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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在管着,只四姨娘身边的那个倚梅不见了人影,奴婢一直忙乱着,一时间也没注意,到现在才想起来。”
“倚梅?”严皱着眉在记忆里搜索这个人。
严正宽听了急忙道:“母亲,梨婉想要个贴心的人,我就自作主张在府里给她找了个,那倚梅梨婉的贴身丫头,名字也梨婉给她取的”
严老对自己这个儿子很无奈,这个儿子读书行,官场上也混得不错,可就在这些家宅之事上不通窍,他这么给四姨娘找丫头,不就打严的脸么?冲这件事,严没有发作四姨娘已经万幸的事情了,突然之间,严老对自己那个大儿媳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来。女人都要嫁个疼惜自己的人才行啊,若没能嫁个懂自己的人,那么就像那牡丹花开在了爱绣球花的人的院子里。
严往背后一靠,道:“去将那倚梅寻来,应该在府里的哪个角落里躲着呢,她这个贴身的丫头也太不省事了,四姨娘出了这样的事,她倒溜得快”
说罢责备的看了严正宽一眼,严正宽被严老这一眼看得很不好意思,因为这倚梅自己给四姨娘找的,倚梅现在如此行事,说明自己看人的眼光不行,最后的责任还在自己身上。
罗嬷嬷很快就吩咐下去了,一下子很多婆子都提着灯笼举着火把去寻倚梅。
严府里一时间沸腾起来,不知道情况的人都偷偷躲在门和窗子后面看,不知道这群气势汹汹的要捉拿的那个倒霉的人谁,只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那个人和四姨娘今天小产的事儿有很大的关系。
最后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倚梅被送到了严老面前,倚梅一进屋子,便瞧见坐在上头像判官一样的严老,腿就先软了,一下子“噗通”跪在地上,大哭道:“老饶命奴婢不知道这件事啊奴婢真的与这件事无关啊老您就饶了奴婢吧……”
严老看着倚梅如此行事眉头拧得像个死结,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这个倚梅就哭喊得这么厉害,好像自己真的把她怎么样了一般。
严正宽看到严老紧皱的眉头,对倚梅暗恨不已,恨不得上去踹她两脚,让她乖乖闭上嘴才好,也暗自责备自己的眼光怎么会那么差,给四姨娘选了这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就算这事儿真和她无关,定然也她伺候不当才造成四姨娘小产的。
严老不耐烦道:“把她嘴堵了吵得人脑袋疼”
马上有婆子应声拿出臭臭的汗巾子将倚梅的嘴堵了,顺便扇了几个耳光,倚梅呜呜地叫着,一边奋力挣扎,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严老转开眼,假装没看到倚梅在自己眼前挣扎。
不一会儿,倚梅的力气终于用尽了,也不能用力地挣扎了,只能时不时扭一下身子,身上的泥也在红毯上蹭了老大一块,让一旁的罗嬷嬷皱眉不已。
一旁的婆子悄悄地用力拧了倚梅几下,恶狠狠地低声道:“你最好老实些,不然这外头黑灯瞎火的,一不小心就把你丢到哪个乱葬岗上去了”
倚梅身子一僵,很快就软了下了,不在挣扎,只嘤嘤的哭泣。
听着没了声息,严老才慢慢转过头来道:“可能回话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倚梅用力地点点头,虽然她不聪明,但是这个时候还是知道只有顺着老夫人的意思,将自己知道的说个一清二楚,才有留下小命的可能。
严老夫人微微点点头,那一旁的婆子便机灵地将倚梅嘴里的汗巾子抽了去,倚梅本能地想要求饶,可是看到严老夫人一旁的罗嬷嬷的严厉的眼神,倚梅咽了咽口水,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呼救咽了下去,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虽然心里很害怕,身子也还是哆哆嗦嗦的,可是倚梅已经比刚刚的时候好多了。
严老夫人喝了一口茶,道:“将你拿来见我,你定然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你现在就将你知道的好好地”
倚梅这个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听了严老夫人的问话,伏在地上哆哆嗦嗦道:“老…老夫人,奴…奴婢也不知道啊老夫人饶命”
倚梅脸上妆花了一脸,本来不好看的一张脸说得上是狰狞恐怖了,那糊在脸上的眼泪鼻涕看得让人觉得恶心不已。
此时的倚梅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自己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四姨娘会小产呢,她觉得这一日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自从五姨娘进门以后,四姨娘是一日比一日忧郁,一日比一日沉默,很多时候吩咐人做事都懒得开口了,直接用手指一指,有时候自己犯了错也不也懒得责罚自己了,倚梅也不知道这样的四姨娘好不好,但是倚梅知道四姨娘是因为五姨娘的缘故才那般的,因为自从五姨娘进了府,老爷来锦葵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四姨娘倚在窗前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一旁的婆子听了倚梅的话,作势又要去打倚梅,倚梅被吓得哆哆嗦嗦缩成一团,罗嬷嬷清楚地看见严老夫人皱了皱眉,知道严老夫人不喜这些,急忙制止道:“住手没看到老夫人还在这里吗”
那婆子被罗嬷嬷喝止住了,倚梅将祈求的眼光投向罗嬷嬷,虽然知道罗嬷嬷并不可能帮到自己什么,可是刚刚罗嬷嬷喝止那婆子,让倚梅在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的情况,不由自主地想罗嬷嬷能够再帮自己一下。
罗嬷嬷收到倚梅那既可怜又绝望的眼神的时候,心不由得颤了颤,做下人的人自来都如此,生死只在主子的一句话和一念之间,想起自己一辈子为奴为婢,小心谨慎,才得以像今日这般得了主子的信任帮主子做事,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悯来,冲着倚梅道:“你别慌,老夫人只是想把这事儿弄清楚罢了,你好好想想,今日的姨娘有何不一样,平日里姨娘都会做些什么,又和哪些人走得近,都一一说来给老夫人听听。”
罗嬷嬷那微微带着温和的话语让倚梅心底生出一丝希望,或许自己老实说了,这罗嬷嬷会替自己求一下请,自己的小命就保住了,倚梅的眼睛便开始飞快地骨碌骨碌转起来。
“四姨娘今日没什么不同,就是没胃口用午膳,桂嬷嬷怕姨娘饿着,就炖了花生鱼头汤,姨娘本也不想吃,奴婢劝了几句,让她为肚子里的少爷着想,姨娘才喝了一碗。这一日风大,奴婢见姨娘在窗边坐着,怕被风吹着了,把窗子也关了,姨娘无事,便按习惯到床上躺了,姨娘睡觉不喜一旁有人,奴婢便出来做针线了。”
倚梅使劲地想今天中午发生的那些事,尽量将自己所做的事情突出来一些,好让主子们明白其实自己是很用心地服侍四姨娘的,另外四姨娘小产这件事,实在与自己无关。
这个时候的倚梅觉得自己多说一点儿,就有一分保命的希望。
严老夫人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姨娘中午只用了一碗花生鱼头汤?”
倚梅点点头道:“是的,姨娘还觉得不错,奴婢便嘱咐桂嬷嬷过几日再做一次。”
严老夫人追问道:“那汤是桂嬷嬷做的?”
倚梅又点点头。
“那你可有看着桂嬷嬷做那鱼汤呢?”
倚梅道:“奴婢是跟在四姨娘身边服侍的,自然不能离开姨娘一步,桂嬷嬷如何做鱼头汤,奴婢自然是不知道的。”
严老夫人点点头,道:“去将桂嬷嬷找来”
围在倚梅身边的婆子便去了一大半,倚梅一下子觉得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大了很多,看来自己老老实实地坦白还是很有效果的。
严老夫人看了看面露喜色的倚梅,道:“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倚梅微微一愣,想起严老夫人刚刚的问话,急忙道:“奴婢还有话要回老夫人您,那个,四姨娘平日里往来的人不多,只有五姨娘不时过来坐坐,可是我家姨娘对五姨娘不是很有好感,所以总是冷言冷语地,五姨娘也觉得没趣,来了不一会儿便匆匆地走了,外人来我们院子,呆的最久的应该是厨房里的千晴”
倚梅咬咬牙,终于把千晴说了出来,其实对于千晴有没有做下那样的事,倚梅也没什么把握,只是千晴平日里太讨厌了,本以为刚开始她是想和自己做姐妹,没想到是借自己做了筏子靠近四姨娘,想攀上四姨娘这根枝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四姨娘对千晴也是不冷不热的,可是倚梅对于四姨娘这样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这次将千晴拉了进来,虽然倚梅害怕到最后千晴与这事儿并没关系,到时候主子们责备自己说自己胡攀乱咬,可是想到严老夫人只是问自己四姨娘平日里和谁来往的多,自己也只是老老实实回答严老夫人的问题罢了,要受苦大家一起受,凭什么千晴平日里跑得勤,这个时候却可以撇的干干净净的?
严老夫人咂摸道:“千晴?”
今天的事儿才让严老夫人发现这府里有多少人是自己不知道的,他们又背着主子们做了多少下作事儿。
想到那些地位卑贱,却试图利用主子给自己谋好处的人,严老夫人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朗声吩咐道:“去厨房将千晴带来”
听得老夫人的吩咐,倚梅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而有些得意,想着平日里围着四姨娘转的千晴也要受些苦,倚梅顿时觉得平日里所受的气都出来的。
严老夫人打断倚梅的思绪道:“这个千晴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什…什么?”倚梅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后,倚梅急忙道:“奴婢愚钝,一时间没有瞧出那千晴有什么不对之处来,可是千晴是厨房的人,却常常来锦葵院给姨娘请安,奴婢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有何目的,可是奴婢觉得千晴这样做本身便是反常的,俗话说,反常即妖,所以奴婢将这事儿说了出来。”
倚梅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严老夫人,又急忙低下了头,深怕严老夫人从自己的脸上瞧出些什么来。
严老夫人有些失望,本以为这丫头从那厨房千晴身上发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