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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寅年丙寅月癸卯日壬子时
然后递给玉庭道:“左边是四妹妹的生辰八字,右边是三妹妹的生辰八字,你都拿去,我希望你不会忘记今儿说过的话,另外,如今姑姑是知道三妹妹的事,恐怕两个都得用上。”
玉庭看了几眼,便是撕掉了,善鈌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听玉庭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也不会让自己再后悔,往后的事,我会让冬原及时把信息给到你,你可以信得过。”善鈌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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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上祀节,有去水边饮宴、郊外游春踏青的习俗,闺中女儿这一天也能到郊外走走。善银自回来后,伤心四妹妹的事,况且自己心里有事,自然很少出门,惟有这一天,老祖母凑个热闹,便带着一家子去了清江边上踏青,只好跟着去。
说话善银正和五妹蹲在江边插柳,想着往年姐妹一起的盛景,倒有些触景伤情,如今去的去,嫁的嫁,倒是没心思了。
不知多久,却见桂儿匆匆赶了过来,刚才不见她人,善银还想着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就不见人了,于是问道:“去哪逛了,我一转身,你人倒不见了,也不说一声,害我瞎担心。”
桂儿瞧了一眼一旁的五姑娘,便在善银耳旁低语了几句,善银听了却是满眼惊喜,起身向四周望了一望,五姑娘看善银起了身,也跟着忙起身,手里还拿着柳枝,问道:“三姐姐,怎么了?”
善银忙笑着,拉着五姑娘蹲下,插着手中的柳枝,道:“没什么,二哥哥他们在联句,想让我过去,让芬儿她们陪你在这可好?”
五姑娘点点头,有些羡慕道:“好,其实我也想去,可我怕姨娘又得说我,倒是没法子。”
善银摸摸她的头,然后起身道:“那姐姐先去了,你乖乖跟着她们待在这儿。”五姑娘起身点点头。
善银又吩咐一旁的芬儿好好照料五姑娘,自己带着桂儿走开,瞧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大家在各寻各的乐子,大娘、二婶子、三婶子陪着老太太在亭子里摸牌,丫头们在织柳圈簪花,哥哥们在另一边游湖,谁也没留意别的人。
桂儿在前面领路,善银在后面跟着,人渐渐少了,只见远处柳树下停着一辆马车,车前坐着不是别人,正是古春,心里倒也喜了,见没什么旁的人,也顾不许多,直接往马车那边跑过去。
急急到马车旁,古春忙是问候了一声,文正走了出来,把善银拉上了马车。才刚坐定,却见马车起动了,善银才想起桂儿还在后面,气喘着正要开口,却听文正道:“她留着做掩护也好,我们寻着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我时间不多。”
善银便没说什么,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呼吸声,拿瞧着对方,待善银恍过神,有些不好意思,才忙得移开眼。
要抽回手,可文正却是不放,只听道:“你血色看起来倒是好了些。”善银点点头。
“那,想我没?”
善银有些不置信,脸一下子通红,笑着低下头,道:“不想。”
文正看着善银道:“真不想?”
善银抬头,正见他脸上笑意绵绵,眼里情意款款,一动不动地瞧着自己,再也说不出那两个字了,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分开这么久,今儿见到你我心里高兴。”文正说得一本正经,眼里完全没有平日的清冷与凛冽,善银心里搁不住地闹腾。忙撇开眼问道:“是昨日来的,还是今儿赶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昨日来的,至于知晓你在这,是打听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只是打听个事。”
善银听了知道他一向有法子,也不觉察,只问道:“今儿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善银倒是有些后悔。
却说善银说错话了,正想着文正会怎么想,果然,见文正问道:“我就不能来?看来你倒是忘记了上回说过的话。”
善银心里一颤,道:“我才没忘记,只是这么久你没音讯,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说到这,倒是转开了眼。
文正怔了一下,明白过来,只一声轻笑,解释道:“由于回去之后,忙着事,一直没空过来。”瞧着善银又问道:“家里有没有说要给你订亲?”
一听这话,善银倒是红了脸,道:“国丧期间,那有空理这些,再说订了亲,你又待怎样,没订亲,你又待怎样?”
“那这样好不,不管什么情况,明日我就派人上门提亲?”文正说得认真,善银终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半晌方低着头,应了声:“嗯,随你。”
文正听了这话,一时高兴得没再说话,双眼似乎开了花般,格外耀眼。晃得善银不舍得移开眼,怕只有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也怕只是昙花一现,刹那芳华···
第二十五回:乐极悲生,齐大非偶
更新时间2011…11…29 21:41:12 字数:2706
乐极悲生,原来是这样,兴尽悲来,原来是这般,若是有先知,善银宁愿今天没有出来这一趟、见过这一面,这样心里总有些盼头。
善银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桂儿见到她时,吓了一大跳,忙问了句:“姑娘,这是怎么了。”
哇地一声,没有任何预料,善银一抓住桂儿突然哭了出来,一时,恨压三峰华岳低,泪添九曲黄河溢,桂儿从来没见过善银这般哭过,那怕是得知四姑娘早夭了,也没见到善银哭得这样厉害。而善银刚回来的表情,仿佛泥塑的雕像般,被摄去了心魂,没有了神采。
自那日回家后,每日里眼睛都是哭得红肿红肿,便索性以自己身上的病为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家里的人只当她真病了,每日例行都有大夫来诊病,桂儿知是那日的缘由,可一问就见善银哭得更凶,倒是不敢问,只是劝着放宽心。
善银从未询问过文正的事,原本以为他只是普通人,甚至连世族都不是,之前还想着他家庭不怎么富贵,若是冒然提亲,家里定是不会同意的,可万万没想到他是那样的身份。
自己没有大娘的贤惠,没有娘亲的柔顺,从小自己就羡慕祖母,可却也没有祖母的幸运。如今纵有心菟丝附女萝,可女萝周身早已附满菟丝。或许正应了那句:相识恨犹晚,他当时的改动,原来竟是为今日所作。
早知今日多情苦,悔不当初生情时,一想到他身边原有贤妻,本有如花美眷,自己不过是千万人之一,心口就没来由的痛,想着那日的话,眼泪就会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日的情景像甩不掉的虽梦魔般,时时浮现于眼前。
那一日,文正说有事要和她说,后来从腰间解下一个玉佩,递给善银。善银好奇地接过玉佩,甚是精致,又有些眼熟,想起来他是给过自己一块,只是这块上面是龙的图案,当即翻过来,四个篆刻字映入眼帘:受命于天,心里却猛地一惊,手一颤,玉佩掉到车厢里,善银都没敢去拾起来,心里的弦紧绷着,还跟着不安。
好一会儿,方出声道:“刻什么字不好,刻这几个字,开玩笑也不能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这不是开玩笑,你想的没有错。”文正拾起了玉佩,说这话也说的认真。
“不可能。”善银急忙忙地否定,望向文正的双眼盈满惊慌质疑,更是在期待文正的点头。
然后,事出意料,善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只听文正握着善银的手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道:“上次送给你的那个玉佩估计你是没细看,另一面上写的字是:万代其昌,两块玉佩上的字,合起来就是玉玺上的字,受命于天,万代其昌。”
“不是,不是你说的这样,一定是你逗我玩的,不可能。”善银急得不信反驳,摇头又向文正嚷道:“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说着好玩的,不是真的,我不要听。”边说边起了身,虽然马车还在行驶,却如同没了顾忌般要往外走。
文正猜到她的反应会很大,却没想到这么大,见她这样的情绪,只得忙拉住她坐下,忙唤道:“银儿,你听我说。”只单单一句话,使善银安静地坐了下来,看向文正,怕遗漏一个字般,等着文正说话,。
“我排行第七,全名是天明政,文正只是我的化名。遇着你的时候,我还是东宫太子,如今我已经住进了乾元殿,这两块玉佩就是证明。原本我是早要告诉你的,怕你一时难以接受就没说,上回临走时,留着那个玉佩,就是希望你能猜到。”
“若是我猜到了,今儿我就不来这一遭了。”心里又有些恨道:“我不要知道,我宁愿你永远不要告诉我。”
明政心下一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思急道:“我从未想过要骗你,可是若有选择,我也不愿意告诉你,可是事到如今,我总不能隐着身份和你过一辈子。”
“一辈子?”善银轻喃道:“你我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有一辈子。”
“只要你进宫,我们还是可以过一辈子,至于名份,你知道我的心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听了这话,善银一声冷笑,甩开他,抽回来的手,双眼是那样的疏离。只听她道:“天下人都说东宫太子妃贤名冠天下,自小就有母仪之范,东宫多内宠,却是打理得井井有条,建元三十八年正月初九,太子于灵前继位,第一道圣旨便是封嫡妻为皇后,就位中宫,主掌六宫,于是都传当今圣上、皇后青梅竹马,伉俪情深,琴瑟在御,别的不过是过眼虚华。”
听着善银说着这些,明政只觉得心惊肉跳,却是一句都不能辩驳,瞧她的眼神里,仿佛什么东西在流逝,从来没有这般慌乱过,急拽着善银道:“你和静姝不同,我跟她是结发夫妻,她是贤妻,是母后替我选的人,是国舅的女儿,我必须倚重她,你不一样,你是知我心合我意的人,是我自己选择的人。”
善银却是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好一会儿方道:“当日东宫内宠,有几人不是合你心意之人,只是如今时过境迁罢了,她们多为权贵之女,还有倚重的地方,我有什么,我元家祖上三代白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