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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玄澹同凤涅双双喝道:“住嘴!”
凤涅狠瞪他一眼,哭着扑倒在朱玄澹怀中:“请陛下罚秦王,让他以后不敢再随意四处乱闯……”
朱玄澹暖玉温香在怀,不由地伸手在她腰间一抱,垂眸望见她脸色微红眉睫带泪,果真是恼羞而愤然之色,便复又一挑眉,道:“好啦,好啦。”
凤涅的小拳头在朱玄澹胸前一敲:“臣妾知道,陛下心中定然是也恼恨了臣妾了……臣妾也自请陛下重罚!不管陛下如何责罚臣妾,臣妾都是毫无怨言。”
朱玄澹听到“责罚”两字,心中一动,便咳嗽了声,道:“朕知道,此事跟皇后无关。”在凤涅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又看向朱镇基,道,“此事都是秦王的不对,你放心,朕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朱镇基正在偷偷欣赏某人的梨花带雨,忽然听到这句,顿时打了个哆嗦,急忙求道:“皇兄,此事纯属于无妄之灾,臣弟并非是有心的啊,求皇兄从轻发落,从轻发落!”
朱玄澹冷冷道:“你行为失检,差点连累皇后……朕怎能轻易放了你。”
朱镇基目瞪口呆,心道:“这就是重色轻兄弟啊!”却不敢说出来。
朱玄澹安抚了凤涅两句,便对朱镇基道:“你跟朕来!”
他负手转身,大步往外,朱镇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尾随,走了几步,便又偷偷回过头来看凤涅,却见那人笑吟吟地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她单眼一眨,竟似抛了个幸灾乐祸的媚眼。
朱镇基嘴巴微动,无声地骂了一句,凤涅正要再刺激他一下,却见前头朱玄澹似要回身,便立刻又垂头作出无力伤心之态,抬手装模作样地擦眼,看得朱镇基几乎要昏倒过去。
朱玄澹回头一看,喝道:“还不快走?磨蹭什么?”
朱镇基忍不住掉出两滴伤心泪来,委委屈屈道:“知道了……”
朱玄澹拉着朱镇基离开后,凤涅换了衣衫,本来要午睡的,此刻全无心情,便歪在床榻上小憩,又让子规出去打探消息。
一刻钟不到,子规回来,回道:“娘娘,听说万岁爷去了勤政殿,此刻殿门关着,还没动静呢……”
凤涅笑道:“可惜不能亲眼看看……”
子规道:“娘娘,不知到底发生何事?”
凤涅望天道:“是极为有趣的事……你再去探听……仔细些,不要让人怀疑。”
子规答应。
几乎半个时辰后,子规才回来:“娘娘,有消息了,三王爷被打了十杖,另外,还有……”
“什么?”
子规思索着道:“奴婢没有亲眼看到,只不过,听在勤政殿外头的几个说,刘侍卫……”
“刘休明?”凤涅瞪大眼睛,“他怎么了?”
子规道:“是啊娘娘,先前万岁爷跟三王爷在勤政殿的时候,听说刘侍卫也在内,后来,万岁爷让行刑太监杖责了三王爷后,刘侍卫也从勤政殿内出来,听闻,……好像也似是个受伤了的模样。”
凤涅很是意外道:“啊?受伤?”
子规道:“是啊,小太监说,刘侍卫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好像也被杖责了,只不过,也没人看到刘侍卫被杖责,为什么被杖责……总之他神色颓然地出宫去了就是。”
凤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沉思,外头宫女进来报:“娘娘,郡主求见。”
凤涅一听,便让传了柴仪曲进内。
柴郡主入内,行礼过后,道:“先前妾来,正好娘娘不在,正午时候,也不敢来打扰……娘娘可歇息过了?”
凤涅道:“郡主客气了,不知来找本宫,可有何事吗?”
柴仪曲欲言又止,眸子向着旁边的宫女们瞟去,凤涅会意,一个眼神,康嬷嬷便叫宫女们退了出去。
柴仪曲才轻声道:“多谢娘娘……”
凤涅微笑道:“郡主不必客套,只不过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郡主真的有事?”
柴仪曲道:“此事,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若是娘娘听了不悦,笑话妾,妾也自认了……其实此事,是跟三王爷有关。”
凤涅道:“秦王?”
柴仪曲道:“正是……娘娘或许已经知道了,妾小时候,曾跟王爷还有陛下一起相处过,当时,妾同陛下并不熟稔,反倒是跟王爷相处甚好,王爷待妾也甚好,甚至还说过一句话……”
凤涅微笑道:“青梅竹马,令人羡煞……不知说的什么?”
柴仪曲的面色微红,垂眸道:“王爷曾说,要照料妾一生一世……如今,虽然时过境迁,但是妾心里,仍旧未曾忘了这一句话,不瞒娘娘说,妾此番进京,并非如众人所想,想要成为陛下的后宫……而是……”
凤涅道:“难道郡主是为了三王爷而来?”
柴仪曲点了点头:“正是……”
凤涅想了想,道:“郡主能对本宫如此推心置腹,那本宫也不瞒你了,今早上本宫去给太后请安,太后也说了此事,以太后的意思,似乎也是有意让郡主进驻后宫,可郡主现在如此说……岂不是违了太后的意思?”
柴仪曲道:“妾也正是觉得此事不能再耽搁了,今早上太后跟娘娘说那番话的时候,妾在里间也听到了……故而才按捺不住前来找娘娘。”
凤涅道:“实不相瞒,本宫很是羡慕郡主同秦王之间的……不过,郡主来找本宫,本宫也帮不上什么忙,郡主大概也知道,本宫对太后说过了,一切只听太后跟陛下做主。”
柴仪曲一听,面上露出几分伤怀之色,眼圈微微泛红。
凤涅打量着她,不紧不慢又道:“太后也是喜欢郡主,才想郡主归了陛下,只不过,太后若是疼爱郡主,必也会对郡主格外开恩,且郡主身份尊贵,身后是整个的平宁王府,任谁也会高看三分……”
柴仪曲听到这里,神色一动,便看凤涅。
凤涅又道:“而天下事,则握在陛下手中,此事让本宫出面,反而不美……难保有人会说本宫嫉贤妒能,排挤郡主……太后也不会答应的。——但郡主既然能跟本宫开口,同陛下又是从小玩得好的情谊,因此倘若是郡主自己对陛下说……”
正说到这里,心中忽然之间想到一件极要紧的事,顿时咯噔了声,停了下来。
柴仪曲却已经明白,急忙起身说道:“是妾一时之间想的差了,请娘娘恕罪……”
“何罪之有。”凤涅淡淡一笑。
柴仪曲道:“本来妾也想直接跟陛下说的,一时面薄,听娘娘一席话,妾茅塞顿开……”
柴仪曲打定主意,便起身告辞。
侯她去了,康嬷嬷道:“娘娘,这可真稀奇,这位郡主娘娘居然跟三王爷私定终身……这可是奴婢所见的头一个不想进后宫的人呢。”
凤涅哼道:“这才是个聪明的。”
康嬷嬷笑道:“那娘娘,您说若是郡主娘娘跟万岁爷这么说了……她可真的能如愿以偿吗?”
凤涅道:“这个……本宫却也猜不准。”
朱玄澹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只不过,若是柴仪曲真的求下了旨意,那么……有个人该怎么办?
想到那人一双滴溜溜地桃花眼乱转之态,以及先头那一瞬间错愕的对视,凤涅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康嬷嬷不知其意,便也跟着笑道:“娘娘怎地这么高兴呢?”
凤涅慢悠悠道:“想到或许会有一件喜事,自然也就打心里高兴了。”
这就是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尤其是一想到是建立在林见放的痛苦之上,那快乐陡然便加倍了。
凤涅忽然极为期盼再度见到林见放,——也就是秦王朱镇基。
凤涅甚至自动想象自己变身狗仔装扮,举着话筒放在朱镇基那张风流倜傥的脸跟前,充满八卦精神地问:“请问林见放小且,从一只擅长勾男人的狐狸忽然变身成男人的感觉怎么样?”可想而知的是,那人的脸色,必然万分精彩。
一想到这里,凤涅的笑声更欢快了,欢快里略带一丝奸诈。
56、第五十六章
且说先头朱玄澹拉了朱镇基出了凤仪殿。默不做声地往勤政殿而去,将要到之时,正好遇到刘休明从前头而来。
刘休明见朱玄澹面色不善。急忙避在旁边行礼。而朱玄澹停也不停地走过他身边之时。扔下一句话:“你也随朕来。”
刘休明听天子的声音冷冷地,虽不知发生何事了,心中先咯噔一声。便疑惑地看一眼后头跟着的朱镇基。却见后者向他露出一个欲盖弥彰地苦笑。
刘休明顿时有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不妙预感,但现在要走委实晚了,便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勤政殿的门被推开。朱玄澹负着手迈步进入。一边道:“季海,让人都在外头等着。——秦王跟刘休明进来。”
季海当即叫人止步,又将勤政殿内的宫人们退下,朱玄澹大步流星上了玉阶,在龙椅上端正一坐之时,勤政殿内的奴才们也退了个一干二净,季海贴心地将勤政殿的门扇关得紧紧地。
朱镇基愁眉苦脸上前,跪地道:“皇兄……”
刘休明不知何事,便也站在旁边。
朱镇基不去看刘休明,只是双眸一抬,打量着跪着的朱镇基,道:“你好大的胆子!”
朱镇基慌忙道:“皇兄,臣弟先前所说,字字属实,并非是故意而为……求皇兄大人有大量,饶恕臣弟这一回,下次臣弟定然会小心谨慎,留神自己的行为……不会再莽撞大意……”
“莽撞大意?”朱玄澹哼了声,“朕大概是对你太好了,你素也养成个大大咧咧什么也不忌讳的性子,好……你说你躲郡主,你为何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