太阳,心绪却渐渐飘远。
以前在鸢花谷的日子大多烦琐,她不是忙着学习这个长老安排的武学,就是忙着悟出那个长老昨日里提点过的难处,难得空出一点时间,不是和江毅鬼混,便是费尽心思对父亲顾烁,后来她青出于蓝甚于兰,顺顺利利成为了顾家下一任家主,琐事虽说松弛来些,却仍然是紧着时间忙前忙后,不用再练习这悟出那了,却又要忙着应对父亲丢给她的那些家族琐事,整日里由李家毅陪着忙前忙后,那时候她曾想,人这一生是不是一定要忙前忙后没有空闲的时间才算是充实的?可笑当时想事情太过单纯,想到了什么,便总是一根筋的朝着那一个方向想,不晓得变通为何物,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多努力,再努力,父亲总有一天会看到并且因此而被打动,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然而后来的现实却告诉她。
有些事不是你努力来就有收获的,收获往往卡在石头缝里,不管你怎么努力用手去抠,都不会随你的意掉下来,除非玉碎瓦全,碎了那石头,全了你的意。
却不曾想,若是石头碎了,再想把那收获卡进去时,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