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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的手刚要抽离,却又被王氏抓住,继续把他按在原地。张易之惊愕之下,只好继续享受美人主动的温柔。
这时候,就听王雪茹说道:“既然咱们的关系暂时还不能泄露,自然不能由我领你去见他了。不如你直接去找我哥哥吧,你就和他说,那天是你救了我。到时候如果他找我出来对质的话,我也就好说话了。”
“唔……”张易之点点头,说道:“也,也好!”
一语未了,忽然感觉自己王雪茹的娇躯又贴了上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以后再也不准过河拆桥了,明白吗?人家为了你花尽了心思,你却不管不顾的把人家晾在这里这许多天,一直不管不顾的!”
张易之只好反手将王雪茹抱住,发誓赌咒,保证以后一定经常来看望她,才算是让她满意了。然后,张易之说道:“天色不早,不如我现在就去见你哥哥吧,免得夜长梦多!”他这话明着是说给王王雪茹听的,其实也是说给一直抓住他的手的王氏听的。果然,他一言方了,就感觉手背上一痛,原来是王氏在那里重重的掐了一下。随即,张易之的手便获得了自由。
“等等……”张易之刚搞定了王氏,正要起身的时候,却又被王雪茹伸手拦住。
张易之大为头痛,人说齐人之福不好享,的确是一点也不错。再听话的女人都是有自己思维的人,不可能完全按照男人的思维走,所以,享受完艳福,如何完美地脱身,也是一门学问。
“什么事?”张易之连忙问道。
“你觉得……”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一般,王雪茹的眼神有点闪烁,和她平时快人快语的风格大不一样:“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张易之吓了一跳,暗忖道这小娘子莫非是发现了什么。张易之觉得,自己和王氏之间的关系,过不多久的确是要向王雪茹坦白的,不过现在却万万不能说。若是王雪茹不乐意起来,坏了大事,可就糟糕。
“什么怎么样?”张易之狠警惕的问道。
“人品啊,相貌啊,方才你躲在那里,一定偷看她洗澡了,你觉得她的身段如何?”
“没有!”张易之连忙否认:“我没有偷看。”心里却加了一句:“明看不算偷看吧!”
王雪茹鄙视地乜了张易之一眼,道:“没偷看就没偷看,这么紧张干什么,好像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其实,我只是在想,姐姐还这么年轻,若是这次你把来俊臣扳倒了,她总要继续过日子吧,总要嫁人吧,不如……不如你把她也一起娶了吧,这样我们姐妹就能一直住在一起了,就像今晚这样……”
张易之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想到,王雪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不知王雪茹这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一时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了。
“看你那傻样!”不等张易之反应过来,王雪茹又说道:“你先去吧,我和你开玩笑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被识破了?
张易之摸进来的时候,的确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堪称艰难。当他摸出去的时候,发现容易了一点,这时候毕竟是深夜,王府里的护卫都有些困了。加上长时间没有任何发现,大家也难免松懈,张易之倒是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便爬了出来。可是,有些无厘头的是,他刚刚爬了人家的墙根,却又马上转到了人家的大门前,‘砰砰’的敲了起来。
不一会,便有人来应门。当张易之说出自己有要事求见王循之后,立即有人通报了进去。又过了一阵子,便有人将他带到了王家的外书房。
自从进京之后,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升任文昌台左肃机、本该意气风发的王循的脸上几乎没有见到过笑容。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早已把他那点高升的喜悦冲刷得一丝也不剩下。
进京第一天晚上,妹夫来俊臣和大妹妹之间,就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虽然来俊臣极力掩饰,但王循耳目通灵,还是很轻易就看出来了,这让一向护短的他心里头很不舒服,第二天就和小妹妹一起搬出了原先打算长住的来府。可还没有等他歇停下来,搬出来住的第一个晚上,小妹妹又被强人劫走,生死不明,这让他很是焦虑了几天。好不容易小妹妹回来了,他却又开始为小妹妹的遭遇担心。
俗话说,长兄为父。王循可算是为王雪茹操尽了心,这几天真是食不知味,食不安寝,难受到了极点。渐渐的,他不仅仅觉得小妹妹有问题,还发现自己找来帮忙打听事情的大妹妹也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在这样一个夜里,王循再次陷入了失眠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循睁开眼睛,看见窗户外边残月高挂,再看看自己身边,他那位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浑家睡得正香,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她的脸上居然洋溢着一抹笑容。
王循叹了一口气。他和这位浑家之间,是典型的政治联姻。比起一般的婚姻,他们夫妻之间看可说的上幸运的,是从不吵架,甚至几乎从不红脸,男主外女主内的分工极为明确,双方各行其道,并行不悖。而不幸的,也正是这一点。王循很难想象,一般人家的夫妻竟然可以成婚二十年而从不红脸,甚至在小事上都几乎没有争执。不争不吵,这还是夫妻吗?王循觉得若是自己的那几位会撒娇或者会揪耳朵的小妾出身不错的话,他倒是宁愿以她们为妻。
“老爷,老爷……”
正思忖间,忽听外面一阵敲门声响起。
王循连忙爬起身来,皮衣而起,开了门一问,才知道有人来访。
若是在平时,到了如此深夜,身为朝廷权贵的王循自然不会轻易接见什么莫名其妙的拜访者。因为半夜来拜访的,多半都是行贿者或者代表朝廷某个党派拉关系的。对于前者,王循出身豪门,家中豪富,自然不愿因为一点钱财而自毁前程;对于后者,王循虽然年轻,政治经验却不浅,对于眼下难以看穿的政治局势,他也不会轻易表态,自然不会轻易接见任何一方政治势力的代表。
可是,今天王循打算接见来人,因为此时他的内心很空虚寂寞,正要找点事情来做,舒缓一下情绪。
当王循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张易之的时候,眼中闪过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眼前这个俊朗得有点妖异的年轻人,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一样。很奇怪的是,他一时间居然没有想起来。直到张易之自我介绍完毕之后,他还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莲花六郎张昌宗的兄长。他见过张昌宗几次,怪不得见到张易之以后,觉得颇为眼熟。
“不知张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知悉了张易之的身份以后,王循倒也不敢怠慢,便客客气气的问道。
不过,他的心底早就盘算开了,在他看来,张易之既然和张昌宗是兄弟,代表的应该就是张昌宗。因此,他猜测张易之乃是为拉拢自己加入张昌宗这一派而来。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王循有些后悔轻率地决定接见张易之了。王家乃是世家豪门,虽然因为族中女子被人强抢为妻的事情,声望大跌,但依然有着自己的骄傲。王家很难轻易投靠一般的政治势力,更不可能投靠以一个面首为首的势力。
同时,王家也不愿轻易得罪人。所以,尽管不可能投靠张昌宗,如何拒绝却也是一个问题。
王循不愧是政坛上摸爬滚打很多年的人物,虽然心中迟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一点微小的情绪波动却是难免的。可惜的是,就是这一点情绪波动,还是被有心观察的张易之捕捉到了。
“明公放心,在下此来,和我那位不成器的兄弟无关。”张易之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
“哦!”王循顿时松了一口气:“还请指教!”
“在下前来,主要是想请明公看在亿兆苍生的份上,大义灭亲,为挺身而出,弹劾来俊臣!”张易之直言不讳的说道。他刚刚从王雪茹那里得到了信息,知道王循对来俊臣也极为不满,所以他说话也就肆无忌惮了。
听得此言,王循的眉毛一挑,猛的站起来,厉声说道:“张郎若是来挑拨离间的,这就请便吧,恕不远送!”
张易之心中暗笑:“这家伙装得倒是挺像的,好像来俊臣是你亲兄弟一般!”
当下,张易之也拍案而起,道:“王循,没想到我倒是高看了你,你以为你和来俊臣之间,真是亲戚吗?错!你和他从来不是亲戚!他只是一个强盗而已,不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你妹妹,甚至你的家族,都是一样!他抢走了你妹妹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抢走了你作为一个兄长对于妹妹幸福的期待,也抢走了你太原王氏家族在天下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形象。以前,大家都知道,要想和太原王氏结亲,必须要一个好好教养自己的儿女,让他们变得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而且大家都是这样做的。现在不一样了,人家都在说,太原王氏的女儿好像也并不那么难娶到手,只要你能抢,只要你够狠毒,一切都不是问题!你觉得,这就是你王循,就是你太原王氏真正愿意看见的吗?这就是一个亲戚应该带给你们的荣耀吗?”
王循眼中闪过颓丧之色。张易之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利刃一样刺进他的心里。他想反驳,却找不出一句有力的证据,只好重新默默的坐了下来。
张易之也没有继续逼迫,他也不再多言,而是静静的做着,等待王循的回应。屋内一下静了下来,只有屋子正中的沙漏还在‘沙沙’的发出自己的永无止境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人们,时间正在流逝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循抬起头来,说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我们家和来俊臣之间并不像表面上如此亲密的?”
张易之松了一口气,知道今天的事情成功了大半。他微微一笑,道:“其实,前些日子,我正好在嵩山一带游玩,恰好看见一个黑衣人劫持了一个女子经过,当时便出手将那女子救了下来,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女子便是令妹。然后,我便从她的口中知道了一点东西!”
王循脸色阴晴不定,眼睛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