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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躲?”扔茶壶的那只手在打颤,“你…怎么不躲?”他咬紧牙关问道,“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头都流了好多血。”
从怀中拿出一抹手帕,顾衾城动作轻缓的擦着极速流着的血液,“我没做过的事,我顾衾城不会承认。”
刘完颜从小养在深宫之中,没嫁到顾家来,一直不暗实时,尽管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有姐姐父后庇佑,血腥事几乎没见过,更别说亲手将人的头砸出血。此刻,他的心里即紧张又后悔,她不会有事吧?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他。
“谁知道会不会是苦肉计?!”
“既然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她慢慢的走到门口,准备关上门时,忽然刘完颜从屋内跑出来,问道:“你一开始……说得那个打赌作数么?”
见她点头,他悲痛的眸子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你,如果五年之内,我爱上了你,我们就在一起,如果到期限时,我还是不爱你,那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我让你去死呢!”声声锵在她的心坎上,人活着,有得就有失,她在大婚时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有一夜情,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她欠他的,她会还。
“我就遵守与你的诺言。”
被风吹过的伤口渐渐凝合,可她却觉得更痛了。风越刮越大,天上的雷轰轰震人耳膜,很快,雨水哗啦啦的下来了,门前干枯的暗红色血迹被洗的干干净净,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新房的灯还未熄灭,闵儿蹲在房门口守夜,挑个晕黄的灯笼冻得瑟瑟发抖。
“大小姐,你去哪里………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打哈欠的闵儿立刻清醒无比,看着她脸上的血腥,他惊呼出声。
顾衾城将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示意他别大呼小叫。“去准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闵儿心知此事必要守口如瓶,否则自己可就难辞其咎。
从衣橱内拿了一套衣服,准备换上的时候,陈浅蓝将手里的药酒放在塌上,“上些药酒,伤口好的快。”衾城动作的手一滞,半天,才干扁的说了俩字,“谢谢。”凤涅衾城 第一卷遥声近无声 第二十九章断发遮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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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衾城将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示意他别大呼小叫。“去准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闵儿心知此事必要守口如瓶,否则自己可就难辞其咎。从衣橱内拿了一套衣服,准备换上的时候,陈浅蓝将手里的药酒放在塌上,“上些药酒,伤口好的快。”衾城动作的手一滞,半天,才干扁的说了俩字,“谢谢。”
泡在木桶里,全身心的舒坦,头埋没在水中,再出来,头发算是湿个彻底,伤口足足有两个手指头之宽,用手绢沾上药酒擦到患处,刺痛她的神经,全身上下跌伤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这些,她不禁苦叹:“顾衾城啊顾衾城,活了两世,自来到这里,你就一直被动的窝囊着,你真的还是那个枪法百发百中,拳打第一,美丽多金的顾衾城吗?是,你还是,你只是被短暂的温暖蒙蔽了双眼,你只是不想欠别人的,在这处处落后的古代,营养不良的身体,无权无势的爹爹,别人弄死你就跟弄死蚂蚁那么简单,苦苦挣扎下,你凭借一个人的力量能笑傲群雄么?”
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有那么简单?娶上不爱自己的男人,爱上不爱自己的男人,究竟只娶一人的想法在女尊太天真,还是自己以前看女尊小说看多了,这个世间,你永远琢磨不透下一秒将发生什么!
脑袋昏昏沉沉,一直睡到午时才起身,肚子空空的,出来门踏,春风吹拂来,桃花一夜开,站在树下细心浇灌的男人不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又是谁?
一拢蓝衣束身,半弯腰察看花瓣,洋溢着几分喜悦。顾衾城眯着眼睛看着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有时安静,安静的如现在一样,有时彪悍,有时疯癫,有时软弱,这到底是个怎样性格的男人啊?!
“你起床了?”他原本平和的脸稍稍变色。顾衾城唔了一声,石台上早已备好温水,手帕浸入水中,捞起拧干,擦拭着面目,“大小姐,早饭要在屋里用还是在这里?”闵儿端起洗脸水顺便说道,“侧君也还未用膳。”
“那好,就在这吧。”她坐下来,心有一瞬间的宁静。每个女人的内心都藏着一个浪漫的童话,而她的童话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做一个快乐的米虫,过着有人疼爱的小日子。童话和现实的差距就在于,童话永远都是童话,它永远都成不了现实,而她,注定一辈子不会如此。
两人静静的用着饭,相对无言。一天的时间安静又和谐,她晒着太阳躺在长藤椅上看书,他摆弄摆弄花草,做做孩子穿的衣服,父爱之情溢于言表。
邱兰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家公子一整天都在问府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在经过他无数次的摇头之后,刘完颜终于不再问了。今天是陪陈浅蓝回门的日子,等他都一切就绪后,只见她还坐在铜镜边一眼不眨的盯着额头上的伤口。
“妻主,你要回去吗?你………”
“拿把剪刀过来。”顾衾城打断他的问话,“快点。”剪刀递给她,她的举动让他惊异。她竟然毫不犹豫的把自己额前的头发一刀剪断了,伤口正好被头发遮掩,她是怕回陈家带伤不光彩么?
“好了。”她看着铜镜的自己满意的说,“走吧。”
梅氏早早就备好了礼品,为了顾及顾府的里外面子,顾英顺还特地派送一顶豪华点的轿子,它的外面用的是上好的牛皮制的顶棚和四周,防漏而且坚固,花团锦簇的布料围栏,边缘处还挂了叮当响的铃铛为饰品,内设软垫靠坐,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类瓜果。
到了陈府门口,并未见到迎接之人,只有两个门卫守着岗位,按礼节说,新娘三天后回门,当家主母主父,新娘的爹爹都该算着时辰出来接见的,没想到,碰了一个冷墙壁。陈浅蓝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他的小如,三天没见,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想念自己?这都是他关心的。
“二少爷回来了………主母说…………”门卫的话还没说完,陈浅蓝已经像疯了似的跑向他和小如居住的后院。
“母亲大人有什么嘱咐?”见陈浅蓝不见踪影,可顾衾城仍站在这里,门卫赶紧将陈想老早就吩咐好的话传给她,“主母说让你们一回来自己去前厅,刚才木将军也来到了府上。”原来如此,在哪个地方都流行势力眼呐!
“也罢。”正巧,陈浅蓝抱着小如过来,他总算还知道她在这等他。
上次来陈府和陈巧从后门进入,来不及观看这里的景色,这回却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一路朝西走着,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峥嵘挺拔,气势雄伟,山下的荷池曲径,小桥流水“丁冬,丁冬“的水声夹杂在阵阵的欢声笑语之中,交织成一曲动人的“春曲“;山上峰回路转,逶迤曲折,常春树和迎春花黄绿相映,显得格外动人。站在山顶的“望江亭“上,俯看豫园,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如画美景,尽收眼底,豫园啊,你的精巧的园林建筑果然吸引人们,而你那常驻的春景,更让人心驰神往!
迈进园林,那一株株高大得桔冠宛如一把把撑开得绿伞,它们挨地开枝,枝干多得不计其数,枝上的叶子挤挤挨挨,一簇堆在令一簇上,叶面在春雨的滋润下长出一层新绿,新绿在阳光中透出几分油油的绿意。摘一片在手心中一揉,强烈的叶香沁人心脾。最诱人的应算桔花了,绿叶丛中点缀着一朵朵,一簇簇,活像满树的雪花,那浓浓的幽香更令人陶醉。走进大殿,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方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仰望殿顶,中央藻井上有一条巨大的雕龙蟠龙,从龙口里垂下一颗银白色的大圆珠,周围环绕着六颗小珠,龙头、宝珠正对着下面的金銮宝座,梁材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红黄两色金龙纹图案,有双龙戏珠,单龙飞舞;有行龙、坐龙、飞龙、降龙,多姿多彩,龙的周围还衬着流云火焰。
未进房门欢声笑语传进三人的耳膜,小三看见他们过来,立即去屋内传话,片刻后,“老爷让你们进去。”
屋里阳光充足,并有华贵的摆设,上位坐着木书琴和陈想,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见他们进来,陈想对顾衾城的口气并没有对木书琴的客气和热情。“没料到顾女婿今日也会前来呢。”顾衾城目不改色的说道:“陪夫郎回门是妻主理所应当做的,我自然不会失礼。”“既然回来了,就坐下说吧。”陈想也不再为难她,毕竟两家在生意上都有来往。
“是,多谢母亲大人。”陈浅蓝抱着小如坐在了她的身边,小如大喊大叫道:“爹爹,我不要坐在她身边,我讨厌她!
”陈想制止道:“小如,木将军在这里,不得如此无礼喧哗!”
小如撇撇嘴,“外婆,我不要和这个女人做在一起,她不是我的母亲,我不喜欢她。”
陈浅蓝怕小如惹恼了顾衾城,就不让他娶顾府跟自己在一起,忙坐到对面。第一次对小如说了违心的重话,“她以后就是你母亲,不能再这么说。”小如没想到连自己的爹爹也责怪自己,眼眶一紧,泪珠扑扑落下,看的陈浅蓝心疼不已。
“木将军,在皇宫有幸见过一面,果然不凡。”顾衾城成功的转移了话题。今日来陈府,木书琴一身便衣打扮,很随常的样子,威严端坐,将军气势不容小看。
“顾大小姐过奖了,只可惜,在皇宫我并未注意到你的存在。”
顾衾城眼睛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