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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姜阑顺着手臂往上看,随后一愣,“你怎么又来了?”
“嘿嘿,这不梦见你就来了嘛。”手臂的主人笑的特别单纯,“你看看你,全身冻的冰冷,还要给人家去当肉垫,傻不傻啊。”
“关你鸟事!”顾姜阑白他一眼,腰上用力就势跳了下来,“劳烦你特地来救我,不过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你就自娱自乐吧离我远点就行!”
看着这一幕,花满夕的呻吟不见了,眼睛里满是惊奇,众人发怔的表情刚刚缓和过来,瞧着这一幕,又抽了。
雪中树林,美景怡人,两个并立在雪中的人,真是,好不搭调啊……
顾姜阑瞧着她们的神情,又转头看了眼钟离筠,难得的尴尬了一把——也难怪他们抽,她今早起来就易了容,现在的模样根本就是一清秀男子,刚刚钟离筠那货把她抱了个公主抱,画面一定惹人想入非非,即便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但就这一画面来说,真的是,好不搭调……
“瞪着干嘛,还不干活!”在众人一片揶揄的笑声中,顾姜阑的语气有点欲盖弥彰。
顾姜阑这样更加让陆江他们觉得平易近人,于是个个笑的更揶揄了,一边笑嘻嘻一边动手干活,“嘿嘿,好,干活干活,嘿嘿……”
钟离筠笑的很是开心。
顾姜阑随便撇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就接着干活去了——这男人纯属犯贱,亏她昨儿个还感动来着,真是浪费心情。
盯着手里的藤蔓,顾姜阑的思绪有点飘远,这五十多个人可能的话,或许会成为她日后的亲信,只要她好好培养,就一定忠心,誉国如今的状况并不是最好,周围那些国家虎视眈眈,谁都恨不得扑过来咬一口,若不是因为有些顾忌,估计誉国早就发生战乱了,钟离筠绝对不是真正的筠王爷,那么,她即将要做的那些事,是不是要重新安排了?
钟离筠心疼的看着顾姜阑那被冰雪冻红的手指,无声的叹息一声,也在那一旁搂了一捆藤蔓,学着顾姜阑的方法飞到她身边动手干了起来,顾姜阑看了他一眼之后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钟离筠。”她突然开口,“问你个事,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拒绝回答。”
钟离筠手上动作不停,转头看了她一眼,“没事,你先说说看。”
“真正的钟离筠,是谁?”
“旗录。”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口气,钟离筠在顾姜阑话音一落就回答了,在他的眼里,本来就欠她那么多,更何况她现在是他爱的人,蹉跎十多年,从少年到成熟,这是他第一次心动,所以,别说她只是问一个名字,就是要他让出钟离家主之位,他无须多考虑,只因他爱。
顾姜阑点点头对他道谢,她没想到钟离筠会这么毫不犹豫,毕竟这件事关乎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连累他,给他带来麻烦。
钟离筠对她回以温柔一笑,眸中满含包容和宠溺。
顾姜阑逃避一样偏过头去,她现在还不能失心,至少在钟离渊没死之前,不可以!这么多年来,她第二次那么厌恨一堆人,不弄死怎能解她心头恨?还真当她好欺负么!
☆、067 莫不是你舍不得?
有了钟离筠的加入,陆江他们似乎特别兴奋,干活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钟离筠没做多久,旗录和李家毅就紧赶着来了,他们为了找顾姜阑费了些时间,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慢,顾姜阑选的这地方本就偏僻,少有人知,刑疆百姓又不经常外出,天天就呆在自家那方圆不过百里的地儿转悠,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地方。
旗录一来就开始抱怨,“顾姜阑你也太奸诈了吧,选了这么个偏僻到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差点没把我俩给累死在路上。”
李家毅点头符合,他也觉得快累死了,轻功虽好,但飞了一上午,是人都会精神不济。
“累死最好,省的呆在身边那么铩!惫私幻嫖薇砬榈馈�
“哎,顾姜阑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旗录不满道,“我们这样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你倒好,不感激涕零就算了,还诅咒我们。”
“良心是什么。”顾姜阑很单纯的问了句,“能吃吗?”
旗录,“……”
钟离筠瞟了两人一眼,转头,干活。
李家毅什么都没说,卷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也干起活来,旗录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唾弃了一下顾姜阑,也卷起袖子,干活!
“很好。”看着那个被藤蔓缠绕的密不透风的高墙,顾姜阑满意的点了点头,“先就这样了,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一下,再去寻柴禾,准备开饭!”
众人领命就开始行动,顾姜阑这回没有跟他们一同去,如果事事都要她来带头的话,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累死不说,人家最多也就感动感动,能有什么尊敬?
突然想起钟离筠刚刚说的那件事,顾姜阑看了钟离筠和李家毅一眼,之后对旗录说道,“旗录,我有事跟你单独说说。”
旗录狐疑的看了看钟离筠,有些不明所以,钟离筠摆摆手便走了出去,李家毅也很有分寸,顾姜阑一说他就转身出去了。
等到两人走远,顾姜阑双手抱胸,低声说道,“旗录,你想当誉国皇帝吗?”
“什么?”旗录被这话惊了一下,连忙道,“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王妃,您可别,i〈乱说,旗录只是个侍卫,不敢有任何其他遐想。”
“钟离筠把你的身份告诉我了。”顾姜阑并没有直接劝他什么,淡淡的肯定了他的身份,“誉国筠王,其实是你吧。”
旗录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钟离筠就这么告诉了顾姜阑,以他对钟离筠的了解,似乎并不可能,他看顾姜阑的眼神有些怀疑,“真的是主子告诉你的?”
“无论是谁说的。”顾姜阑道,“我知道了你的身份,并不是想以此来威胁你什么,或者想要对你不利,你放心,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得罪我的是皇帝,与你无关,之所以打听你的身份,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想法。”
“什么事?”旗录问。
“刚才跟你说的事并非玩笑。”顾姜阑眼睛微眯,笑道,“我先跟努打声招呼,这世上想当皇帝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筠王爷,若是你不想当,或许,咱们的郡王爷会对此很感兴趣。”
“不能让伊白寻去!”旗录突然一吼,似乎触及了他什么痛楚,“你说的事我答应,绝对不能让伊白寻那个人去,那个人,不适合。”他问道,“但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用什么帮我?”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顾姜阑看了眼前方,随后抿嘴,不再说话。
李家毅听到吼声后迅速的往这边看了一眼,见没事又准备返回去,顾姜阑正好转过头,出声叫住了他,“家毅,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他脚步一顿,朝顾姜阑走了过来,“什么事?”
顾姜阑挥手示意他凑近点,随即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李家毅脸色古怪的撇了旗录一眼,随后点头,办事去了。
“阑阑,你怎么能跟别人那么亲热……”钟离筠哀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这货还恶寒的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这么没有男女之防可怎么办?偏偏那些桃花都往你这开。”
“怎么,你嫉妒?”顾姜阑拂开钟离筠凑近自己的脑袋,道,“嫉妒也没用,谁让你投错了胎。”
“是啊,谁让我投错了胎。”钟离筠媚眼如斯,眼睛眨呀眨的向顾姜阑放电,“小阑阑,莫不是你害的?你舍不得我成为那些胭脂俗粉的入幕之宾,所以推了人家一把,就因为这样,人家才投错胎的……”
“嗯,是我害的。”顾姜阑点头。
钟离筠眼睛一亮。
☆、068 这是你的亲身经历吗
“本来是要踢你下猪胎的,没想到你重的要死,那猪胎离的远,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你。”顾姜阑摸了摸被雪覆盖的藤蔓,很温和的说道。
“……”钟离筠表示很无语,“阑阑,你心肠真硬,人家掏心掏肺的想你诉衷肠,表情谊,你却一个劲儿的打击人家。”
“诺。”顾姜阑下巴往城中心一努,诚心道,“城中心的刘姥姥家有一条美狗,四肢强壮,满身白发,牙锋尖利,据说找不到相公,相信你向它诉衷肠表情谊的话,它一定会欢天喜地的接受你。”
“顾姜阑。”钟离筠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了,城中心那条狗他知道,丑的人神共愤,彪悍的人不可貌相,顾姜阑竟然让他去给那狗表白,真是好气又好笑,好笑又无奈。
唉……
不知道阑阑什么时候才会接受他的一片真心,现在的他,总算是知道当初她的心情了。
人家拿你真心当空气,你能耐如何?
顾姜阑一双眼睛在旗录身上扫来扫去,看的旗录一脸不自在,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剥光了一样任她在欣赏,却始终没有动作还一言不发,气氛奇怪的恕�
被看的实在是忍不住了,旗录忍不住问道,“王妃?你……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没事。”
“……”
没事您盯着我看干什么?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呃,还是算了吧,这玩笑不能开。
“就是想让你做点事。”顾姜阑忽然道,“那些人捡柴禾似乎捡的有点久了,你去看看,顺便都给叫回来。”
“是。”
一条人影朝树林深处飞去,速度如闪电,下一霎便消失在丛林中。
顾姜阑的笑意,略微有点冷——旗录,若是你受的过我的考验,那你,便是誉国日后的王!若是受不住,那么抱歉,我顾姜阑宁愿随便找个人,也不帮废物!
“这是要考验人家了?”钟离筠笑问,“考验他的人是李家毅吧?呵呵,李家毅那小子可不会留情啊,旗录是我的属下,李家毅自然恨得牙痒痒,说不定下手更狠。”
“要的就是那种效果。”顾姜阑看了看不远处捡柴禾的人,正好花满夕看过来,她手朝那边打了个手势,随后转头对钟离筠笑了笑,道,“只有能够在逆境中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