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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问西,什么都不懂,连路都不认识,现在还赖到太子府来了,更做出这种事情,她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夕阳西落,柔美的晚霞晕染了半片天空,整个夜都城沉浸在橘色的光晕中,十分安宁。
落云曦坐在小窗前,看着对面心不在焉地翻看医书的齐娉婷,知道她心情凌乱,必是遇上什么事了,可是,她既然不说,自己也便不问。
齐娉婷有些失魂落魄,也不知为何,便到落云曦这来了,拿着医书,询问了她几个难懂的地方。
落云曦一面回答她,右手三指拈了一根雪亮的银针观察。“这就是千魄寒针么?”她自言自语道。
“什么是千魄寒针?”齐娉婷索性合了书问她。
“这针是千年魄玉养出来的,据说极有灵性,用它扎穴,效果是普通银针的数十倍。”落云曦解释道。
三姨娘突然拿了这根针给她,说她学医,兴许能用得上,嘱咐她好好保管。
她将银针插在腰间的银针包内,对齐娉婷说道:“今晚杜家有宴会,你去吗?”
“什么宴会?”
“听说是世家皇族间的宴会,我并不想去,不过太后点我的名了。”说着,落云曦讥讽地勾起唇。
齐娉婷眉眼溢出苦笑,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淡淡道:“以前也去见识过,不过那时,跟着秦鹏,心情又不一样,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落云曦了然。
秦鹏是秦家世子,他带齐娉婷出席宴会,与她自己去,或者随太子去,完全是两种心态。
齐娉婷见天色不早了,抱书起身:“那我回去了,你准备准备吧,路上慢些。”
落云曦送她到府门口,回来后,换了一袭浅蓝色团花雪锦衫,玉白色挑线长裙,挽了圆髻,插了碧玉簪,带着春柳前往杜府。
到得杜府时,太后已经到了,听说她来了,便叫她直接到身边来服侍。
落云曦一面站到太后身侧,一面打量四周。
六月初,天气有些闷热了,宽大的后花园内,以太后为首,颜国公、杜学士、秦侯爷、君澜风、诸位皇子等有身份的人全都到了,男人坐了三桌,女人坐了五桌,乘凉纳风,与皇宫宴会相比,别有情趣。
明天的晚上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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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千魄寒针
男桌与女桌相隔较远,落云曦的出现很低调,并未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茶,轻手轻脚放在花桌上,退在太后一侧,并不说话。
不一会儿,杜府安排的戏班子便登场了,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唱起戏来。
戏文唱的是一名书生上京赶考,被公主看中,要选为驸马,大婚之日,书生在乡下的妻子找上京,告了御状,清官为其做主,赢了状子。落云曦看得好生无趣,台下的贵妇们也倍觉无聊,低低交谈起来。
太后突然侧头,问她道:“你猜这戏里的皇帝接下来会怎么做?榛”
落云曦一怔,看了太后一眼,确定她是在对自己说话,而不是问周围宫女,她当即笑着答道:“皇帝的心思怎是我能猜测得到的?”
太后高深莫测地一笑:“哀家看,这书生的妻子命不久矣。皇室定下的婚姻,不管有理无理,有情无情,都不容他人干涉,这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夹杂上三分冷沉铱。
落云曦心头浮起一丝不适,总感觉太后这话针对性太强。
今晚是在杜府设宴,太后却叫她来相陪,虽说前段时间她在和月出尽风头,回天夜后,也炙手可热,太后召她,并非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但她始终有些不自在。
难道,自己和君澜风的事太后知道了?
她这是在警告自己吗?
看了眼远处桌旁的君澜风,他正拈了一只酒盏把玩,薄唇抿着,凤眸不时飘到她这里。
不管在哪,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寻见她,落云曦的心泛起一丝涟漪,收回视线,装作没听懂太后的话,含笑回道:“太后说得是,鸡蛋永远是不能与石头相撞的。”
太后微抬下巴,脂粉面颊上,一双深遂的凤眸极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倒是很有见识,从前,哀家竟不知你也这般伶俐,什么都好,只可惜了……”
她并没有接下去,转头,似乎很认真地看起戏来。
落云曦抬眼,在园中转悠了一下。
“落小姐。”这时,一道柔美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一袭裹着锦袄的女子脸颊削瘦,眼眶深陷,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进来。
杜晴烟的出现,吸引去了园中所有人的目光。
“烟儿,好些了吗?”太后含笑问道,向她招手。
“回太后,好多了。”杜晴烟极其乖巧地过来行礼,顺便给落云曦行了一个大礼,说道:“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答谢你。”
落云曦淡然道:“这是我该做的事,不必客气。”
杜晴烟却一脸感激的神情,过来拉她的手:“落小姐——”
她还未碰到落云曦的衣袖,落云曦已不动声色地退了好几步,嘴角的笑容越发浓烈了:“杜小姐,您太客气了!”
杜晴烟愣了会儿,略显苍白的唇溢出一抹生涩道:“落小姐,虽然我身体有病,可也并不传染,你就那么怕与我接触,要与我保持这么大的距离?”
她的话,迅速引起园中不少人的同情与愤怒。
落云曦毫不理会耳畔传来的窃窃私语,笑容得体:“我身为大夫,就算是传染病也不惧怕的。只是我打小胃便不好,这段时间一直在服中药,方子中有几味药与杜小姐的病相克。”
她不慌不乱的解释令众贵妇不满的心缓缓平复下去。
原来是这样!
杜晴烟柳眉轻挑,嘴角的笑容有一丝勉强:“落小姐果然不愧是名医,能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到,我十分高兴。8”
她看了眼太后,眉眼一转,俏皮地问道:“太后老人家,坐您身边不打紧吧?”
太后拍拍座椅,笑道:“哀家可没服什么中药,过来丫头。”
此刻,颜国公也发现了落云曦的存在,眉头微动。
一旁的颜少卿笑着道:“父亲,九神医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要不要请她过来?”
颜国公低声道:“九神医治好了烟儿的病,当仁不让的恩人,只是现在人多嘴杂,无法尽到我们的心意,等席散了吧!你注意着她。”
他的苍眸打量着落云曦,到现在还无法完全接受她是九云的事实。
落云曦感应到了几道炙热的目光,本能地抬头寻去,与颜国公的视线碰个正着。
后者冲她点了点头。
落云曦敛回视线,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乱。
她急抬头,便见一道飞快的黑影晃过,一支利箭猛地在夜空中划过,带着些许弥漫的血腥味。
“啊!”女桌上的贵妇千金纷纷尖叫一声,同时起身,场面混乱不堪。
杜晴烟也跟着惊呼一声,顾不得其他,在椅背上借了把力,跌跌撞撞地冲向落云曦。
两人离得很近,一切发生在瞬间。
落云曦的双眼刚投向人群,冰冷地搜寻着目标,腰眼便碰上异物。她眉头一蹙,低头一看,竟是满面惶恐的杜晴烟。
她正要移步,腰肢却被她惊吓般地紧紧抓住,而那紧跟着的利箭带着强烈的破风之声,竟是直射向两人!
落云曦没有半丝犹豫,抱住杜晴烟的身子,一蹲身,在地上连滚开去,锋芒毕露的十数箭在空中划开一道圆弧,直打人身八大穴道!
落云曦几番滚避,险险避开,熟练老道的身法引起周围一阵叫好。
“烟儿,要不要紧?”落云曦与杜晴烟刚从地上爬起来,颜国公、颜容娇、杜大学士、颜程等不少颜杜两家的人全围上来问东问西。
杜晴烟愣了好半晌,似乎是受了惊吓没有回神。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嘴角勾起笑容,可凭谁都看得到,那笑极为勉强,眉宇之间压抑着痛楚之色,“筋骨怕是伤到了,休息下就好了,落小姐好本事,幸亏有她在。”
“嗯,她的本事向来极好的!”端木离缓缓走过来,笑道,“要不是她,刚才的场面就太危险了!”
他行到落云曦身旁,正要问话,一道低沉的嗓音先一步插了进来:“你们没伤着吧?”
那磁性的男子低音,正是君澜风。杜晴烟听到他寒嘘问暖的声音,脸色漾起惊喜:“表哥——”
一抬头,却看到君澜风那幽深的凤眸正望着落云曦,虽然君澜风很快就收回眼神,若无其事,可那一眼,仍叫她浑身一震。
谁也没有留意到,杜晴烟那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庞突然间变得惨白如纸。
见杜晴烟不回答,落云曦怕气氛尴尬,便摇了摇头,退了好几步,眯眸朝远方瞧去。
端木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色一冷,喝道:“站住!”
脚步一错,修长笔挺的身姿已直飞过去,踏上矮花丛的枝叶,借力跃起,猛一下便将暗处一名中年男人揪了出来,反手重重摔在地上。
“唔!”男人捂住左臂,痛呼一声。
众人急忙撤开,将男人所在的地方留出一块大空地,他们也看得更加真切了,地上,一摊鲜血,男子右手五指张开,捂着左臂,汩汩鲜血自他的指间漫出,形状十分可怖。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杜晴烟,又看看天空,唇角溢出一道蜿蜒的红色,头一歪,便没了气。
“不好!”端木离惊叫出声时已然晚了,他绝计没想到,这人竟然会选择自杀。
落云曦并没有特别的反应,缓缓松开紧握的右拳头,手心已经布了一层冷汗。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刚才,她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杜晴烟忽然抱住她的腰,面对一个病重之人,本能之下,不会朝她的方向逼去,那样只会踩倒她,她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