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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哲和她玩闹惯了,也不在意,带着随从打马出了城门口跑向远方,一转眼就变成一队黑点,只有风中传来那群汉子豪爽的笑声。终究马背上才是他们的天下,在淮安待了这么久,肯定都憋屈坏了。
穆青青着实不能理解呼延哲这一趟来中原,到底有什么意义?整天到处吃喝玩乐,也没见着他做什么事情。不过要说他单纯是来观光旅游的,穆青青打死也不会相信。反正,那个人花花点子一肚子,弄不清就算了。
送走呼延哲,府中瞬间清冷下来,外面冷得厉害,穆青青病着窝在房间里也懒得动弹。呼延哲不在,沐长风倒是经常过府看她。得知她畏寒,送过来好多老参,还说要找医术高明的大夫帮她调理。穆青青被人这么关心着,心里也暖暖的。只是,这病根连神医都没办法,她也就不报什么希望了。可是,沐长风似乎不愿这么认命,时不时的带几个大夫过来。他像她在现代的亲人,对她的关怀是不加一丝杂质的,穆青青心中着实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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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书房中,昏黄的烛光下,秦裕单手捧书好似看的很入神。
风从窗缝送进来,烛光闪了一下,秦裕开口:“前辈在府中藏身这么久了,难道依旧不愿现身一见?”
“哈哈。小子果然长进了。”一个有些苍老、有些嘶哑的男音炸开在耳边。
秦裕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站在一丈之外,穿夜行衣头脸也包的密实的男人。唔,他的身形有些熟悉,是谁呢?答案仿佛就是眼前,但偏偏一时又想不起来。“老先生如何称呼?听你话中的意思,莫非从前就认得我?”
“我不过是个早该死而又苟活于世的人,何必知道我是谁?”蒙面人背手而立,身上竟然有一股久居高位之人的霸气。秦裕不死心,又问道:“先生还没回答我第二个问题。”
“哈哈。何必试探于我?那里的事情没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他手遥遥指向东方。秦裕知道他指的是前朝的帝京——紫荆城。
“先生还是在绕圈子。”秦裕口气平淡的说。
“你是秦相后人。府中另一位,是前朝太子古玄夜,现化名胡夜。古氏为王,秦氏为相,必当竭力辅助。你竟然还恪守先人遗训!”最后这句说的竟有些咬牙切齿。
秦裕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变化,因为他这番话的内容实在令人惊悚。这么机密的事情,这个神秘的男人是怎么知道的?他果真是那皇城中的人吗?若是这样,为何他不去找胡夜,反而来自己这里?“你究竟是谁?如果先生不能坦言,秦裕今晚拼死也要把先生拦下。”
神秘人眼神危险的眯了一下,怒斥道:“拼死?!为了他们古家,你竟敢赌上秦府最后的一丝香火!秦云舟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你认识家父?”秦裕有些激动,父亲的名字从大佑朝覆灭那日起就再没别提到过了。因为,旧部说他也死在那场祸事中。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秦裕并也不清楚,那年他也不过才九岁而已。只记得父亲送胡夜回秦府,之后再没回来过。
“当然认识。他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
“你们关系很密切吗?可我并不记得父亲有你这样一位朋友。”
神秘人没有说什么了,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函扔给秦裕。那密函借着甩出去的力道,堪堪落在秦裕面前的书桌上。
秦裕疑惑的拿起来,只看了一眼,便惊喜的抬起头。地上哪里还有神秘人的影子?只有半合的门扇,显示出刚刚有人从这里通过。
他顾不上管神秘人的踪迹,这人送来这样的好东西,目前看来不会对他们不利。而且,他现在急切的想和胡夜探讨这密函中的事情。
☆、秦府有内奸
套话是个技术活,尤其在不能严刑拷打的条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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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夜正打算睡觉了,秦裕忽然来找他。
“阿玉,出什么事了?”
“好事!来看看这个。”说着把手中的密函交给他。
胡夜皱着眉头接过来,表情由疑惑渐渐变成惊喜,最后经不住大笑出来,“有了这个,咱们这回可是占了大大的先机了。”你猜这东西是什么?原来是一张工事图,上面细细的绘制了横穿 “凤凰岭”的密道,每一条的方位走向,及各处的机关、开启方法什么的。
刚才只顾得上高兴,过了片刻胡夜才反应过来,问道:“这密函你是从哪得的?”
那个神秘人和秦家颇有渊源,秦裕早就想好了,在还没弄清楚那人身份之前,无论如何是不适合告诉胡夜的。所以直接略过这人,只说:“我进书房的时候,这密函就已经放在我书桌上了。”
胡夜皱眉,“书房重地,他轻易进出而不被发现,对方怕不是个简单角色。这人是谁,你心中可有猜想?”
秦裕摇头,“没半分线索。”这话倒是真的,神秘人的身份他一时半会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说到这,胡夜想起晚饭后的事,“我这里也发生一件怪事。”
“哦?”
他转身从暗格拿出一封信件,秦裕接过去看了一下,抬起头说:“是秦川城的布防图?!”
“恩。不知是真是假?我已经让小风和阿影去查了。布防图是夹在我的书里的。那本书我搁在书架上,许久没翻过了。若不是今下午一时心血来潮,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布防图!”
秦裕若有所思的说:“如此行事,也算聪明了。这样一来,你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的这图,自然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排查有嫌疑的人。”
“说的没错。你觉得这两宗是否出自一个人之手?”
秦裕当然知道这两件事不是一个人干的,那个神秘人既然都现身了,若有布防图自然并着密函一起给他了,何必又冒险到胡夜这里?口中却说:“这两宗做事手法不同,我猜不是同一人。何况,他没必要冒两次险。”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给你送密函的人,现在看来是找不出什么线索了。可送这布防图的,我猜他是府中之人。”
秦裕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可能啊。府里用的都是旧人,最短的也待了八年了。要真有内鬼,这颗钉子埋得可够深的。”
“这人对府中情形十分熟悉,而且,对我的作息习惯也了解的透彻!咱们万不可大意,还是小心排查一下的好。”
“知道了。”
胡夜看着手中这两份重若千斤的密函,疑惑的问:“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引咱们上钩?最怕的是,他们故意送来假情报,若咱们轻信了,会不会被一网打尽?”
“你顾虑的也有道理。最近时局看似平静,但我总感觉这一波平静下面隐藏着波涛汹涌。咱们刚卡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两份信函就送到手中,不早不晚未免也太巧了些。”
胡夜紧锁眉头,大拇指揉揉额角,重重吐了口气,语调有些低沉悠长地说:“是啊。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我们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身不由己却停不下脚步。阿玉,我是真的倦了。”
秦裕不愧是胡夜的知己,对他的状态了解的一清二楚。他本是向往自由的雄鹰,却被束缚在这样圈子里;他原本心中坦荡、阳光霁亮,却深陷勾心斗角的乱局,如何能够不心累?秦裕想,那么我自己呢?好像是很无所谓的。也许因为他的性子平和,不像阿夜那样爱憎分明,所以不论是包容性还是承受能力都比他强。更也许他和阿夜本是一样的,只不过背惯了秦府上下一百余口的责任,早就忘记倾听心底的声音……可不管怎样,谁又在乎呢?
他鼓励的拍拍胡夜的肩,男人之间是不需要说太多肉麻的话的,一个动作就可以表达自己。
胡夜对他点点头,打起精神说:“目前不宜轻举妄动,这两封信的真实性都需要费时间调查。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怕就会有结果了。下一步如何做,那时再议吧。”他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凝神细想了一下,接着说:“至于是不是内鬼,不能靠时间来衡量。这毕竟是你府上的事,我就不便插手了。”
秦裕听他这样说,点头同意,“知道了。以后的烦恼就留给以后再想,放轻松点吧。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恩。”
布防图的事情,穆青青第二天也知道了,是胡夜告诉她的。胡夜说这话的意思,只是让她留意身边,不要轻信于人。穆青青口中答应,可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待胡夜一走,她就动身去了梅园,那是青梅住的地方。
秦府没什么女主人,所以侍候秦裕的大丫头都有自己单独的院子。秦裕住在西厢房,胡夜在南厢房,穆青青在东厢房,红锦她们在北厢房。各厢又有套有不同的园子,穆青青那处原叫“寂园”。而青梅一人偏居一隅,那处梅园只是一个西北角上的小跨院,本来只是用于主人家冬季玩赏,却给她住了。
正因此,穆青青的“寂园”和“梅园”隔得很远。天气越发冷了,南方虽然比北方稍暖和一些,但却比北方潮湿。这种湿寒比北方的干冷更让她受不了。在现代的时候,她在北方生活过,那里的冬季只要穿的够厚,似乎就能挡住寒风。可南方不一样,那股寒气似乎能渗到骨头里。她身子受挫,如今越发禁不住冻。裹紧身上的狐裘,穆青青加紧脚步,一边走一边哈着气,时不时搓搓手,一路小跑进了梅园。
一进园中,便看见青梅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