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候韩九如捧着一个黄花梨柳枝纹盒子出来,举到康熙眼前,“回主子,香取来了。”
康熙并没接过来,笑对我道:“沉水香,给你吧。黑水沉香难得的很。放在水里真的能沉,你回去试试。”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笑道,“皇上自己留着吧。”
“朕平常都用苏合香。景仁宫常用的是浓梅香与龙脑香吧?别用那个了,闻着太烈。”
我便要跪接,康熙一手拉住我,接了随手递给了我身后的小太监,笑道:“人来人往的就别再跪了。回去吧,朕晚些过去看你。”
当晚,康熙果然来景仁宫。掌灯后便有梁九功带着小太监捧着一堆奏事匣子到暖阁外小书房里铺设一番。
“皇上先用一碗蜂蜜燕窝。”我捧着青瓷小碗缓步过去,将点心放在炕桌上。
康熙只顾着看手里的折子,张了张口。我舀了一匙喂给他,听他笑道:“这个蜂蜜不错,樱桃蜜。樱桃要再过两个多月才下来呢,你这儿怎么有?”
我含笑道:“奴才要是说是去年的樱桃,皇上是不是就吃不下去了?”
康熙扔下手里的奏折,又拿起一本,笑道:“去年的樱桃要是还这么好,你倒是去蔬果房教教去。”
我们正说着话,德贵人过来请了安,见康熙批折子便说了几句就走了。我依旧跪在炕桌边帮他研墨铺纸。康熙敲了敲我的手道:“歇会儿吧,身子刚好。”
“皇上都没歇着,我哪能歇着?”我笑道。
“朕这就批完。你先睡去。”康熙看了看窗外,“都二更多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康熙身边,轻声道:“奴才刚好,不能侍寝。您西院儿歇着吧。”
康熙放下笔,伸臂将我揽在怀里笑道:“你身子没好怎么不早说。朕就不过来了。”
我将头靠在他怀中,半晌没说话。
康熙吻着我头,说道:“你就是乱操心。朕想见谁自然会翻牌子叫去乾清宫。你和容妞儿都爱弄这些事儿。”他说着夹了下我的鼻子,“还真大方。”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身子,“只要皇上踏实,我就高兴了。”
康熙伸个懒腰,故意笑道:“好,朕过西院儿去。”说着便要起身。
我连忙抱住他道:“折子还没批完呢!”
“朕拿过去批。你早点歇着。”康熙向我笑道。
“批完了再走!”我松开手便去炕桌上整理笔墨,笑道:“人过去就行了,别的都不许带过去!”
康熙无奈一笑,只好道:“矫情。听你的。”
他批完了奏折,我亲自看着人一一装好锁上了。韩九如将钥匙郑重收好。又吩咐人送康熙到西院儿德贵人处休息。都忙完已近三更,我笑对小木道:“暖阁里不用上夜,只留着外头上夜的就行了。”小木依言退出。
就着兽炉缝隙的点点光亮,我摸索着打开了奏事匣。第一封纸笺就令我大吃一惊,“……金厦两岛出兵时日,究竟何人泄露?着令康亲王严查!”
正文 85、白塔须弥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白塔:琼华岛永安寺白塔在顺治年间就有,但非如今的北海公园白塔,为什么呢?往下看就知道了。呵呵呵。
塔上一铃独自语,明日颠风当断渡:出自苏轼《大风留金山两日》,描写佛塔上金铃之声。
西苑;瀛台;翔鸾阁书房。
初春时节虽然乍暖还寒,阳光下倒是风和日丽,我与容妞儿带着太子胤礽与三格格在翔鸾阁楼阁前的草地上玩耍。
“听说德贵人有了?”容妞儿轻声问我;“这可真是有福气。”
我捋着头上珍珠步摇流苏,笑道:“就像你似的,求子得子。”
容妞儿向我摇了摇手,笑道:“托贵主儿的福,您说我必定生个阿哥;我就生了个阿哥。您如今看看;德贵人怀的是阿哥还是格格呢?”
我正蹲着身子将扑到我身上的三格格扶起来,给她整理着衣裳,“我猜;也是阿哥。排起来就四阿哥了。”
容妞儿听我一说,诧异的俯身,“你怎么认得定就一定是阿哥,刚一个来月。”
我命三格格去前头找太子过来,回头对容妞儿笑道:“我的眼睛毒啊。”
容妞儿愣怔一下,掩口笑起来,摇头道:“罢了罢了。”
我们正说着话,保姆嬷嬷们带着太子与三格格都过来了,我俯身对太子笑道:“二阿哥,这都玩了半日了。回宫去吧。”
太子点点头,“嗯。”我手里牵着太子,容妞儿抱着三格格,一同回头看时,见翔鸾阁二楼廊上已经无人。
“万岁爷哪去了?”容妞儿四外看看,“刚一直在楼上站着来着。”
梁九功与几个小太监尚自立在楼梯处,其余侍卫等人也都还在。我笑道:“走不远,估计是有人递牌子,把皇上叫去了。你们先回宫,我找去就是。大内还能丢了皇上?”
容妞儿扑哧一笑,将手中的三格格交个保姆嬷嬷抱着,亲自领着太子,在我耳边笑道:“你找去吧。内务府今春下来的料子,有几匹云锦织暗纹样子的,看着好极了。老祖宗、太后宫里的份例除去,还剩了十来匹,晚上我着人给你送去。”
“给钟粹宫没有?”我轻声问道,“别叫人说咱们亏了她。”
容妞儿哼了一声,“我没她这么口苦心苦,该供的一样儿也没少了她。天天太医院八个太医轮着给她号脉,让她再活三百年吧。”
我无奈一笑,“给辰儿两匹,剩下的你们分了。我这些衣裳还都没穿遍呢,不要了。”
容妞儿微一蹙眉,笑道:“你就是不爱穿的鲜亮点,这么素净看着都忌讳。我给挑几个好颜色,你等着穿就是了。”她说这话,便带着人摇摇而去。
小桃小木两个人上前来对我笑道:“还是荣主子心实在。”
我一笑向着翔鸾阁走去,点手叫梁九功,“皇上呢?”
梁九功急忙紧跑了几步,到我跟前儿打千儿陪笑道:“刚刚内阁几位大人请见,主子去勤政殿了。既然荣主子带着太子爷和三格格回宫,贵主儿就请到琼华岛芳渚斋歇歇。”
我笑道:“那好吧。”
梁九功连忙命人抬过轿子,请我上了轿。一路往北登上琼华岛。因我年初在此处养病,芳渚斋书房已经铺陈一新。我在小书房里坐了,逗弄着白鹦鹉。
“金埒近收青海骏,锦笼初放雪衣娘。”白鹦鹉翻来覆去的只念着这两句诗。
小木给添了食水,扣着铜架向我喜道:“这小东西怎么只会这两句呢?上次教了半日的‘贵主儿吉祥’,死活也不会。”
小桃给我端了热茶,也上去逗着鹦鹉,笑道:“雪衣娘是什么?”
我喝了一口热茶,含笑道:“唐朝开元时候,岭南献了一只白鹦鹉进宫。非常聪明,洞晓言辞,李白翰林的诗,教几遍就会。唐明皇与杨贵妃非常喜欢,叫它‘雪衣娘’。”
小木扁了扁嘴,对我抱怨道:“咱们这只可笨,怎么教都不会。”
“那是你没耐心。”我嗔笑道。
小桃喜滋滋的拈了一颗蜜饯果子逗它,只急的那只鹦鹉一个劲儿的蒲扇翅膀,“咱们贵主儿啊,就像当年杨贵妃一样得皇上的心意。”
小木立刻啐她,“呸呸呸!满口子胡说。咱们贵主儿比杨贵妃有福气多了。”
小桃满脸通红,嗫嚅道:“奴才说错话了。”
我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笑道:“量我也没有个好兄弟能当杨国忠。”
小桃小木二人对望一眼,都闭口不语。半日,小桃才道:“奴才和小木名分上跟贵主儿的时候虽短,可也是久在您手下当差的了。说一句该打的话,贵主儿别怪罪。这几个月贵主儿欠安,佟家仍然是面子上请安问好,竟然……”
小木憋不住话,立时瞪眼道:“竟然不如明中堂和成大人爷俩,跑前跑后的荐人请大夫。看看惠主子每日来请安时候说的那些话:‘贵主儿别的不看,只看我侄子正月里还去山西给您请大夫的份上……’好像天下只她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好侄子。若是佟家肯出一把力,能让她在咱们景仁宫里说嘴么!”
伸出食指在唇上轻轻一竖,她们只得禁口。我缓缓起身走到白鹦鹉跟前,拿起一颗梅子喂给它,轻声道:“能少说的就少说。你费劲教给鹦鹉的好话,它不一定学的会。你不想让它知道的,它偏偏听一遍就会。”
小桃与小木都是一惊,小木先就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儿。此时,这白鹦鹉扑闪着翅膀,叫道:“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小木慌忙跪下了,小桃哭笑不得的拽她,“这是鹦鹉说的!皇上没来。”
我也是绷不住的笑起来,回头指了指她们俩,“皇上真来了,我听见大殿里有动静。”
“贵主儿,主子在白塔下头。您过去?”我刚刚跨出殿门,就有小太监迎面上来打千儿。
“你们在这儿候着。”我屏退左右识阶而下,绕过太湖石假山,走近永安寺山门。寺中有一座藏式白塔,塔下折角须弥座,座上为覆钵式塔身。塔顶置双层铜制伞盖,最上为鎏金火焰宝珠塔刹。整个永安寺从山门至白塔,层层递高,上下串连。进入时只觉怪石林立层出不穷,巍峨宏阔沉稳不群。
塔底正面有壶门式眼光门,门内刻藏文咒语。我犹豫半晌,举步走入。石塔之中低矮沉闷,正面供奉着黄教宗喀巴大师的金身,塑像前唯有三点香火时明时暗,我合十双掌躬身行礼。佛像后一面白璧石墙,刻着满蒙两语经文,康熙从石壁后转出来,向我笑道:“楚儿过来。”
塔中太暗,地砖也是坑坑浅浅不平,我提着衣裙缓步绕过石壁,对康熙笑道:“皇上怎么在这儿?”
康熙伸手过来扶住我,牵着我从白塔后的石门走出,笑道:“听听梵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