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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一下释放,张易之的灵台也终于恢复了清明。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不由得苦笑,他今天来这里,是王雪茹的,不想却和王雪茹的姐姐发生了最亲密的暧昧。现在木已成舟,后悔是没用的,主要问题是,眼下怎么过去。
也许是注意到了张易之眼神里的那种无奈和纠结,王氏的心底不由得抽了抽。她努力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边穿衣,一边说道:“你放心就是,今天的事情本就是我主动的,我自然不会纠缠于你,不会影响到你和妹妹之间的关系。”
“你都知道了?”张易之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王氏低下头去,不敢望向张易之,她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发酸,眼眶里也热乎乎的,似乎有一股热流正要向外涌出:“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还问过关于我给你的那根簪子。我知道她非常的喜欢你,在乎你,她对你的这种态度,是和以往任何男人都不一样的。我不会让她伤心,也不会让你为难!”
“你说什么呢!”张易之却叱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方才的事情,是你我两个人做下的,我张易之身为七尺须眉,岂会轻易推卸责任!你放心,我张易之绝不会完事之后,拍拍屁股走人!雪茹那里,我自然会想办法慢慢告诉她。”
“你真的……”王氏讶然的望着张易之,眼中忽然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作为一个出身高贵,长相气质都远胜寻常女子的大家闺秀,王氏的命运比起一般的女子来,其实更加悲惨。她的第一次婚姻,是完全不由自主的政治联姻,说得难听一点,她被当作了家族赏赐给某潜力股的礼物。而她的第二次婚姻更加不堪,更加不能自主,因为那是明抢,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前任丈夫献给现任丈夫买平安的财货。
为此,王氏常常怀着一种极度的自卑心理来审视自己,她觉得,自己是残花败柳中最为残败的,今天能和自己心中时常记挂着的男人有肌肤之亲,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哪敢奢求其他。
所以,当张易之好似理所当然一般,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王氏心中立即掀起了滔天巨浪。在这一刻,她真的有一种感觉,就是眼前这个和自己只见过两次面的男子让她去死,她会毫不犹豫。
张易之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托住王氏的下巴,道:“不过,你知道,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有一样毛病,就是善妒!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就不喜欢在其他男人的床上翻滚,尤其是来俊臣那样的男人,你明白吗?”
“你放心!”
其实,自从上次挨了卫遂中那一巴掌之后,王氏就坚定了这个信念,这一辈子,她绝不让来俊臣再碰一次。不是为了已经不存在的清白,而是为了作为一个人所剩下的最后一点尊严。她不想让自己的灵魂,也被剥得一丝不挂。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一个有点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你还在里面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诡异状态
“啊!”王氏大吃一惊,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在,在呢,有什么事吗?”
外面王雪茹松了一口气的轻吟,随即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姐姐,你这澡洗得也太长了吧,这都快一个赤时辰了,害得我担心死了!”
王氏急急忙忙地穿衣服,嘴里心不在焉的应道:“我没事。”
张易之也是一阵慌张,连忙把横七竖八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外面的王雪茹却并不理解屋内两个人的惶急的心情,仍是不停的催促王氏开门。
手忙脚乱间,王氏率先穿好了衣服,又过来帮忙张易之穿好,才推着他,把他藏到了帷幔的背后,便转身去开门。张易之一站到那个的方,吓了一跳,可不正是那天自己藏身之处吗?若是王雪茹进来,想不被发现都难啊。
他正要拦住王氏,让她缓一些开门,对面的那扇门却已经发出了一阵‘吱呀’,张易之之后放弃。
随着一缕月光照射而入,门外那个秀美的少女的样子,渐渐钻进了张易之的眼帘。
“几天不见,她好像的确是变了一个样子,居然穿起这种红绿相衬的花衣裙了,头上还梳了这样一个复杂的百合寰,这真不像她的风格。不过,这小娘子打扮起来,的确是又显得漂亮了不少。”见到阻拦不及,张易之只好把身子尽量往里面隐一点,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向门外的王雪茹望去。
大门刚刚打开,王雪茹立即跨了进来,一把拉住她姐姐,前后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直看得王氏浑身不自在,问道:“你看什么?”
王雪茹道:“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洗个浴花了恁长时间!”
王氏嗫嚅道:“许是有点倦了,方才在浴桶里差点睡着。”
王雪茹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王氏的脸,然后很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检验结果:“姐姐你的确是倦了,眉宇之间都藏着倦意哩,就好像方才并不是洗浴,而是与人狠狠的斗了一架似的。”
这一下,不仅王氏脸色略变,就连张易之也不由得老脸一红,真没有想到,王雪茹的眼光竟是如此的锐利,王氏方才的确是和自己‘斗了一架’。
“哪,哪有啊!”王氏一方面觉得总在这屋子里呆着,实在不安全,万一自己的妹子往前面仔细看上一眼,立即就会发现张易之的存在;另外一方面,她也想要摆脱眼前的这种尴尬。当下,她推了自己的妹妹一把,道:“咱们还是回卧房那边说吧!”
王雪茹点点头,道:“好哇……”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张易之,顿时便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了?”王氏心中有鬼,对于妹妹的反应自然是特别的敏感,见到王雪茹忽然不说话,也不挪动身子,连忙试探着问道。
王雪茹反应倒也快,连忙应道:“没,没什么啊!”她不可能知道方才张易之和王氏之间发生的那些事,还以为王氏并不知道张易之藏在这里,心底盘算开了:“他在这里应该已经藏了很久了,我倒要想个办法单独和他见上一面,还不能让姐姐知道才是!”
王氏有点疑惑的看了王雪茹一眼,直到确信她的确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说道:“走吧!”
现在这屋子里三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很奇怪。王氏姐妹两个都知道张易之的存在,却都以为对方不知道,都努力想要掩饰,而且想要隐瞒张易之的存在,更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知道张易之的存在;而张易之呢,知道这两姐妹都知道自己躲在这里,却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躲着,不敢发出任何的响动。
这是一种诡异的平衡。
王雪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回过身去。猛的,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忽然说道:“姐姐,我也要沐浴!”
王氏讶然的说道:“你不是刚沐浴完吗,怎么又要沐浴了?而且,你都把烧水丫鬟赶走了,你怎么沐浴,难道用我用过的冷水吗?”
“唔……”王雪茹顿时意识到自己找了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哑口无言,只好期期艾艾的说道:“忘记了!”
王氏更疑惑了,她知道自己的妹妹记忆力一向很好的,怎么可能会连自己刚刚洗过浴这种事情都会忘记呢。带着点忧虑看着自己的妹妹,王氏疑惑的问道:“妹妹你没事吧?我看你似乎有点不对劲哩!”
王雪茹灵机一动,立即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道:“姐姐,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都怪那个负心薄幸的花心大萝卜,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我怀疑他早把我给忘记了,或者已经勾搭上别的女人,乐不思蜀了!”
王氏听得这话,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妹妹这话并不针对说自己,但她却感觉像是特意针对自己一般。她,可不就是那个所谓的‘别的女人’吗?见到妹妹沮丧的样子,她觉得特别对不起妹妹,遂安慰道:“没事的,去睡吧,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的?”
“唔……”王氏意识到自己又失口了,微微一愣,好在她急中生智,勉强笑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你啊!我妹妹看得上眼的男人,能差到哪里去呢?”
她急于把自己的妹妹哄着离开这里,又连催促带强拽,终于把王雪茹拉开了。
王雪茹之所以不愿离开,主要是怕张易之见没有机会单独见面,会干脆选择撤退。这几天以来,她可是尝尽了相思之苦,天天就盼望着檀郎能尽快来到,如今檀郎真的来了,她哪里愿意错过。当她被拉出这屋子的时候,她的眼神简直令人心碎。
其实,张易之好不容易摸进来,自然不会轻易离去。毕竟,这王府里的防备实在森严,几天能摸进来,纯属侥幸,下次可就未必有这样的幸运了。再者,在对付来俊臣的大事上,他如今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是要靠王雪茹先点燃的。所以,张易之不论如何也要和王雪茹谈完再走。
两兄妹进了屋子之后不久,便各怀心思地脱衣上床。自从王氏来到王府之后,这两姐妹一向是同塌而眠,王雪茹今天很想说自己去隔壁那边睡,可嗫嚅了几次,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根本找不出适当的借口。
以前,都是王氏睡外面,王雪茹睡里面。因为王雪茹睡过去之后,比较多动,虽然这张床十分的宽大,王氏还是有点担心她掉下地来。王雪茹换房间的想法没有说出口之后,就想换位置,可这话她还是一样没有说出口。毕竟,这是姐姐对她的一片好心,她也不知用什么理由来拒绝这份好心。
于是,怀着不同心思的姐妹两个就这样上了床,却同样的都把心思飘向了远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避着眼睛回忆着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刻,脑海里浮现的,是同一个男人,却生怕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
当人处在她们这样状态的时候,自然是无法睡着的,可过了不多久,从表面上来看,她们都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扇被忘记关紧的窗户忽然发出了一点响动,保持着同样将脸面对窗户睡姿的两姐妹同时微微眯起眼睛来,就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鬼鬼祟祟的从窗户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