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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上一次的粗暴,这一次他轻轻的描绘着我的唇形,柔软的舌头试探着伸入到我的口中,轻刷着我的贝齿,然后用力的顶了进来,与我的舌纠缠在了一处。
要不是小侍女打翻了手中的荔枝果盘,我想也许我们会吻到地老天荒也尤未可知。
我羞愤的窝在他的怀里,不肯抬头。他轻轻的笑着,我听着他来自胸腔的笑声,一时只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会非常开心。
“还说我有心上人么?”
“……可是,可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喜欢你啊,还有丞相家的小姐也喜欢你,她还说你的心上人是她,叫我离你远一些。”
“傻瓜,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你又没同我说你不喜欢她。”
“想让我再亲你一次表明心意么?”
我挣扎着从他温暖的怀中跑到荔枝树下,掐着树干满脸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流氓!”
苏离素日冰冷的脸上破天荒的溢满了笑意,我只觉得心中排山倒海的幸福瞬间压来。耳边只听得他一句:“霓裳,明日我要出兵西蛮,将剩下的这半壁江山拿下,你等我回来便娶你为妻!”
我想即便下一刻粉身碎骨,我也会记得那日明媚的阳光下,少年坚定着语气对我说:娶你为妻!
翌日一早,我便早早的起了床,就连侍女见到我都傻了眼。
我知道,一是因为我平时懒床懒的厉害,不到太阳晒屁股的程度绝对不会起床。二是我今日穿的甚是得体了些,与平日懒散的风格大相径庭。
我低头抚了抚质地柔软的衣裙,笑的欢心。这裙子还是及笄那日苏离送我的礼物。
我记得当时他说我与白色最是相配。我听后很是恼怒,明明及笄是个大喜的日子,他却偏偏送我一套白色衣裙,这难道不是在咒我么?
苏离听后嘴角抽搐的厉害,拉着不识好歹的我站到了阳光中。起初我还不大爱搭理他,但最后我差点就要抱着他亲了起来。
我对穿着一向不敏感,此刻如此开心却并不是因为这衣裙多么漂亮,而是因为这件衣服实在太有趣了。
的确是有趣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明是素白的颜色,但却折射出了万种光芒。
我开心的拖着长裙跑来跑去,几次三番的差点跌倒都被苏离一手拎了起来。那是在我的记忆中,我成人后他送的第一件礼物。
今日他即将出征,我想我一定要穿着这件最美的衣裳去为他鼓舞士气,祝他早日凯旋,也望他早日将我娶回家。
城楼之下,苏离身后百万将士整装待发,今日他将云缎般的墨色长发束起,披着寒光铠甲,面色英武凝重。
我站在城楼之上,苏离似乎看到了我,远远的向我望着,我宛如中了他的魔咒,一步一步的走下城楼,用力的向他拔足狂奔。
他站在原地,光影斑驳中,我看见了他的笑颜和一丝宠溺,昨夜的惊慌瞬间袭上我的心头。我一把撞入了苏离的怀中,面上碰触的冰凉铠甲缓和了神色。
我仰起头,声带颤抖:“苏离,你一定会回来的吧!是不是?”我急切的问着,急切的想要他点一点头,急切的想要听他再说一遍那句‘娶你为妻’。
然而苏离没有,他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温柔的为我撩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我便知道,他是在宣誓他的主权,我仿佛听见他在对所有人说,这是他苏离的女人,他不在的时候请不要打不正当的主意。
☆、第九章 原来是他亲手设计
我笑了,自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塞在了苏离怀中,苏离不解的看向我。
“这是我去宫中伴读,知晓你长大后欲做个常胜将军,所以我便从各处搜来了许多书本上没有的。我知道你多谋善断,聪慧过人,此中所记载的用兵之道、用人之道、医理地势,你多半是晓得。约摸也是我多此一举,可不如此作为,我实在是心中难安。你将其带在身上,有个万一也可看上一看,其中每一条我都认真问询查阅过了,你大可放心。纵使不看,你亦带在身上,就算是稳稳我的心。”
我一口气说完,依旧紧紧抱着他,尽情的窝在他怀中贪恋他的温暖。
苏离看着手中的册子良久静默无语,继而抬头望我,面上绽开了极少见的温暖笑容。他本有一双狭长风眸,眸色黑亮,如今染上的点点笑意更是炫目惑人。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我的面容,附身在我耳边轻柔的笑:“霓裳,等我回来娶你。”
说罢翻身上马,手执缰绳。一挥手浩浩荡荡的百万将士便随他而去。
我摸了摸脸上冰凉的泪,在四月轻柔的风中笑出了声音。
没等我将扯到耳边的嘴角收回,便感觉到肩膀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我一偏头,好白一只爪子!
顺着爪子一看,好华丽的一件衣服,在往上一挪,好俊俏的一个小生。
我瞬间将苏离跑到了九霄云外,色眯眯的盯着面前黑了俊脸的小生,伸手挑他的下巴,啧啧两声:“哟,谁家跑出来的小帅哥啊?快来让本大爷好好瞧瞧。”
那人面色又黑了一阶,伸出白皙的手拂开我,微微无奈的说道:“这么久不见,霓裳怎地还是这样的心性。你夫君也不说管管你。”
我柳眉一竖,这家伙回来就开始教训我,没忍住邪里邪气的反驳道:“霓裳哪能有四殿下那么多桃花呢?哪里有什么夫君?”说完我又在心里甜蜜蜜的接了一句:“虽说没有夫君,但是苏离可以算是未婚夫了罢!”
那人诧异的挑了挑眉,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苏离还没娶你呢?”
这人在外面游历了这么些年,怎地知道我与苏离……我羞愤的踩了他一脚,瞪着他大声嚷道:“苏陌,别刚回来就找事,小心我打你!”
苏陌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然后急忙跑过来与我并肩走着,恍惚间就像小时候一样。
苏陌苏陌!他便是苏离同父异母的四弟弟,但却是相差万分。而这所谓的相差万分,便是苏陌的身体。
他从小身体便不大爽利,总是咳嗽,我刚刚进宫伴读的时候,他正值病重,每日不是躺在床上便是靠在软榻上,他的母妃从来不会让苏陌出来。
但苏陌与苏离的感情很好,所以每当我与苏离出宫游玩后,总是会带回来一些小玩意儿,偷偷给他送来。
后来也不知为何,苏陌一向健康的母妃却突然暴毙,苏陌便越发的病重。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后来听苏离说,有一位得道高僧言可以治好苏陌的病,皇上便允了那僧人带他游历去了。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这么久都没有咳嗽一声,我估摸着他这病大约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想到这里我偏过头看他,他眉目间依稀可辩年少时的影子,相比从前的病弱苍白,如今却是翩然俊美。双眸恍若澄澈的琉璃,却是蒙了层薄薄的雾霭。明明唇边绽着丝云舒风浅的笑,却抵不过时光的侵蚀,不免有几分疏离。
我想问问他这许多岁月过的好是不好。也想告诉他,没事的,那些病痛都过去了,今后我和苏离会陪着他,同他一起,但我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苏陌明明带着笑意,就站在我五步以内的距离,我却是觉着其间相隔着千山万水。
苏陌说他几日前刚刚回来便听说苏离要带兵攻打西蛮,所以前来送行,不料马车坏在了路上,来的时候便只看见我脸上布着泪水,却还在迎风傻笑。
我与苏陌一路说说笑笑,一直在谈论年少的好笑之事,不一会儿便到了我家门口,我带苏陌见了我爹娘,爹娘见了苏陌很是热络,直夸他长大了,变得俊秀云云。
因娘亲与苏陌的母妃生前很是交好,所以对苏陌自是亲近一些,然后便留了苏陌吃晚膳,问及苏陌的病情,只道是全都好利索了,娘亲整顿饭都笑的合不拢嘴。
我近来心中很是抑郁难舒。
淮燕奇袭,一举攻下西蛮数座边城,短短三月以来,捷报频传。苏离无事,我却是越发郁郁的紧。
几百天中,他未曾予我一封书信,口信亦不曾。连我的爹娘都收到了他一封报平安的书信,我却是从不曾。为此我接连数日遣退侍女,从狗洞钻出府直抵太子府中泄愤。
我从来都是从太子府侧门进出,途中也偶遇老管家两三回,约摸出于苏离的授意,他每每皆是点头微笑致意,继而端上几叠梅花糕、杏仁酥。但我口中嚼着心中却更是不愉。
某个万里无云的一天,在我撕毁苏离两册古籍,烧毁一册竹简后,却是发现了掩在书籍之下的一根卷轴。
一来心中好奇,二来四下无人,我便展开了那根卷轴。
其间是一幅画。画中只画了一件衣裳。
那衣裳通体白色,却是繁复异常。旁边还有几句注解,笔迹洋洋洒洒,好不大气!
我一向记得那是某人的笔迹!
画上的衣裳,叠领、广袖、裙摆有十幅宽,后拖一袭曳地白纱,纺织精妙,几殆鬼工。将画拿到太阳下,角度转侧间便有不同光彩。衣上罥以银泥,饰以明珰,缀以七宝。腰间束以四指宽的辟尘苍珮流苏丝绦。
我自然知道,若是将这件衣裳穿在身上,阳光下迎风而立,便当真是如凤凰般隐隐欲飞了。
☆、第十章 苏离最爱,最爱苏离
我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竟是此时才知道那件衣裳是苏离亲手设计的。我又是一阵翻找,继而在屋内又找到了两幅卷轴。
其中一幅是一个女子坐在荔枝树枝丫之上,动作很是闲适洒脱,她微偏着头望着树下人笑,眉眼弯弯,有几分天真娇憨,却又似几分狡黠聪慧。
画中女子竟然是初初进宫的我。
而另一幅便是我及笄那日穿上那件白裳时的情景。
原来我在苏离心中竟是这般模样,心中的甜浆更是大力的翻滚,我竟是不知这人暗恋了我这么多年。
我心中积攒数日的云翳一瞬之间恍若被驱散开来。我将卷轴悉数收好,又心情大好的替苏离收拾齐整了屋子,便愉快的打道回府。
入府前我撞见了刚从我家出来的苏陌。他近日来我府中做客的时日渐多了些,多半是同我爹娘私下闲谈。
我想可能是他娘亲死的早,这些年又漂流在外,爹娘便是偏爱他一些。但爹爹似乎对他很是喜欢,常道他有‘高世之智,惊世之才,又善于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