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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身形晃动,下一瞬便站在了钟离筠身旁,伸手一捞,拧着春棠的领子便闪了回来,嘴角泛着冷笑看钟离筠,手朝右前方一指,笑道,“大门在那,本大人就不送了,希望钟离家主一路好走!”
春棠被她抓着,身子抖的更为厉害,连忙伸手去扒拉她的袖子,摇着头颤着声音对钟离筠喊:“不要,不要,不要走,救我……”
钟离筠一顿,抿了抿唇,下一瞬已经朝顾姜阑出了手。
一道银白的光芒疾速飞来,顾姜阑身子一闪,拿过春棠的手臂一折,故意朝那银白处一挡,“噗”的插进*的声音响起。
“啊……!”
春棠惨叫出声,那只被折被击中的手臂瞬间血流不止,春棠疼的一脸发白,嘴唇狠狠的颤抖,却颤巍巍的朝顾姜阑开口,“大、大人,你为、为什么要这样对奴婢……”
顾姜阑冷冷的瞥她一眼,缓悠悠的吐出一句话:“因为该你受!”
春棠身子一晃,直直的朝一旁落去,眼眸中布满迷雾,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单薄如柳枝,浑身上下渲染着一股柔弱无骨的淡雅气质,看向顾姜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听见身后细微的一声响动,再看看春棠那一张柔弱无骨的表情,她会意过来,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缓缓转身,对上钟离筠那双不含任何情绪的眼,戏谑道,“难怪一向以清幽寡淡扬名天下的钟离家主钟离筠也会动心,啧啧,瞧瞧人家那副小媳妇的柔弱模样,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果然是我见犹怜,让人凭空升起一股莫名的保护欲啊,不怪钟离家主你控制不住沦陷了,这等美人儿竟然会出现在本大人的城主府,且还是个微不足道的丫鬟,这世道还真是偏着稀奇古怪啊,好的坏的,总是一块儿来,这就是所谓的祸福相依……?”
“你胡说些什么!”钟离筠脸色发白看她,“念你初是初犯,我便饶你这一次,若还有下次,休怪本大人不客气!”
“你还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吗?”顾姜阑僵着脸道,“我看在你不是本意的份上让你一两次倒也无妨,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钟离筠,即便是因为旁的原因导致你伤我,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原本就是我一片痴心妄想,如今正好让我看清楚!你和顾烁相比,也不过如此!”
说完把春棠嫌恶的往地上一扔,对着空气招了招手,冷声吩咐,“把她给我带去顾家!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为她求情!”
凭空闪出一道青色身影,颦颦在顾姜阑身后半跪着蹲下,恭谨的点头:“青岚定不负主上之托!”
顾姜阑挥了挥手,目光淡淡的看向天边刚刚划开的艳丽光亮,“去吧。”
青岚低了低头,一瞬间闪到春棠身前,毫不留情的在她肩窝上一点,见她晕过去了便抄手一捞,拧起她便闪身不见了踪影。
背对着钟离筠良久,顾姜阑微闪着眸光,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向钟离筠,“我等着你恢复正常的那一天,阿筠,若你真的爱我,便证明给我看!你要知道,我可以放下对顾烁从小到大的执念,便也可以狠心断了这十多年来对你的念想!”
钟离筠浑身一震,心尖上蓦的颤了颤,他缓缓抬起手抚上胸口,眸光淡淡的看向顾姜阑,“你是顾家家主,你我之间有何纠葛?说清楚些。”
“抱歉,没心情!”顾姜阑冷哼一声,淡漠的转身就走。
刚恢复记忆就遇上这样的倒霉事,搁谁身上都会不痛快,她是喜欢钟离筠,也知道他变成这样和她脱不了关系,但那些难听的话砸在心上,想让她心尖不颤都难,还有,钟离筠竟会对她出手!这事她怎么也不可能当没发生过!要是让她知道是谁给他做了手脚,不弄死那人都是她的罪过!
顾烁,宇文姗,他们不来找她麻烦便好,若是不知好歹还想重温旧故,那便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什么父亲不父亲的,从今往后,无论是蒋慕颜还是顾姜阑,父亲这个代名词都将不复存在!还有京城那个老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她,还真当她顾姜阑好欺负了!若是再任他们这般下去,那她这顾家家主也就白当了!
曾经那些痛痛伤伤,是她自己没用活该受罪,怨不得别人,这世上本就是如此,想不受伤就必须先伤别,她已经被伤够了,再不会想从前那般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如今回来,该她的便一定是她的,谁若想抢,她便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第二十六章 隐幽草
钟离筠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丝丝疑惑,“你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我对你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淡你妹!”顾姜阑忍不住口暴脏话,“哎我说你这人有没有脑子啊!会不会想事情?不是说你我不相干么,既然不相干,熟悉你妹啊!滚开!本大人还有许多事未处理,没有时间同你在这里废话!”
再一次甩开钟离筠的手,顾姜阑大步离开,真的是找骂,想她顾姜阑活了两世,大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人没遇到过?偏偏这傻帽傻的出奇,以前刚认识他的时候就被一直刚断奶的狼崽子追的屁滚尿流,明明会武,硬是被逼得差点摔下悬崖,正好砸到正在悬崖峭壁上拔草药的她,要不是她救了他,就他那么一傻帽,早就粉身碎骨了,后来一路走过来,她现在回头看看,想着自己当初眼光真是太差了,怎么会因为他那么一点点关心就沦陷了?简直就是白痴的要命,越长越傻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一点进度!真是气死个人!
钟离筠看着顾姜阑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眉头越拧越深,心中疑团惑惑,那一丝熟悉感绕着他的心脏飞来飞去,扯的阵阵疼痛,想抓住却又被迫放它溜走,这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怒气冲冲的走出院门,顾姜阑直直的往外头走去,这城主府怎么住怎么不舒服,尤其里面还有个她现在一看就心烦的人,简直就是煎熬!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包容钟离筠,不应该同他置气,可她只要一想到他刚刚那么护着那个春棠,就感觉浑身从下到上处处都不舒服,忍不住就想刺激他,好让他感受感受刚刚她被刺激的感觉是什么!可一看到他那一副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记得的表情,她就又忍不住想抓狂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给他下了隐幽草,这种毒控制人心,由内而外,若不能及时解决,长此以往,便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这种药十年前便已在江湖上绝迹,这世上除了顾家谁也不可能拿的出来,可是顾家那些草药,除了她这指定的下一任家主,其他人根本进不了草研堂,且不说机关重重,就说它的识人之术,若不是去过十次以上的人,去一次便要接受一次机关考验,草研堂是她专门建立的,里面的识人之术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一种术法,除了常年伴在她身边的青岚,便只有她和身边的跟随李家毅……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会是李家毅?若是李家毅,倒也说的通一些,他和钟离筠本就是不对头的敌人,以前是因为中间横了个她所以才会有所顾虑,如今她已经不在了,李家毅对阿筠出手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他竟然把人派到她身边来了,还进她的草研堂拿药,这种事怎么看都是他借她的手来对付钟离筠。
顾姜阑微微蹙眉,想着如今这一醒来真是一件事比一件事乱,一个宇文姗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现在又掺进来一个李家毅,这都是想做什么?
身后微微响动,暗黑色的鎏金底靴边在映入眼帘,顾姜阑的视线顺着暗黑色的底靴到白色软袍最后定在江毅那张清隽的俊脸上,他摇晃着一柄玉骨折扇笑道:“想什么这么入神?”
顾姜阑回过神来,看着他手中的玉骨折扇,不答反问:“这柄扇子算起来最起码有十六七年之久,你还用的顺畅?”
江毅摇晃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当然要用的顺畅,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天下只此一件,更何况上面还有你提的小楷诗句。”
“想想现在离小时候已经过去十多多年了啊。”顾姜阑忽然间有了些感慨,“当初虽然家中不幸福,但在外边有了你这个朋友,活的倒也算畅快。”
“那当然了,咱们什么交情。”唰的打开折扇摇晃两下,江毅摸摸鼻子汕笑,“当初你可是威风凛凛啊,不是拳头就是脚趾头,经常欺负的我无处可逃。”
顾姜阑也笑:“谁让你好欺负来着,做什么都比不过我,当然要被欺负啦,嗯……记得当时某些人可是要管我叫老大的……”说完便恶狠狠的转向江毅,“快!叫老大!”
江毅被她这表情逗的嗤笑出声,眉眼间满是笑意,“你这表情要是搁小时候,定能把我吓的鬼哭狼嚎,乖乖叫老大,不过现在呢,你这表情……啧啧,还真是没有什么威慑力。”
“什么呀,那是你长大了,心理素质也跟着强悍了,有本事你一直别长,到时候我就这么一吓,你铁定是要叫老大的。”顾姜阑飞身而上,撩开裙角坐在旁边的假山高处,目光深远渐露怀念之意,“彼时我们多好,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觉得世间什么都美好,没有忧愁,没有烦念,不高兴了就撂起袖子打一场,高兴了就扯开嗓子哈哈大笑,委屈了瘪瘪嘴就能哇哇大哭,后来渐渐的长大了,有些是看的透了,便觉得连笑都是个奢侈品,后来又觉得笑只是个表情,与快不快乐毫无干系,渐渐的便不怎么笑了,漠然的看着世界每一处黑暗,面无表情的承受着亲生父亲对自己的嫌恶,到最后一步一步走进死路,现在想来,其实无关谁的过错,一切只在于我太过执着了。”
江毅也一撂袍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