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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地狱的尽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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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家大院六间大屋,两间厢房,村民们撞进去一无所获,连吴明志之前呆的厢房也是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土棚那边传来张东浦长声尖叫,吴明志和大伙赶过去一看,见土棚大屋中到处是血,地上有两具被挠烂的狗尸,墙上还挂着两张新鲜的人皮,而房中还有一个人,正是马新介。
  马新介还活着,他萎缩在墙角,弄得血葫芦一样,从头到脚全是血,还抓着狗内脏往嘴里送,惨相让村民不敢靠近。
  吴明志一扑上前,把马新介手上那些狗肝脏打到地上,薅住对方领口一阵摇晃,倒是马新介清醒,一看吴明志就认了出来,还嘿嘿笑了。
  这些年,吴明志跟马新介混一起,也算学到一些皮毛,用眼一打量马新介,断定他是魂魄被鬼吓丢了,没找回来魂魄之前,马新介就是疯子。
  这功夫,村里一个小孩撞了进来,一看屋里惨相,吓得小孩呜呜哭起来。
  吴明志被他哭得心烦,正待开口让他闭嘴,却无意间在小孩身上看到另一个身影,回忆顿时如潮涌进吴明志脑海,是武佩!武佩曾在三年前定论,马新介有此一劫。
  吴明志到外面给研究所挂电话,村里已经乱了套。
  吴明志让秘书找马新介办公室的通讯录,待找到苏牧北电话号码一拨过去,得到的竟然是另一段惨剧。
  电话里,苏牧北和当年不一样了,成熟了不少,稳重了很多,他告诉吴明志,武佩在三九那天自残,小孩子先是用热水浇脑袋,然后跑到外面,一头扎进雪堆里冰镇,家人忙工作恰恰都不在,武佩这样翻来覆去,待人发觉送去求医,小孩子高烧不退,脑筋烧坏了,也成了傻子。
  苏牧北表示,对于马新介这件事爱莫能助。
  吴明志越听心越凉,他只会捉鬼,其余什么也不会,如今马新介一个疯子,马家大院又疑云重重,吴明志走投无路,挺大个人站在村口哽咽起来。
  吴明志一哭,闹得苏牧北哭笑不得,也不知如何安慰他,最后问了马家在哪,决定过来看看。
  吴明志没料到苏牧北和马新介一样,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当两天过去,苏牧北独自来和他聚头,他才晓得苏牧北比起马新介,那就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那座山、那个人。
  苏牧北到来之前,吴明志和村民商议,众口一致强压下这件事先不报官。
  待苏牧北来到土棚大屋一看现场,众目睽睽之下,在血淋淋的地上抠出来两样东西。
  吴明志也不清楚苏牧北怎么找到东西的,只见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用白手帕抓起两件小玩意细看,那是两个戒指盒一样的黑盒子,表面还有金色暗纹,对着阳光,金色暗纹还会流动,无比神奇。
  苏牧北也是一愣,然后不着痕迹把两个盒子收进怀里,这才去看马新介。
  马新介也在大屋里,他被人五花大绑押在角落,吃不到狗肝脏就乱咬一通,意识不清不楚的。
  苏牧北靠上前,他还想咬苏牧北,呲牙咧嘴的,像狗一样哼哼。
  倒是苏牧北眼疾手快,伸手遏制马新介下巴,手比铁钳有劲,硬是捏得马新介张开嘴。
  观察他舌苔,然后翻开他眼皮看看,苏牧北得出结论,马新介中了一种怪毒。
  “毒能治吗?”吴明志问得急切。
  苏牧北弄弄领带,上下打量吴明志一番,说道:“这谁知道,中毒又不是中邪,我是给人看风水阴阳,又不是郎中。”
  吴明志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听苏牧北含含糊糊不愿意帮忙,又哭了起来。
  苏牧北忽然笑了,气结道:“行了,你个哭吧精,我又没说不帮忙,我先帮他叫回魂吧,让他清醒清醒,省得老吃狗肉,这年头狗肉可比牛肉贵。”
  苏牧北叫魂和村里人想的完全不同,大伙以往没少见神婆叫魂,神婆神叨叨的,一边领着被叫的人,一边绕着村落转圈,嘴里不停念道神语。
  苏牧北帮人叫魂,就是连踢带踹马新介,踢他绕着马家大院走,也没有台词,马新介发疯,苏牧北就揍他。
  苏牧北边走边向村民解释,他的理解是,魂魄是大脑中一种生物电流,人在何处受到惊吓,其实是把生物电弄丢了,但生物电也是电子,会飘在空气中存在一段时间。
  人受到惊吓之初,不清楚生物电跑光了,生物电是慢慢丢失,也不是一下子丢得精光,这才有一大部分人,惊吓之后是睡一觉起来才发疯。
  至于神婆神叨叨领人转圈,其实是在找生物电,生物电和本体惺惺相惜,去到现场一旦对号入座,人也就好了,哪有那么神秘。
  吴明志和村民起先不相信苏牧北,但马新介被苏牧北一脚踹进土棚后,还真好了过来。
  马新介一到土棚床前,人就傻在原地,东张西望好久,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据张东浦后期回忆,马新介人是清醒过来,却患上异食癖,专门吃生肉,那阶段马家惨案闹得不小,马新介一直恍恍惚惚的。
  后来,吴明志和苏牧北在土棚后墙掘地三尺,出土一种神秘的小盒子,小盒子数量惊人,苏牧北从外省调来好多人手,把小盒子分批销毁,这都是后话了。
  据说那一年苏牧北领着马新介和吴明志一起走了,不巧销毁的小盒子存在纰漏,村里有人偷偷捡回家存下一个小盒子。
  张东浦说他去省城打工第二年,村里闹出一种病,村民互相残杀六亲不认,差点闹到人吃人的地步,到后来,消息被彻底封锁,苏牧北三人也没再回来,而张东浦觉得,罪魁祸首就是那种金色暗纹、通体漆黑的小盒子。
  而如今,张东浦安家上海,依然会在半夜惊醒,听到隔壁有一种挠墙声,夜深人静时突然传来。
  “沙沙沙……沙沙沙……”
  (序章完,谢谢观赏,请关注正传)


  ☆、第一章 纸凳子

食腐是乌鸦的天性,哪里有死亡,哪里就有它们。时下,这些死亡猎手瞪着黑亮亮、圆溜溜的眼睛,成群结队徘徊在苏牧北头顶,旋窝一样深邃。
  残阳斜西,天色入暮,苏牧北身旁是鲜血和晚霞共同演绎的大红色,他倒在这片绚丽红中,在一个焦味浓郁的土坑中垂死挣扎,周围还有几具尸体,及一辆燃烧的轿车残骸。
  他半个身子被一口棺材压着,动不了,倒是棺材中的少女睡颜恬静,她一身红色婚纱,眼睑处睫毛很长,脸盘很小,薄唇轻抿起来如樱果一样晶红。
  “你们别想得到那样东西!做梦也别想!”
  土坑边缘站着一些西装革履的人,苏牧北吼向他们,这些人表情就和他们手中的枪口一样沉默,沉默中满含杀机。
  砰的一声,有人开了枪。
  子弹穿透苏牧北想要移开棺材的手,射进棺材里,让女孩的尸体一阵颤动,也让她悄然睁开眼睛。
  女孩死去时间不长,那双眼眸还很有神,此刻清楚倒影着苏牧北扭曲起来的惨白脸孔,目光是与世隔绝的淡漠。
  这之后,有人跳下来给了苏牧北一脚,皮鞋高贵的尖端直捣皱起的眉心。
  一刹功夫,粘稠的撞击声响了起来,肌肤在面对皮革时显得那么脆弱,苏牧北立时仰了过去,偏脸倒在泥地中,再不能醒来。
  ※※※※※※※※※
  我叫武佩,为了营生,几年前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挺干净的小区,七楼,两间卧室分南北两面,五十几平米。
  这两室一厅我还是格外满意的,否则不会住到现在,进门一个厅,左手边是南面朝阳主卧室,右手边是厨房和卫生间,在厅中往前走几步,那向北的卧室一目了然。
  由于北面那个卧室比较小,一直被我当作储物室,朋友一些没处搁的东西也堆在里面,我也能赚个顺水人情。
  这几年网游前景非常好,工作室生意照零几年强许多,手头钱多了,朋友一直劝我搬个好地方,我觉得没必要,住的舒服就行了。
  可是,最近我改了主意,我觉得家里特别古怪,甚至不愿回家。
  那是半个月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有个表哥叫苏牧北,一个暴发户,经常瞧不起人,我挺不爱搭理他,那晚我却梦见了他。
  我梦到苏牧北半夜来敲门,声音特别响。
  我开门让他进来,他一脸煞白色,身体微微有点佝偻,像是腹部被人揍了一拳。
  他见我一句话没有,也不看我,进门就径直往储藏室那里走,当他走到储藏室门前,我注意到他手上还拿个凳子,纸糊的。
  这个纸凳子我记得特别清晰,是白纸糊的,因为在梦里我一样有意识,我记得自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还问他半夜一点多了,拿个纸凳子来我家做什么。
  苏牧北没回答,在储物室门口放下凳子,坐下去发起呆来。
  他脸正对储物室,眼睛直勾勾盯着储物室门,一言不发,就这么坐着。
  我来气了,过去推了他一下,他还是不动。
  我没辙了要回去睡,他爱着坐就坐吧,可在我转身的时候,我感觉他仿佛看向了我。
  那种背后让人注视的感觉格外强烈,非常凉,阴恻恻的。
  我回头看他,见他一双眼睛很黑很亮,看着我,却没有焦距,就这么一直看着。
  大半夜的,他那种眼神特别渗人,我直接吓醒了。
  醒来时屋里很黑,小腹胀的疼,也是憋着尿呢,我反应过来苏牧北是个梦,抹了把汗就去解手了,可当我从卫生间出来,无意间抬头一瞄钟表,这个时间正好是一点半,心里一慌,我下意识看向储物室门口。
  家里静悄悄的,储物室门口阴森森的,也没什么,只是我有种错觉,苏牧北好像就坐在那里,坐在那个纸凳上盯着我看。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硬熬到天亮,还发了高烧,中午才去上班。
  这之后,我连续三天夜里做着相同的梦,苏牧北、苏牧北还是苏牧北。
  我心里越来越怕,甚至不敢天黑以后到客厅去,我都魔障了,总感到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苏牧北和那个纸凳子就会出现在储物室门口。
  近阶段,我被这个虚虚假假的想法折腾够呛,上班也没精神,总是恍恍惚惚、一惊一乍的。
  同事们也发现我最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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