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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不行!你还得在那里等着!”
“等谁?”
“等我!”
白灵松了口气,问道:“那你随后就到?”
“不,我得天黑的时候才到!”
“这么晚?”白灵又尖叫起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得去找凶手,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你去找凶手?”白灵又开始担心起来,“会不会很危险呀?”
张之谦摇摇头:“不会的!我估计现在凶手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看到张之谦一脸肯定的表情,白灵松了口气,嘴里却道:“那你得多加小心!”
“你也是!”
“那我怎么去?”
“坐出租车吧!不过我估计他最多送你到赤水镇路口,你得自己走着进去,那样倒更安全!不过还有可能,顾幽兰正在路口等着你呢!”
“真的吗?”白灵脸上又出现了些惊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会的!”说着,张之谦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望着出租车远去的背影,张之谦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是时候了!”
第七章(9)
回到警察局,张之谦找出那份林律师曾一口认定的遗嘱,走进了老局长的办公室。
张之谦将遗嘱在老局长面前晃了晃,道:“现在我才弄明白,这份遗嘱果真是假的!”
“哦?”老局长摘下老花镜,一脸地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找人做过技术鉴定,这份遗嘱是有人模仿洪老先生的笔迹伪造的!”
“真的是这样?”老局长狐疑地接过遗嘱,边看边道,“不过这笔迹看起来,还真的是洪七的亲笔!”
“是呀,模仿得很像,简直可以以假乱真!这就说明……”
“说明什么?”
“这个模仿者,如果不具备这方面的特长的话,就一定是与洪老先生相当熟悉的人!”
“嗯!”老局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将手里的遗嘱放在桌上,还是一脸的狐疑,“就凭这就断定是假的?”
“不,还有那盘录像带!”
“怎么,你看过录像带了?”
“没有,不过我有种感觉,那盘录像带里藏着真实的遗嘱,而且很有可能,遗嘱里并没有提到洪夕儿,也就是说,洪老先生的遗产根本没有洪夕儿的份儿!”
“这怎么可能?”
“是呀,这好像不可能,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洪夕儿有对洪家财产图谋不轨的企图,当年的帝国大厦收购案就是她一手操作的,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正因为录像带里的内容对她构成威胁,她才想千方百计地找到录像带,然后将它毁灭,甚至连看过录像带的人一起毁灭!”
“那你知道录像带的下落吗?”
张之谦摇摇头:“不是很确定,但我感觉,它有可能就在顾幽兰的老宅子里!而现在,洪夕儿也不见了!”
“那又怎么样?”
“我怀疑她是捷足先登了!”
“去了无常路9号?”
“是的!”
“那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张之谦一脸悲凉地摇摇头:“这不好说,即便是亲生母亲又能怎样?利益的趋使很容易让人走极端!”
老局长点点头:“那倒是!”
“不过,老师,我想请你帮忙!”
“请我帮忙?”老局长愣了一下,“帮什么?怎么帮?”
“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赤水镇!”
“去那里干什么?”老局长一脸的惊愕。
“我有种感觉,顾幽兰老人或许并没有得什么老年痴呆,她是故意装出来的,很有可能她知道真相,但又怕惹火烧身,就使出了这个权宜之计。如果你去了,她很可能就会恢复正常,开口说话!”
“这怎么可能?”老局长面露难色,“其实我们也很久没有接触了,再说了,我们关系本来就不怎么亲密!”
老局长很显然在委婉地拒绝,但张之谦却并不灰心,继续劝道:“还有一个原因,现在洪夕儿藏在赤水镇里,想要抓住她并不容易,我想得到你的帮助!”
这样一说,老局长倒不好再推脱了,再说,他一开始还做过“关键时刻帮张之谦一把”的承诺,现在很明显张之谦在一步步地走向真相,他怎么能不进则退呢?
“好吧!我就陪你走一趟!”最后老局长痛快地回答。
“那太好了!”张之谦表现出异常的兴奋,“那你准备一下,我们晚些时候就动身!”
“晚些时候?”老局长疑惑不解。
“对呀!不是都说赤水镇里白天是天堂,晚上是地狱吗?我们天黑之后去岂不更惊险刺激?”
“惊险刺激?”老局长开心大笑,“今天我就陪你惊险刺激一回!别说,那种激动人心的办案场面我还真有点怀念呢!”
张之谦也陪张老局长开心地笑起来。
尾声之真相
尾声(1)
夕阳沉到了城市建筑物的后面,西边天幕上只剩下一抹昏暗的红色,整个城市被笼罩上了一层昏暗的色彩。在赤板城通往外面的那条省际公路上,张之谦平稳地开着车子,他的旁边坐着精神矍铄的老局长。
此时两人都看起来很平静,但有谁知道,在他们内心深处却是一番怎样的波澜壮阔的场景?当然,他们的“波澜壮阔”有很多相同之处,比如即将发生在赤水镇的无法预知的场面,真相即将被破解的兴奋,敌人即将出现的紧张感。当然还有许多不同之处,只是他们各自想着心事,很难预知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
车子驶下省际公路,驶向了通往蜘蛛岭山区的崎岖不平的山路,蜘蛛岭层峦叠嶂的轮廓开始显现在前方的天幕上。
张之谦看了看里程表,提示了一句:“大约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老局长并未说话,只是沉闷地应了声“嗯”,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也透出一种冷峻肃穆,张之谦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远远的可以看见赤水镇的大牌坊了,它隐没在朦胧的雾气里,远远看起来像一条横跨在半空里的长蛇。随着雾气的流动,长蛇似乎也在不停地摆动着身体,看得人心里发冷。
张之谦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局长,发现他正闭着眼睛,看起来他已经对外面的景物很熟悉了,没什么可以引起他的兴致了,所以他宁可把时间用来回忆往事——张之谦料定他的内心里正往事翻涌。
张之谦停好车子,给老局长打开车门,低声道:“下车吧!”
老局长缓慢地睁开眼睛,似乎正从一场遥远的回忆里苏醒过来,他探着头望望窗外,似乎想确定一下张之谦的话,然后才缓缓地下了车。
老局长严肃的脸上蒙着一层灰色,像是淡淡的忧伤,还有种悲壮的味道,这让张之谦看得有些鼻尖发酸。
“前面就是无常路了!”张之谦提醒道。
“是呀!有日子没来了,人老了,记忆也模糊得快了!”
张之谦低垂着眼,有些不敢看老局长的表情。
走过无常路的石碑之后,张之谦突然感觉身后没了动静,回头看时才发现老局长并没跟上来,他正站在那块石碑跟前,低头矗立着,像一尊黑色的雕塑。张之谦看得有些心头发麻。
片刻之后,老局长缓缓地跟了上来,他依然低着头,与来之前那副精神矍铄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张之谦默默地看着,并未说话。
无常路9号到了。
张之谦和老局长同时站住了。他们一起望着这座古老的住宅,像是面对一座古老的墓碑。张之谦瞥了一眼老局长,发现他表情依旧苍凉肃穆,似乎面对的不是一座老宅,更像一段充满痛苦回忆的往事。
老宅的大门紧闭着。
张之谦上前叩响了门上的吊环。
无人应声,张之谦推了一下,门开了。
院子里还是那幅熟悉的场景:石榴树下的竹制躺椅里,躺着一头白发的顾幽兰。只是这一次她闭着眼睛,似乎正沉浸在回忆之中。
老局长朝顾幽兰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似乎怕吵到她。但老局长的脚步也有些明显的错乱,张之谦料定那是因为他的心里不好受。
夜幕逐渐降落到这座古老的散发着腐朽味道的小院,小院当中有两位老人,一个立,一个卧,像两尊雕塑,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顾幽兰老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张之谦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亮光,他的心头一震:亮光意味着活力,意味着清醒!可出乎他的意料,亮光转瞬即逝,倒是老局长似乎受了很大震动,他突然俯下身体握住顾幽兰的手,情绪也变得异常激动。
“幽兰,我是欧兰风,我来看你了!”老局长不停地晃动着顾幽兰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这时候突然有一阵风吹过,张之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感觉身体里的寒意突然间又加重了许多。
“幽兰,你知道吗?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想来看你了,只是我……”
欧兰风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顾幽兰竟缓缓地站起身来,她摆脱开欧兰风的胳膊,后退了几步。
张之谦的心头掠过一丝欣喜。
“要不是为了它,你恐怕不会来到这里吧?”顾幽兰举起胳膊晃了一下,她手里拿着一盘录像带。
“为了它?幽兰,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欧兰风说着朝顾幽兰的方向迈了一步。
“你别过来!”顾幽兰大叫一声,声音冷冷得地道,“怎么?你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解释一下呀?那我就不妨当着张队长的面再说一遍,这就是你找的那盘录像带,它里面就是洪七的遗嘱!你不是一直想毁灭它吗?”
“幽兰,你说什么?你……”
“呜呜……”就在这时,空气里飘过来一阵哭声,哭声凄惨哀怨,随着阴冷的风一起进入到小院里面,三个人同时呆住了。
哭声越来越明显,而且很显然是冲着小院的方向来的。果然就在片刻之后,小院的门“哐”的一声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哭声正是从她的口里传出来的。
“洪夕儿?”张之谦轻轻地叫了声。
欧兰风也叫起来:“夕儿,快来呀,我在这里!”
来者果然是洪夕儿!
她披散着头发,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