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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怜珊小姐也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怜珊怕是碍于那天那句话,怕姐姐的罪孽会牵涉到自身,也未作过多的举动。
一切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三年。
直到今日进宫面圣……
冤家路窄
渐行渐远,我的心神也渐渐镇定下来,悠悠地倚于墙壁,见一行太监宫女向我奔来。
“小姐,您跑去哪儿了,让奴才们可好找啊!”打头的太监用那捏着嗓子般的尖锐声音对我说道:“小姐赶紧与奴才下去梳妆打扮吧,一会子皇上可要嘉奖小姐的护驾之功呢,这身行头领旨可要不得啊!”
边说还边将我将我交给宫女们,带我通过那一条条蜿蜒幽静的小径,至一所小宫殿里,一路上那公公的嘱咐如枷锁般勒住我,条条框框,细细碎碎,让我的脑袋跟被苍蝇蚊子嗡了似的,烦躁不堪,一句也未听进去。
我就如个玩偶,被人扒了个干净,套上厚重繁琐的遥郏锊闶侵醭ど溃倮锊闶浅穸行逡拢倮锊闶呛挝乙布遣坏昧耍苤抢锶阃馊憧旖野婶兆恿恕2还泳底永纯矗词钦5哪Q宰匦�
就是,这粉黛施得也太重了吧!魔镜里的这位御姐,请问你是谁啊?难道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吗?哈哈哈哈——
“唿。”我想仰臂长笑,却不料穿太多,手撑不开,手骨还撞到一宫女正欲帮我穿戴上的金银饰品,这让我吸了口凉气,这货真价实的宝贝不愧是坚硬如铁啊。
于是我安生了,不闹腾了。
接着她们又为我系上银丝凰带,据说出身高贵且被封官或做妃的女子才有资格系它,最后,我蹬上一双对于我来说重达千斤的短靴,这让我走路不得不缓慢,迈步不得不轻浅,不知的旁人怕还以为我真是位大家闺秀,殊不知我只是个被捆缚的兔子,想蹦跶却无奈。
宫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想必是下人驮了宫车来载我过去,一切整装待发。
至大殿门口,就听见余音绕梁。
“召王家四小姐——觐见——”
这时间会不会掐得也太好了。
下奴将袖口放低,罩住手背,托着我的手心,我小心翼翼地从宫车里下来,向大殿缓步移去。
下人带我从上道进入大殿内,便退下了,局促不安的我只好双手相覆,低垂着眼向前缓缓走着,四下里一边安静,明明方才还人声鼎沸,锣鼓喧天,这下子静得连我的心跳声都清晰响亮。
心中如擂鼓般跳个不停,咚咚,咚咚,想我一个21世纪普通学生,竟然要面见皇上,还是在百官群臣、皇亲国戚、各地的怀才绝技者面前,这么恢弘浩大的场面从未体验过啊。
我提心吊胆地走着,根本不敢抬眼看任何人,只敢盯着地面走,感觉后背都在渗汗,莫非穿这么多层衣服也是为了防止我流汗被发现?
对了,既然我不是这里的人,在现代的话我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有如此特别的体验,权且当做是做梦吧,做一个随时会醒来的梦。
既然会醒,就不怕出洋相,不怕被嘲笑,不怕被治罪,醒来就会淡忘,我权当体验即可。
这么想着,心里突然放松了下来,我抬起头,镇定自若地目视前方,满眼皆是耀眼金华,最先入眼帘的就是高高在上,容光焕发,坐于金碧辉煌的宝座之上的皇上。
他与我四目相汇,但笑不语,恍惚间看到他在朝我眨了眼睛,是错觉吧?是错觉吗?肯定是错觉!
皇上怎么会做出孩子般的举动,肯定是他的眼睛不适,不小心眨了一下,皇帝也是人,也会有下意识反应的,不是针对我。
“王家四小姐——王语芹——”一声尖锐的嗓音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我闻言脚步一停。
“接旨——”大太监执了镶金缎子,庄严肃穆地打开,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地宣读文字。
我面容一肃,双膝弯曲,跪伏在地,听罢将双手呈举,接过那道圣旨,使出全身的力量,从丹田发力出声回应道:“谢——主——隆——恩——”
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连我自己都惊觉声音过大了,惊颤了一下,看来我学武功的本事都用在这上面了。
随后我缓缓被下人搀扶着起身。
“与人切磋尽是花拳绣腿,哭喊吼叫倒是中气十足。”
我怔住了,谁在窃窃私语,我循着声音看去,却都是些正襟危坐的陌生面孔。不对,中间的不是三哥吗?他怎坐在官员坐席里,再往后一瞅,迎上了一双晶瞳,直勾勾地紧紧盯着我,我也怔怔地迎着这目光,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一派云淡风轻的神情,依旧姿貌逸绝,不染凡尘,身披月色白湖鸾纹绫锦长衫,流泻而下的乌黑长发更衬得他愈加清俊。
既然安好,那我的愧疚之心也能稍微减轻一点。
“司使大人,小的带您上座。”
我轻点头,随着他走。
这……这……
这是要将我带至何处,不会是让我与他邻座吧!
我暗叫糟糕,忙不迭收了眼神,兀自局促不安,随着那熟悉的浅香逐渐加重,我知我已靠近如玉生烟的他,我怯生生地轻抬了眼看,只瞥见他眼中莹莹薄光,像触到了冰玉晶魄,散着侵人的寒气,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按着下人的提示,落座于他面前的席位,总觉脊背生寒,如坐针毡。
“太师。”一个洪亮霸气的声音让六神无主的骤然将我惊醒。我才发觉对面的正是家父家母还有二姐和六妹怜珊。
听说怜珊当了他的正妻,琴瑟和谐,从未有过争执,看来当初我的决定是对的,这样对大家都好,没错吧。
等我将我身上那该死的情蛊解了之后,就能与紫寒双宿双飞了,若是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与他一同回去就更好了,就是不知他是否愿意。
对了,紫寒呢,我环顾四周寻摸那妖冶的身影,却未有任何发现,也是,他应是表演助兴完毕得退下候命吧。
“二者,有何异议?”
“并不是。”
“那便着手办理吧,选个良辰吉日。”
“臣遵命。”
不知他们说了些何事,我只听见这末了的几句话,但见赵相和我父亲均跪拜在朝堂且周围的人都向我这里看了过来,我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芹儿?”温润和缓的轻唤,我看过去,眼前冷不防冒出个身姿修长的人,离我咫尺,如凭空生出的幻影,低眉顺目望着我笑,新月般的弯眉笑眼,依稀是当初少年的模样,我凝视着他向我伸出的一只白瓷般玲珑剔透的手,一时惊奇到不能言语。
他是在变戏法吗?方才的若令箭般的冷眸像是幻觉,像是以前的恩恩怨怨都是过往云烟。
他是被人下药遗忘了过去,还是何故,竟然不计前嫌地温柔待我,我以为当初那样做,我此生再也看不见他对我展露笑颜了。
没想到,是不是怜珊化解了他心中的执念和痛楚,人的治愈能力毕竟是不可小觑的,一段新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滋养,总是能带来奇迹。
这样也好,这样也方便我向他寻求解药吧,毕竟偷药对我来说难度也不小,没有十足的把握会成功。
我冲他莞尔一笑,将手放置他手之上,被他搀扶起来,向父亲那走去。
见他跪伏在地,我也有样学样,毕竟未听见交谈内容,总不好现在发问啊,为什么我开小差的本领如此高!
“这样,可真乃皆大欢喜了,哈哈哈。”皇帝喜笑颜开道:“那朕就等好消息了。”
“是。”
“是。”
是什么是啊!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紫寒身世
浑浑噩噩终于熬过了这晏饮,虽然茫茫然,但至少明白过往应是一笔勾销了,即使不知何故,有地方住我也就不想那么多了,不知我那“花仙子屋”还在不在。
“一起回吗?”
我侧过身,凝视墨瑾清浅柔和的笑颜。
一起回?可我家与赵府并不顺路啊,难道是送我回去?这厮热情得有些不正常啊,虽说冰释前嫌,但也不至于破镜重圆啊。
在古代,举止过于亲密可是会招人非议啊,他不管怜珊的感受了吗?
他见我沉默,只是直直看着他,便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将我从矮座上搀扶起,略微俯身贴近了我,沉吟道:“今天真是难为你了。”
“嗯,衣服是繁琐,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勒得我啊,快踹不过气了。”我边说边扯着领口呼气。
他轻笑一声,手触上了我的脖颈,冰凉的指尖让我不由得躲避,他僵了一下,垂下了手说道:“那落了根发丝。”
我低眼一瞅,可不是,将它扯出,扔掉,有些歉疚地回应他说:“走吧。”
他点了点头,将手拦住我的腰,与他贴至更亲密,我如弹簧般下意识弹开,胆战心惊强颜欢笑道:“我自己走就好。”
他在干什么啊!这还有好些人没走呢!他不会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过分了吗?
我碎步跑出了大殿,突然发现远处隐约有紫寒的身影,于是我满心欢喜地欲奔过去,却发现他渐行渐远。
皇宫大院,我不能开口呼喊他,只能一路小跑在后跟着,可这碍眼的装束严重阻碍我前进的脚步,见四下没什么人,我便蹬掉那沉重的靴子,挽起裤腿,系好裙子,见旁边有一偌大的水池,便打算将那鞋丢进去,拎在手里太费劲了,总不能仍这地上,万一寻不回来路,被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可当我正要仍时,一双手拽住了我。
“你……要干什么……哈……哈……”赵墨瑾像是也急追我而来,喘息不已,那呼出的暖气扑在我的脸上,热乎乎的,但却如冰花错落,簌簌跌在我心头。
隐忍的神情,微蹙的眉,眼底的阴霾让我心底不断涌出悲凉如毒虫,一点点啃噬我的心。
他一靠近我,我总能想起那一天,也许三年的时候他早已淡忘,可对于我来说就宛如昨日一样,因为我的三年,都是空白。
我仍旧是一个畏罪潜逃的恶人,我还想着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