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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甩开他的手,他却将我紧抱着,用劲之大勒得我骨头生疼。
对了,紫寒他娘刺我的匕首好像在身上,极力压下心中的不安,从袖中取出一把寒如霜雪的匕首,我被侵面的霜寒之气引得浑身一颤,但想到若不这么做,死的就会是我,于是我毅然握紧了匕首。
我颤抖地扬起手臂,紧闭了双眼,将匕首刺入赵墨瑾的后背。
作孽
手却被拦了下来。
“呲——”的一声,有血腥的气味冒了出来,赵墨瑾顿时松开了我,震惊地看着那个叫翠儿的婢女捂着淌着血的手腕。
“你怎么了。”他霍地握住了她的手,为她查看伤口。
“只是擦伤而已,无事的少爷。”婢女如被电击了似的,慌忙缩手,从袖中取出绢巾绑缚。
赵墨瑾见此,转了身,直勾勾地瞪着我,一双眸子牢牢地锁住我,我触到他深如黑漆的眸子,窦的一痛,恍如迷沌神智骤然清明,匕首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方寸大乱。
他愤恨的目光如刀子般剜着我,抬了手,向我扇来,我瑟缩着闭了眼睛,心下知道是我亏欠他太多,无力躲避,若是挨了他这一下,也许心里会好受不少。
他冰凉的手却是轻抚上我的脸颊,摩挲了片刻,既而逐渐下移,移到我的脖颈处,手指渐渐收紧,轻颤着,力道由浅入深,我难受地j□j,猛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绝望至几乎扭曲的面孔。
眼底有深深的脆弱、执拗和不顾一切,见我睁了眼,浅紫透明的唇角轻轻晕染开一抹微笑,这诡异的笑容浸在不断往外涌出的腥红血液里,越发可怖。
“放……开……我……”我极力聚起逐渐涣散的意识,艰难地求饶,可声音太过微弱,怕是此时疯魅如魔的他根本就听不见。
我还不想死,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紫寒的那只狗还等着我去救呢,要紫寒知道我冒险救了那狗,一定会对我更加的不离不弃,而且我好不容易从南烟依琴那里逃了出来,被大黄提升了地位,给予了官职,我怎么能在这里死去,我还不能就这么死掉,我熬了二十年,如今紫寒的身世也明了,他也不用忍气吞声受制于别人,就算我回不去原来的时代,我也还有他啊,他还在等着我呢。
我不想死,可奈何意识却逐渐涣散,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困难。
“少爷,别这样,会出人命的。”一旁的婢女拽了他的手不让他使力,赵墨瑾却将她甩开,对她怒吼道:“滚开!我就是要她死!我成全她!”
“你……这个……残忍……的人……若我死了……你……你也不得好死……”我哭着对他说道,恐惧和厌恶的泪水开了闸般疯狂的流下我的面颊。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知道他的手如花木凋敝,无声无息地垂了下去,他勾出自嘲的苦笑,死死抓着着胸口呛咳着,咳出一口口的鲜血,他紧抿了唇,血依旧止不住得从唇角溢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倒地。
我也因为被他掐了那么久,一时半会提不上气,大喘大呼,软倒在地。
“少爷!小姐!”随着一声尖叫,一伙人向我们这里奔了过来,原来那个婢女发现自己拉不动去搬救兵了。
“我就跟你说了!不要让少爷小姐单独在一起,方才少爷追过来时,你怎就不拦着啊!作孽啊!”赵墨瑾的小厮一边数落那婢女,一边去看顾他的主子,直到看见婢女手上的伤才止住了抱怨。
“女儿啊!”娘亲还有哥哥弟弟们都向我这边奔了过来,我恍惚地望了望火势,像是因为雷雨天气突降,虽为下雨滴,但空气潮湿很多,令火势及时得到缓解。
我要过去,若是等他们都过来围住了我,我怎跑得。
于是不管许多,三步并作两步,摸爬滚打地欲离开,却被赵墨瑾拽住了脚脖子,他望向我,泪水从他苍白的面容滑落,嘴唇轻动,支吾着什么,我丝毫听不见。
“看住你们主子,别让他缠着我!”我心急如焚,对着他们一阵吼,便用力踹开了赵墨瑾,慌忙站起了身子,左摇右摆地跌跌撞撞跑进了地道里。
后面有娘亲的尖叫,哥哥弟弟们的惊呼,我都不以为然,只知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寻寻摸摸,终于找到了那个小东西,果然是紫寒的那只,还好它自己找了个相对湿润的位置蜷缩着,并未有大碍,原本雪白雪白的毛都被灰土染成了深色,我向它伸出了手,轻声道:“过来呀小家伙。”
可它却无动于衷,我还学了几声小狗叫唤,它反而愈向里瑟缩,对我发出了几声微弱的警告声。
正当我再往前迈进一步时,身子骤然被推向一边,头陡然撞上坚硬如铁的墙壁,顿时两眼发黑。
以前的墙壁有这么硬吗?眼神迷蒙地环视四周,这不是我的木屋,这个格局,未有一本书,一件木制品。
突然,面前瘫倒的红衫男子抓住了我的视线,恍惚中看去,那是……那是紫寒……
为何他会在这里!为何有一个偌大的板子压了他!
我要去移开,紫寒会很疼的……可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我只能缓缓向前爬去,恍惚中发现面前蓦然出现一个身影,趴在地上的我立即抓住了他的脚,这让我在惊恐中抓到了一根稻草。
他蹲了下来,却不是面对我,一星光亮在他指上绽放,他用火点燃了缚住紫寒的木板。
人生第一次这么绝望过,我真希望方才死在赵墨瑾的手中便好了。
“不要!不要!住手!”我想起身推开那个人却浑身无力,身畔只有狗的吠叫,可是却不见狗过来咬那个人,我艰难地回头看去,发现那银狐犬不知何时被人用绳套上了脖颈,拽着不能动弹。
只见那个披着黑底银纹袍子的人将我从地上打横抱起,摩挲着我的面颊,轻啄了我的唇,浅笑的唇角流出狡黠之态。
“哥哥来找你了,芹儿开心吗?”
哥哥……
“三哥?”我咬牙切齿道,我早就怀疑三哥居心不良,他早就看我不顺眼,我抢走他的奴隶,这次是夺了他的官位,他对我怀恨在心的眼神我早就看不来了,尤其是在方才他不在现场我就觉得愈加奇怪,没想到仍旧着了他的道!
可面前的人却把是当多么珍贵的人似的护在怀里,而且还吻了我。
眯起眼,像是在大海中搜索一根针,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惜却只能辨识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
他不是三哥,那他是谁?不管他是谁,若是他真的如我所想,他不会不帮我的啊!
还未等他回应,我便接着说道:“求你帮帮他,那个人要烧了他!”
他若有所思了一阵,声音缓缓道:“不行喔,芹儿,你知道吗?如若不让三哥这样,怕是三哥他以后还会做伤害芹儿的事,比如给自己的父亲下药,然后出现幻想,对芹儿你……”
原来!那个人是三哥!原来那件事也是他做的!怕是后来我j□j的事情也是他一手操办的,思萱公主送我通风报信的鸟估计也是他给毒死的!
眼看着紫寒身上的火越来越大,胸口有血的气在翻腾,我气急向他咆哮道:“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知喊了多少声,直至残存的一丝力气都不剩,我空洞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紫寒,最终被大火笼罩,灵魂像是被抽离了出来,万念俱灰。
抱着我的人却发出刺耳的笑声,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真是神志不清了居然向他求救,他拉着银狐小犬,摆明了与三哥是一伙的。
都是因为我不顾赵墨瑾阻拦,偏要进来,若我不进来,紫寒又怎会因我被烧,我是罪魁祸首,我伤害了在意我的人,也害死了我爱的人,我活在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好像还有一丝力气,用来咬舌刚刚好,好奇怪,无论怎么用力都不痛呢,只因为心太痛了吗,腥气在嘴里蔓延开来。
骤然,有柔软的舌伸了进来,他不知往我嘴里渡了什么东西,苦涩至极,我眼前一黑,身子完全松软了下来。
只听见耳畔嘈嘈杂杂,三哥的惊呼声传来:“南烟依琴,你说过你不会杀我的!”
南烟依琴……
他终究还是追来了吗?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似真似幻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立即嗅到了一丝钻心入窍的慑人香气,令我有些眩晕,但片刻后便神智清明了起来,感觉到耳畔有均匀的呼吸声,身子似乎被谁揽在了怀中,很温暖,心跳声砰咚砰咚,伴随着深浅不一的呼吸,如午后浸了阳光的韵律。
我睁了眼,转头看过去,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美如春容的一张脸,骨清肌嫩,白皙里透着旖旎的粉,眉目如画 ,金色光泽的长发慵懒地缠绕于身。
我凝视良久,见他缓缓睁眼,眼神朦胧地盯了我一阵,随即莞尔一笑,将我更紧地拥至怀中,浅声沉吟:“芹儿醒了?”
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糯软甜腻。
我记得,紫寒,他因为救我,被压在了木板下,还被三哥放火点燃了,为何现在却安然无恙地在我身旁,搂着我呓语。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抚摸上他的面颊,温温软软的,我如劫后余生般地伸出了双手轻抚他的每一寸肌肤,一切不真实地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这令我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
他凑近了我的脸,将唇覆在我的唇上,呢喃道:“丫头,怎么哭了。”
他伸出舌尖,怜惜地舔舐我湿润的眼角。
“紫寒……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梦见你被火烧了……我却只能见死不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哽咽地说着,喜极而泣,紧抱住他,将头倚在他的肩上,泪水浸湿了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浸湿了枕巾。
他像哄劝小孩子般轻拍我抽动的背部,静静地拍着,并未言语,安静地等待我平息情绪,见我不再颤抖后,揉去了我眼眶的湿润,眉头轻蹙,似在忍耐某种蚀骨的痛楚。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