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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哥拉斯的话,我才真正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大家闺秀都想让楚留香去偷自己家东西。幸亏楚留香不是真人,否则,我们宿舍还不被偷个底朝天?说句不文雅的话,恐怕三角裤也保不住!
“你口中所说的他,是男的他,还是女的她?”豆豆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问道。她一向最为严谨,我甚至怀疑就算是一颗豆子到了她的手里,也得分出公母。
人多嘴杂,不知道先回答谁的问题,于是我决定统统不理。按下按键开机,熟练地接上了网线,绿色指示灯欢快地闪烁着,一如我的心情。
Bingo!今天的网络还算畅通,不象前几天,收发E…mail都要一顿饭的时间,有时候甚至是哥斯拉的一顿饭,真是有够变态的!
牢骚归牢骚,学校里能允许在宿舍上网就算很不错的了,百十号人都是从同一个端口分出来的,所以分到每台电脑带宽少得可怜。反过来想想,也是一件好事,这种网速下玩网络游戏一定不会上瘾,会不会吐血就不敢保证了!
“嘀嘀嘀……”
在小企鹅的闪烁中,我登陆了。“轻舞飞雪”,我的网名,初上网的那年冬天,恰逢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满天飞。看完整篇文章,心里不爽,有找个人痛扁一顿的冲动。独自在校园里漫步,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晚了一些,我心中一动,“轻舞飞雪”的名字就沿用至今。
处理完几条来自朋友的问候,有一个名叫“我帅吗”的男生,想要加我好友。这么无聊欠扁的名字,懒得理他,拒之……!谁料到拒了他又要加,我脑中灵光一闪,难道就是他?
旁边紧盯着屏幕的哥拉斯举手示意,我努努嘴。要问问题就得先举手,要听我的故事就得遵守我的规矩,好不容易有点权力,过期作废了哈!
“是不是你抓到的小偷啊?”哥拉斯疑惑地问道。
“可是‘你帅吗’只有一个月亮一颗星星而已,你说过他应该是超级网虫的?”拉拉心直口快,才不管什么规矩。
哥拉斯皱了皱眉头,脸上一副极为不满的神情。不知道是因为拉拉没举手就发言,还是在考虑拉拉的话。
“俗话说,狡兔三窟。”略一沉思,我已明其理。
刚一开口,抬头看见豆豆欲言又止,于是我直截了当地问她:“难道你已经明白了?”
“嗯,……”
“真的明白了?”我心里还有一丝怀疑。
“是的。”豆豆沉吟着道,“所谓狡兔三窟,一个浸淫网络多年的网虫怎么会只有一个ID,这不合逻辑,连我这不常上网的都有六个免费邮箱呢!”
“说得不错。而且……”我有意顿住话头,继续盯着豆豆。
“做贼心虚!他被你抓到已成了惊弓之鸟,虽然你告诉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仍然会心存侥幸。所以才会选用平时最不常用的一个ID,有什么意外可以随时脱身。”
听完豆豆一席话,我禁不住点点头,不自禁地惊讶于她的眼睛虽然近视,可是她的眼光却并不近视。
豆豆受到了鼓舞,继续说下去。
“最不常用的一个ID也有一个月亮一颗星星,更说明了他是如假包换的网虫。”大家一边听,一边注视着屏幕右下角忽明忽暗的电脑图标。这么精辟的讲解竟然无人喝彩,全都因为网络不合时宜的卡壳了。
好不容易网络通畅,一条条消息相继传过来。
“请勿飞雪?”
连声你好都没有,也没有对女性ID的狗腿,甚至连我的ID都打错了。看这急猴猴的架势,来者肯定就是他。我一边想,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字,就像福尔摩斯也有自己的缺点一样,我并不擅长打字。
“是我。”
“你让我来。我来了!”附带一张冷冷的、酷酷的表情图片,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喂!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你应该说:你好。”最讨厌没有礼貌的人,无论网上、网下都一样,显得特没涵养。
“你要怎样?”我打出一句,他已经打出两句,“嗯,你好。”
“你好!”
“你真的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问号显示出来是个大大的动画。
“宝玉只为女人醉,袭凤终究忌其慧!”我逐字逐句地敲入,费时不少。
豆豆坐在一边旁白上了瘾,“第一句应该是说他利欲熏心吧?第二句难道是说他聪明反被聪明误?”豆豆说完,脸上露出质疑的神色,我没有理她。
“你打字太慢了,让我来!”这时候班头回来了,听说我在和小偷聊天呢,顾不得换拖鞋,便过来抢班夺权。
说到班头,她打字的速度会让很多专业秘书汗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几个专业的秘书是只靠打字混饭吃的?呵呵,扯远了。班头为人不错,常常会帮大家往电脑里录入文字,比如期末考试资料的重点。
“你有多高?长的帅不帅?”哥拉斯竟然快人快语,一反往日的优柔寡断,可见她还在幻想着,小偷会不会是楚留香一样的帅哥呢。
班头想也没想,打字的速度飞快。发送完毕一愣,“什么跟什么啊?”白了哥拉斯一眼。
“你身边有其他人???”对方立即警觉起来。
“其他的受害人,全是我们宿舍的。”拉拉义愤填膺,她最爱替别人抱不平,说的跟对方杀了人似的。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荧屏上闪出一行字。
“对不起!替我跟她们说。”
☆、第5章 人怕出名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遇到过这样的小偷!
第5章人怕出名
朋友,一个多么温暖的词汇!
我曾经有过各式各样的朋友,其中包括了街头下棋的老人,在巷口疯玩的小孩,饱读诗书的学者,大字不识的鞋匠,还有小白,伴随我初中三年的小狗。而现在,曾经让我愤恨不已的小偷,却也变成了我的朋友,在一番交谈之后。也许应该叫“指谈”,我打字的速度因此快了数倍。因为我们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都不喜欢用麦克风。
也许不该觉得奇怪,因为世上的事情大多是出人意料的。就像我,本来立意决不插手鸡毛蒜皮的案子,直到拥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当然并非医学专业,而是侦探专业)。但我还是出手了,谁让他偷到我们宿舍来了。按我三岁外甥的话说:生可啃,熟不可啃(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抓贼也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首先是多了一个朋友,不论他以前做过什么,我在乎的是他以后不会干什么。另外就是,我无意中变成学校里的名人,从而有了第一次侦查凶杀案的经历。当数年之后,我坐在窗明几净的私家侦探事务所里,轻轻搅动咖啡,在午后的暖光里回想这一段经历,仍然不能肯定我当时的决定是否正确。
如果我没有成为学校里的名人,就不会在还不完全具备当一个合格的侦探资格时,轻率地插手一件凶杀案。而由于我的疏忽,造成了几个人的灾难,甚至其中也包括凶手本人的灾难!
不过在当时,出名后,我不但没有后悔,心里反而有点沾沾自喜。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拼命争取的事情并不能够成功,而无意当中做的事情却可以出众。出名并不是我所刻意追求的事情,可是当我的名字一下子传遍校园,还是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以前我跟千人迷一块出去逛街,她是理所当然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我只是绿叶,甚或绿叶都不是。不过也好,乐得在一边静心观察经过的男女百味。
色迷迷的眼光和欣赏的眼光是来自男人的,比如学校里硕果仅存的老督学,虽然已经年近七十,看她一眼就浑身发抖(没有脑中风后遗症的)。羡慕的眼光、嫉妒的眼光来自女人,从十六岁到六十岁都有。
夏天的时候,还有来自幼儿园小朋友怜悯的目光(老师,我长大了一定挣好多钱,不像那位大姐姐穷的,裙子都露着腚了)和饥渴的目光(老师,我请个假,回家吃口奶就回来)。
但是现在,无论和谁并肩走在一起,我都会变成众“视”之的,还有窃窃私语尾随左右。
“听说就是她抓住了小偷,独自一个人……”
“听说她一只手就擒住了小偷,还牵出了一个犯罪团伙……”
“听说她一眼就可以把人看穿,心里别装龌龊事,躲着点……”
“听说她有一项特异功能,据说他爷爷的爷爷跟超人是拍档……”
……
这些离谱的话能传到我的耳朵里,当然全靠了花探长的功劳,但是之所以会在校园里传开,花探长恐怕更是劳苦功高。我乍一听到的时候,简直是不知所谓,这种时候才体味到名人的烦恼,转而宁愿自己的名字只是个人名!
后来竟连远在五百里之外的父母都知道了。父亲打电话来教训我:“做人要收敛,搞好学习,不准再跑去探案!”后面跟着一大堆做人做事的道理,母亲则更是唠叨个没完没了。我只得是是是、好好好地应付,点头如捣蒜一般。班头恰好经过,关切地叮嘱道,睡觉时枕头低点,脖子又落枕了吧?我无语。
虽然校园里的盗窃案仍然时有发生,有撬窗户的、也有换门锁的,我却是铁了心,决定再也不管这种闲事了,一次足矣!
数月后,学校里发生了一件极为轰动的事情,有大三的同学深夜坠楼而亡。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流言四起。据不可靠消息称,警察的初步判断是自杀,似乎也不完全排除其他的可能。
花探长得到消息,缠着要我带她去侦查一下,也好见识一下。不得以,我决定检测一下她的智商,再作打算。
“有人报案说在荒山野岭发现男尸,警察来到现场,发现死者的身体被利斧砍为四块,埋在不同的地方,现在请你给侦查一下,死者最可能是因何而死的?”
“自杀!我敢打赌!”花探长使劲拍了拍脑袋,想了半天,极为肯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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