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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送给我的爱妻顾幽兰!”
林律师的话突然停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遗嘱其实已经宣读完毕了。林律师只得补充了一句:“遗嘱宣读完毕!”
洪大友突然蹦出来一句:“完了?”
林律师耸耸肩:“完了!”
“不可能!”洪大友“腾”地站起身。
“什么不可能?”林律师一脸的平静,显然他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突然状况都有所准备。
“这不是我父亲的遗嘱!”洪大友咆哮起来。
众人一片哗然。
张之谦看了洪夕儿一眼,发现她正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林律师也站起身,他同样一脸的平静,语气也很淡定:“你怎么会认为这不是洪老先生的遗嘱?”
“当然不是!我心里很清楚,我父亲绝不会订立这样的遗嘱!”
“哈哈!”林律师笑了两声,张之谦明明感觉到林律师是在冷笑,同时人群中也跟着爆出些零碎的笑声。
“你心里清楚?你不会认为确立遗嘱的真实性是凭感觉或者个人主张的吧?”
“当然不是!”洪大友怒目以对,像一只怒火中烧但尚未发作的豹子,两眼向外喷着愤怒的火气,张之谦不禁暗暗捏了把汗。
“那你认为遗嘱是假的,有什么法律依据?”林律师咄咄逼人。
“法律依据?”洪大友脸涨得通红,“我……暂时没有,不过,迟早……会有的……”
“迟早?哈!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什么意思?”
“遗嘱从今天开始正式生效,如果在法定时间内财产分配不到位,法院将强制执行!”
“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林律师冷笑着环视一下在场的众人,道,“你说,我哪一点是违背法律徇私情?”
“对,你就是徇私情!你们……”洪大友突然用手指着洪夕儿,“你们一定是串通好了,骗我父亲的遗产!”
突然受到洪大友的指责,沉默中的洪夕儿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怒视着洪大友,脸涨得通红,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对,就是你个贱女人,你个孽种,冒充我父亲的女儿,害我父亲白白送死,还要抢夺遗产,我……我要……”说着,愤怒的豹子终于爆发了,他发疯似的扑向呆立在一旁身体颤抖不已的洪夕儿。
惊呆了的张之谦此时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镜头:一只凶残的豹子扑向一只受到惊吓的的羔羊,而弱小的羔羊则在生命即将被掠夺的一瞬间看了自己一眼,那种绝望的眼神让张之谦仿佛看到了天边一片渗着血的残霞……
顿时,张之谦感觉到身体里某种沉睡着的细胞突然之间复苏了……
他飞快地跨起一步,伸出手接住了洪大友落下来的拳头,然后猛地一转身,将洪大友笨重的身体甩了出去,洪大友一个趔趄向前栽去,幸好他的两位助手忙将他抱住,要不准得来个“狗吃屎”。
张之谦忙握住洪夕儿颤抖的手,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洪夕儿默默地点点头:“没事!”
“你们……”洪大友愤怒地望着张之谦。
看到洪大友的狼狈样,张之谦有些不忍,道:“洪总,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商量,切不可……”
“哼!商量个屁!”洪大友狠狠地冲张之谦“啐”了一口,“你们等着,我迟早会找到证据的,到时候,看谁死得最难看!走!”说着,洪大友冲身边的助手摆摆手,三人扬长而去。
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林律师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冲众人道:“好了,遗嘱的事就先到这里吧,如果以后再出现什么状况的话我再联系大家,大家请回吧!”
待众人离开后,张之谦冲白灵道:“小白,你先把洪小姐送回去吧,我要跟林律师谈谈!”
白灵点点头,伸手去扶洪夕儿。
张之谦关心地道:“你们路上一定小心点,小白,无论如何要保证洪小姐的安全!”
白灵皱着眉头,道:“知道了!”
张之谦听出了其中的不耐烦,但他没在意。
“说实话,今天你的态度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噢?”林律师耸耸肩,显出一脸的无辜。
“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律师,做到一碗水端平很重要!”
“呵呵!”林律师笑起来,“你认为我有所偏袒吗?”
张之谦肯定地点点头:“很明显,不是吗?”
说完两个人都会意地笑了,看来这个话题对于两个人来讲纯属多余。
“是的!”林律师终止了这个无聊的“圈子话题”,“我的确是有所偏袒,但你可不要认为我是拿了人家的好处,我这个人是有立场,有原则的!”
张之谦忍不住插了一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一点我早有所耳闻,要不洪老先生绝不会请你做私家律师的!”
“谢谢!”林律师继续道,“很明显,与洪大友相比,洪夕儿处于劣势,而事实上,对于洪老先生的遗嘱而言,两个人的地位是平等的!虽然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有时候这种潜在的差距会导致法律的天平严重失衡,而对于搞法律的我来讲,最看不了的就是这种失衡,所以我才千方百计要帮洪夕儿一把,尽管这可能在你们眼里有些不择手段!”
“不!”张之谦摇摇头,心里不由得对林律师肃然起敬,“你不是不择手段!我相信任何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是在伸张正义!洪老先生的遗嘱分配是公平的,那么遗嘱的最终执行也应该是公平的,相信这也是洪老先生的本意!”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林律师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是呀!可能洪老先生也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将遗嘱留给我!”
“特殊的方式?”
第三章(4)
“是的,你绝不会想到,洪老先生竟然是将遗嘱邮寄到我的住所的,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在此之前不久我们还在一起谈到过遗嘱的问题,而他却从没有向我透露过这种奇特的想法!”
“或许是他没有料到自己会遭此毒手吧?”
林律师摇摇头:“不,其实他早有预感!”
张之谦的身体不由得一振:“什么?你是说,洪老先生早就感觉到有人要杀他?”
“嗯,只是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早!”
“那么说来,洪老先生也应该知道谁会对他下毒手了?”
“应该是!”
张之谦眼前一亮:“那他向你透露过没有?”
林律师摇摇头:“没有,其实这也多半是我自己的想法,他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对立遗嘱的事颇为上心,找过我几次,我就是据此判断出来的!”
张之谦默然了。
“不过他显然是还没准备好,甚至包括如何分配遗产!”
“这样的话,”张之谦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个新想法,“那遗嘱会不会有问题,就像洪大友说的,遗嘱是假的?”
“不可能!”林律师语气坚决地道,“遗嘱是洪老先生亲笔书写的,而且尽管我没有得到过他的亲口证实,但我知道财产的分配完全符合他的本意,这一点我可以以人头担保!”
“可为什么洪大友坚持说遗嘱是假的?”
“他自始至终都不接受洪夕儿这个妹妹,他不承认她是洪老先生的亲生骨肉,他认为她的出现仅仅是为了洪老先生的万贯遗产而已,尽管洪老先生自己已经承认并接受了这个一直在乡下的女儿!”
“他不想让洪夕儿得到遗产?”
“这还用说?其实洪大友是扶不起的阿斗,他接手洪氏集团之后,由于不善经验,如今恐怕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偌大一个公司如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儿了,洪老先生对他很是失望,在他眼里,这个儿子俨然就是个败家子儿,就目前这种处境,你说洪大友还肯将洪老先生的家产放手吗?我看,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林律师的最后一句话来得异常突然,把张之谦吓了一跳。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甚至可以毫不避讳地说,这句话也正好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根敏感的神经,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淡淡地道:“现在说这样的话并不贴切,我们不需要这样把握不大的猜测!”
林律师赞成地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是太激动了!”
“对了,你作为洪老先生的私人律师,对于他私人的一些问题应该很了解吧?包括他的家事!”
“嗯!”林律师点点头,“是想做调查吗?”
张之谦点点头。
回来的路上,张之谦一边开车一边将与林律师的一番谈话从头到尾回味了一番,林律师对于洪家的一番情况介绍其实他大部分已经掌握了,并没有从中听到什么新意,这也说明,林律师对于洪家的事情也就仅限于了解罢了,这种了解算不上深入,尤其是对于洪夕儿母女与洪家等人的微妙关系,当然作为一个外人,想要做到完全深入地了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有一点张之谦倒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就是对待洪家诸人的立场上,他与自己基本是一致的,他那种坚持要伸张正义的坚定立场,很让自己感动。这时候,张之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那盘关于洪老先生遗嘱的录像带要不要给他看?
这个问题立刻让他陷入矛盾当中:给他看?那不是无视黑衣人最后的警告了吗?会永远找不到真相?什么意思?是说秘密会消失还是被告知的人会有危险?当然这两点都是张之谦不想看到的!如果不拿给他看呢?这可是两份完全不同的遗嘱,很显然这里面包含着一个巨大的问题,如果不拿出来,自己抱着这个秘密又有何用?
最近的调查总是让他掉进死胡同,这让他感到异常的疲惫!于是他掉转了车头。
十分钟以后,他又出现在了林律师的办公室门口。
“还……有事吗?”林律师愕然地望着他。
“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律师缩缩脖子,他被张之谦脸上的神秘表情吓了一跳。
“你这有录像机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弄到!”
“那就好!”说着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