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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压在身上的力量已经移除,他还是做足了架势,看动作好像他把压在身上的巨石移走了一样,然后一纵身跳起来,人群里发出叫好声,薛半仙站在井里双手合十,高声对王桂芝说:“施主,我已找到邪祟位置,奈何这邪祟力量不小,用照妖镜恐怕不能将其收伏啊!”
王桂芝一听眼泪差点掉下来:“道长,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我这儿还有十块大洋,道长你看能想出办法吗?”
薛半仙本想见好就收,谁料王桂芝开出了十块现大洋,薛半仙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早就忘了刚才被压着有多难受,他让王桂芝把他拉上来,摒开众人低声对他说道:“施主诚心可鉴,不过你沾惹的邪祟的确厉害,贫道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不过贫道担心警察过来干涉。”
王桂芝说你要干嘛还怕警察来干涉?
薛半仙告诉他,自己原本就是火云洞金角神人高徒,擅长用三昧真火烧尽邪祟,三昧真火是最真最纯的火,连水都能烧着,更别说那些魑魅魍魉了,王桂芝听罢连连点头,说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啊!
薛半仙说:“放火这事儿,可不能随便来,要是烧的大了,就得出事,我这是三昧真火,烧哪哪完,不是开玩笑的,我害怕起火了警察找过来说我纵火!”
王桂芝一听这个,咧嘴笑了:“在这永定城里,除了皇军,就属我大,听我的,想怎么烧就怎么烧,出了事我顶着!”他之所以这么胆大也是因为刚才看到薛半仙跌倒又爬起的过程,当时他就趴在井口,真实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因此也确信薛半仙的确是个得道的高人,只要能给他转运,放个把火算什么呢?
薛半仙听他这么说,也就放了心,他让黄七带着那几个汉奸到街上各个冥衣铺买来成捆的黄纸,他蹲在一边拿着一根大毛笔沾上朱砂往黄纸上画圈,画一个圈就扔一张纸到枯井里,很快老枯井里就被黄纸堆的冒了尖。
“这不是胡闹吗?”耿长乐嘟囔了一句,想过去阻止薛半仙,被陈菲菲一把拦住。
“别着急,你不想看看‘城西老枯井烧纸’这样的典故吗?”她悠悠然地嗑着瓜子,并把瓜子的味道喷到耿长乐的脸上。
“这能烧出什么名堂来?那个道士明显就是骗子!”耿长乐依旧愤愤不平。
“骗子骗汉奸的钱,你着什么急?都说看热闹不嫌事大,告诉你不许过去捣乱啊,我还想多看一会呢!”陈菲菲嘴里飞快地往外吐着瓜子壳,对于她这样经常进行高强度脑力活动的人来说,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放松机会。
薛半仙举起了火把,嘴里念念有词,念叨一会儿后,把火把扔进了井里,顿时熊熊大火腾空而起,方圆几米范围内的空气一下子被烘热了,火苗子喷出井口有一人多高,黑烟滚滚,大风一起,黑烟全奔着王桂芝那边飘过去。
看火焰小了一点,薛半仙跳到井台上,举着照妖镜对着火焰喊着:“邪祟化成灰,妖影照不成。。。”应该说薛半仙举着照妖镜站在火焰旁边大喊的样子的确很有型,让黄七看得都有些热血沸腾,他早就把薛半仙当成了偶像,此时的他就跟在薛半仙身后,把脑袋探到井口,对着大火乱喊一番。
“妖魔邪祟已经全都烧成了灰烬!”薛半仙转过身来,冲王桂芝喊了一嗓子。
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毫无征兆地,老枯井突然爆炸了,巨大的力量震得地都颤动起来,井口喷射出大量的石头和火焰还有凉水,瞬间把薛半仙和黄七笼罩住了,其他人由于位置比较远,所以还算安全,爆炸后井口喷出浓烟,一时看不清他们二人身在何处,等到烟雾散去的时候,人群又一次围住井口,这次他们看到了黄七血肉模糊的尸体,这下人群炸了窝,尖叫着四散逃去,王桂芝呆呆愣在那里,找不到薛半仙的踪迹。
陈菲菲和耿长乐站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他们也看到了黄七的尸体,但是薛半仙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两人来到井口,趴着往下看,之间枯井里面被炸得七零八落,巨大的黑色石块还有泥土被冷水淋湿,寒风吹拂下正在迅速结成冰坨子。
“这水是哪来的?”陈菲菲用手摸着井台上尚未结冰的水,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水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这绝不是井水。
渡边一郎带着大队的日本兵匆匆赶到,把老枯井团团包围。
“陈小姐,我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渡边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仿佛对她出现在这里很不满。
“看热闹呗,要不是王队长找高人做法,我才不来这儿呢!”陈菲菲白了他一眼,“王队长呢?”她找了一圈,王桂芝眼尖,见着渡边怒气冲冲赶过来,早就脚底下打滑,溜了。
“王桂芝?他又在搞什么?”渡边一郎一听到王桂芝的名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队长请了个高人,给老枯井里烧纸,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陈菲菲说。
“什么高人,他在哪里?”渡边一郎四处张望,除了黄七的死尸就没见着别的。
“渡边太君可得在井里好好找找那位高人,否则王队长的十块大洋就花不出去了!”陈菲菲面带嘲讽地扫了他一眼,转身翩然离去。只剩下渡边留在井边,看着她的背影狠狠骂道:“八嘎牙路!迟早你要落在我手里!”
第十一章 渡边的离奇受伤(上) '本章字数:270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4 00:36:29。0'
薛半仙老枯井离奇失踪,渡边一郎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那个半大老头能躲到哪里去,除非他被压在碎石头底下,他往里面喊过话,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估计薛半仙已经死了,但是由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大量积水,把石头残渣冻得连接在一起,凭着他们手里的铁铲之类的工具,短期内是不可能挖开这堆碎石的,况且他根本不想为了一个中国人的性命花费任何劳力。
这件事暂且不论,眼下他正为另一件事情发愁,田中小尾给他下了命令,让他在冬至以前为前线的日本军队征集军粮,这命令也是层层摊派下来的,由于近期战事不利,日军粮食的消耗量大大增加,日军战区司令官把征粮的命令发给地方行政长官,在永定就是田中小尾,然后地方行政长官再把征粮的命令发给他的得力手下,在永定就是渡边一郎。
渡边一郎接到这个命令后就开始犯愁,要找粮食,一般要出城,到乡下去找,城里老百姓的粮食都是日本人按比例配给的,每个人按月就是那点口粮,多一点都没有,所以从他们身上榨不出油水来;而出城他又有点害怕,因为他也听说,八路军最近又开始在永定县周围活动,他担心县大队找他报仇,因此这段日子一直缩在城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正因如此,他盯上了城里的粮食黑市,虽然说城里居民的口粮都是他们日本人按人头配给的,但是有钱人家的餐桌上,永远都是丰盛足量,而且大米白面吃不完,而穷人家则仍然吃了上顿没下顿,常年的主食则是棒子面窝头,这说明只要口袋里有大洋,就能在城里买到粮食,私自卖粮的地方就是黑市。
渡边也知道,按照军方的规定,城里是严禁黑市存在的,一经发现立即查处,可现实是,地方上有能力开黑市的人,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是和侦缉队,皇协军警备队还是和日军上层关系都熟,通过大洋把关系层层打点好,官面上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属于半保护状态,平时和军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渡边此时也是急得没别的法,只得通过黑市来征集粮食。
他叫来警备队大队长胡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要他帮忙筹粮,胡魁听完他的主意,摆出一张苦瓜脸,说太君这事儿不好办,黑市的王老板张老板上个礼拜还找您喝过酒,当时您跟他们说,皇军会保护商人们做生意,您这话放出去刚没两天,现在就想找他们征集粮食,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问渡边一郎:“太君,您说的征集粮食,到底给不给钱?”
渡边一郎气得直拍桌子:“要是给钱的话,还叫什么征集?干脆叫买粮食好了!”
胡魁脸拉得更难看:“太君,不给钱就是抢了,这么干也不是不行,但是恐怕日后就会有别有用心的坏人散布谣言,说皇军欺行霸市,而太君向来主张实行日中亲善,这样干不是和怀柔政策相反吗?”他不愿意干这样的差事,因为层层打点的大洋有一部分也到了他手里,如果得罪了这帮人,今后自己手里就要少一大块进项。
渡边一郎看着胡魁,不怀好意地笑了,他拍着胡魁的肩膀,给他递上一根香烟,胡魁开始感觉气氛不对劲了,想站起来但被渡边狠狠压在椅子上,渡边一郎满脸堆笑地用手轻拂着他的领章,说道:“胡桑,自从皇军来到永定后,你对皇军那是大大的忠心。”
“。。。”胡魁咧了咧嘴,没说话。
“我知道,只要皇军需要,胡桑一向是冲在最前面,从不会让皇军失望的!”渡边一郎说到这里,用力拍打着胡魁的肩膀。
“行了太君,您想让我干嘛就说吧!”胡魁被他使劲拍打得终于扛不住,松了口。
渡边一郎告诉他,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那就是希望警备队能出面去做粮食征集工作,等到警备队把粮食征集地差不多了,他渡边一郎在亲自出面痛斥警备队胡作非为,违背皇军的日中亲善,怀柔政策的同时,还要当着黑市老板的面,亲自处理几个警备队的小卒,表示皇军对此一无所知,但是绝不姑息。处理完之后一切平静,已经征集的粮食不再退还,这样既能征集到粮食,又不破坏皇军的威信,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好计划。
胡魁强忍着听完他的讲述,心里早就把他家人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