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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长歌显然也注意到了,伸手指着那团黑渣疑惑到,“这是什么?”
没想到这话刚出口,柳如烟与于求隆脸上皆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俞求隆刚想摆手示意她别再问,苏大夫却趋身上前小心翼翼的用两指捻了一点黑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稀疏的忽然眉毛紧蹙,像一座隆起的小山峰。
柳如烟看到他皱起的眉不由得紧张起来,一颗心仿佛被高高提起。
同样万分紧张的还有俞求隆,他忍不住焦急道,“怎么了?是不是这药有问题?”
苏大夫装作一脸不可置信,惊讶道,“俞老爷知道这是药?”
俞求隆点点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柳如烟特意给他准备的补药。那段时间柳如烟对红秀甚好,关怀备至,于是接连好几晚他都宿在柳如烟房中,这补药就是那时候开始天天喝的。他知道柳如烟也想要个儿子,因此也就默许了她这种行为,只是现在看苏大夫的反应,事情好像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苏大夫随后说的话如晴天霹雳,将他所有理智尽毁——“这药可是极为阴毒之物,里面主要是七叶莲和土贝母,服过之后轻则导致不举,重则让男子断子,终生不能生育!”
柳如烟面无人色,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苏大夫会倒戈相向,那药明明是苏大夫给的壮阳药,怎么平白无故的变成害人的药。
还没等她想通,啪一声,俞求隆大发雷霆,重重的打了她一巴掌,像一只炸毛狮子一样怒气冲冲的望着她,那样子像是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
柳如烟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爹!”俞月华连忙上前挡在柳如烟身前,害怕娘亲再次挨打。
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却也将柳如烟的神智打了回来,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满脸恳求的看着俞求隆,急切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这明明是补药,老爷我怎么会害你呢!”声音中是掩不住的慌乱。
苏大夫擦擦汗,一脸惊恐,颤悠悠的说道,“俞老爷,在下以行医多年的人格保证,这绝不是补药。”
人格?俞长歌内心冷笑,恐怕在遇到他宝贝儿子的事后早就消失殆尽。柳如烟是没说谎,原本那是补药,可惜在苏大夫成为她的人之后,补药也就变毒药。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俞求隆气急败坏厉声问道。
“老爷,你我夫妻十余载,如今你竟然不相信我?不了解我?”柳如烟心灰意冷,她知道这次彻底输了,没有一个男人会忍受不举或是不育。俞长歌这招太狠了,不只是对自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她不肯放过。
“我就是太信任你,太了解你了!”一直都知道她善妒容不得自己身边的女人,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柳如烟竟然如此狠毒,连他都不放过!实在是不可原谅!想到自己以后不举不育,他就恨不得将柳如烟碎尸万断!
“爹!娘不会害你的!”俞月华焦急万分,生怕爹娘由此生出嫌隙。
俞求隆面色铁青,并不理会平时疼爱的女儿,或者说是他已经开始迁怒于俞月华。
“秦叔,笔墨!”他厉声吩咐道。
“是。”秦叔应声下去,片刻就带回了文房四宝。
谁都没想到俞求隆竟然亟不可待的在膳房就写起了休书,只有俞长歌意料到了。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自私自利。若非是他为了保存颜面,恐怕柳如烟此时应该已经送官查办了。
柳如烟万念俱灰,她怎么都没想到俞求隆会如此心狠,当下也不管自己的尊严面子,跪在俞求隆脚边不住的哀求。俞月华与吴妈也纷纷跪下,不停的哭着求饶。
压抑的哭声越发让俞求隆火冒三丈,刷刷几笔就写好了一纸休书。一脚将柳如烟拽住他衣角的手踢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立刻滚出俞府。”
俞月华刚想开口求情,就听俞求隆气急败坏的怒叱,“你若在求情,就跟着她一起走吧。”
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俞月华吓的立马噤声,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敢怒不敢言。
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俞求隆面色微微缓和,给了秦叔几个眼神,秦叔会意悄悄的退下,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盒子。
将盒子递到苏大夫眼前,打开一看竟是慢慢的金子,足有数十枚。
苏大夫眼前一亮,却有一丝踟蹰,并不敢上前接下,“这?”
俞求隆亲手将盒子奉上,隆重又认真的说道,“希望苏大夫保守秘密。”
下意识看了眼俞长歌,见到后者并没有表现出不开心的样子,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苏大夫狠狠心,伸手接下盒子。
“放心吧,俞老爷!非礼勿言,非礼勿为,这个道理苏某还是懂的。” 苏大夫谄媚的附和着,反正苏州城是呆不下去了,何不在走之前再赚一笔。
俞长歌好笑的看着苏大夫说着与一脸奴相相违和的君子理论,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将皇上赏赐的小半黄金都给了他,现在他竟然还好意思收俞求隆给的。想想那些黄金她就肉疼,不过能够除掉柳如烟,为小陌换个安全的环境不用上前世一样惨死,多少钱花的都值得。
三日后苏州俞府再次成为街头巷尾谈论的热门话题,只是这次不再是关于大小姐俞长歌封为县主的光荣事迹,而是俞府夫人,哦,前任夫人——柳如烟。
——哎哎,你听说了没有,俞夫人给休了。
——切,你问问现在谁还不知道,我啊,不仅知道她被休了,还知道是因为她心肠歹毒,害死了红袖夫人的孩子啊。
——是呀是呀,听说她手段毒辣,不仅害红袖夫人小产,还想在夜黑风高的时候毁长歌县主的容貌啊。
——你别胡说,县主哪有毁容!
——没有吗?大家都这样说啊。
——乱传的你都信,我家可是有认识的人在俞府,从未听说过县主出事。
——唉,总之不管谁出事,怪之怪那俞府之人单纯善良,毫无防人之心啊。
。……
诸如此类的话题多之又多,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京都祁墨生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妹纸们给我评论好不嘛…么么哒…让我知道你们在看嘛…(づ ̄3 ̄)づ~?~
第十二章
大楚皇朝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传到当今圣上这已经是第五代君主了,也是非议最多的一位君主。
倒不是圣上昏庸无能,偏信佞臣。相反当今圣上明惠帝英明果敢,兴文重教,近几年大楚在他的统治下更是国泰民安,物资丰裕,百姓安居乐业,不得不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
唯一让朝臣担忧,百姓津津乐道的,可能就是明惠帝的痴情了。
传言明惠帝在未登基之前与已逝的淳妃相识于江湖,相知相爱,在淳妃生下三皇子楚琰之后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皇后之位本来是属意于她,更有传闻皇上想立楚琰为太子。奈何造化弄人,还未等来一纸诏书,三皇子就因身体虚弱早夭,几个月后就连淳妃也因为过度伤心病逝。皇帝伤心过度,大病一场,更是两月不曾早朝。
人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但对于明惠帝来说时间不见得有效,他不仅不立后,甚至连太子都不立。没有储君的皇朝岌岌可危,大臣们多番上奏,奈何都被驳回,时间久了大臣们也都不愿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唯有几位贵妃在朝堂上的亲人仍旧孜孜不倦的上奏请求。
一匹骏马在京都大街上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埃。马上的男子面色焦急却瑕不掩瑜,俊美无俦的脸上有双褐色的瞳眸,温柔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已经有人认出他是谁,甚至有女子忍不住惊呼出声——祁统领。
在京都,祁墨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却深得皇帝的信任,弱冠之年就已经是侍卫统领。没有人知道他师出何门,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受皇上器重,他像一个迷一样出现,出现了就让人再也忘不了祁墨生这三个字。
宫门侍卫早早就看见他了,连忙上前谄媚的陪着笑。下马将赤兔交给侍卫,整了整衣服,他风驰电掣般赶往侧殿。
半个月前明惠帝招他进宫是为了京兆尹被杀的事情,原本以为皇上担心的是左冯翊的安危,没想到却是急招他去保护大皇子楚煜。而今京都一片和谐,没再出现官员被暗杀,大皇子也没有出过状况,皇上急招他来,还会为了什么事?
带着疑惑与不安,他很快就走到了紫宸殿,门外的小太监在焦急的四处观望,看到他的身影面色一喜,急忙上前。
“奴才给祁统领请安。圣上已经等候多时,快随我来吧。”
祁墨生文雅一笑,客气道,“有劳公公了。”
紫宸殿气势巍峨壮丽,殿内以云顶檀木作梁,金漆雕龙宝座上,正是当今圣上——明惠帝。
祁墨生撩袍,不卑不亢跪下请安,“微臣叩见皇上。”
“爱卿免礼。”
明惠帝情不自禁的盯着那张如玉般的俊脸,眼神带着思念与愧疚,仿佛是透过祁墨生的脸在看另一个人。他叹了口气,眼前这个人与那人有三分相像,每次见到他都会勾起他一些不好的回忆。若不是她的背叛,他的琰儿恐怕也该这么大了。
祁墨生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面对明惠帝的打量没有一丝不安,显然早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片刻过后,明惠帝才开口问道,“最近在煜儿府中生活习惯吗?”
“回皇上,臣在大皇子府中一切都好。”
明惠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对俞长歌可有了解?”
祁墨生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竟意外的对上了一双饱含慈爱的目光。
“臣只知道她是前宰相宋钧慕的外孙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