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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得这么快,是真心的么?看你这样,我倒要提防了,别等你把我卖了,我还倒替你数钱呢!”
“答应你是因为我尊重你嘛。”
“尊重?这词用的好……让我觉得回家了似的,不是姜燕城那里,而是更远更远的那个家。”
“其实……我一直是这样,一直是尊重你所有的决定选择,早知道你要选花魁定会过起颠沛的生活,但是你有自己的主意,我便没从中设阻;你对淮王的……我也是知道的,明知道你会受伤,却只道是你的决定,便不多说;那日你用自己给李石虎换解药,事后玲玲埋怨我,我也只说是你的选择,便尊重了……”
“这些你倒是想拦,你拦得住么?”我戏谑的撞他。
“拦得住。”他笑着撞回来。
“吹牛吧你!”我一闪身想躲,没想到他预料好了似的换了方向,最后还是重重的撞到我。
“臭十八……对了!我想起来一个!一个你自相矛盾的地方。”
“什么?”
“梦春阁,你说是不是啊。是谁说一直以来我问什么便会都说的,又是谁瞒着不告诉我的?”
“这不是当时不方便么……一旦说了,牵扯出一大堆的背景,不好交代啊。”
“现在可以承认了吧?”
“好,我承认,梦春阁是玄坤门建在永安收集消息秘闻用的,青楼的招牌只是个幌子。”
“东家大人,还是你现在的声音好听些,那一晚的,听着恕!�
“怎么被你瞧出来得?”
我听到这,终于忍不住笑。十八见我不说,又问了一遍,还说什么自问藏得很深,从没想过会被人看出来。
“我……哈哈哈哈……我若说了,你得坚强地活着,可不能寻死自残之类的!”
“本公子才没那么想不开呢,你快说吧!”
“其实……”我强忍着笑,又故意拖着腔:“刚才是诈你的,听你承认了,我才知道原来是这回事……我真的什么都没瞧出来,全是听东家大人你自己说的。”
十八好一阵气结,终于在我的赔笑下,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我……这就把舌头咬了去……真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你苏梓络手里,无颜苟活了……”
“得了吧,早知道你那梦春阁不简单,先前你说不知道那的背景我就觉得你没说真话,就算我没猜到全部,也至少说对一半呢。”
“看你这么聪颖,真恨不得娶了你啊~”十八弯起食指勾我的下巴,被我狠狠地拍回去:“滚吧你!”
“哈哈哈哈哈哈……”
“停停停停停!别笑了,你好好给我说说玄坤门吧。”
“做什么,想拜到我门下?”
“啧……”我瞪起眼睛,十八这才收了玩笑的模样。
“想听哪方面啊?”
“你们除了做机关摆阵术,还做什么啊?”
“赚钱啊……”
“呃……还真是意外啊……”我被十八的回答冻的一阵恶寒。
“其实,究竟做什么,完全依照掌门的喜好,先辈们立志钻研,我却喜欢赚钱。”
“嘁……早看出来,坑我那么多银子……”
“哎呦呦,你那点小钱,小爷我都不当钱的好不好!”
“还钱!”
“说出来怕吓坏你!和我的存银相比,国库那就是个零头!”
“所以啊,还钱!”
“……”
“……”
“你这没见识的女人,就知道钱钱钱!随便找座城,哎,找都不用找,接下来我们要路过桑岭吧?等到了桑岭,让你开开眼界,看你还好意思提……”
其实当我听十八说我没见识的时候,我心里是冷笑的,我是打哪来的,见过多少你没见过东西啊,十八你吹牛吹闪腰了吧!
结果,等我们真的到了桑岭,我才发现,十八说中了所有的事,包括让我开眼界。不过,在开眼界之前,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叛离转相指(上)
十八在对向孙李三人隐瞒身份的前提下,对我和其他三只说要办一个“玄坤门主题介绍会”,当然了,这活动名称是我归纳的,毋庸置疑。
对此,莫玲玲同学表示很惊讶,我被劫了一次之后怎么变得这样狗腿,人家炫富这种事我居然还这么热诚。
我暗自苦笑,我对玄坤门狗腿?那不近乎是认贼作父了么……我不过是想在熟识玄坤门的过程里摸到些爹娘的蛛丝马迹。或者可以这么说,即便爹娘丧命姜燕城,我对那里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记挂……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虽然我没有胆量掀开这道疮痂看看里面真实的血肉,但我真的忍不住还是要摩挲一下这凹凸的痕迹。
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人么,有时就是爱找自己的麻烦,更直白的说,是有那么一点贱。
十八说玄坤门家大业大,仔细介绍起来要很久,于是就先招呼大家在一家客栈住下了,午饭之前我和玲玲决定到集市上溜达溜达,这一溜达不要紧,偏偏遇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这人一袭黑缎长袍,袍上有银线绣的云纹;黑发高束,颈直肩宽,足显英挺的身躯;举手投足,气度非凡。即使没有任何的言语,我依旧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闪耀无限光芒的背影的主人。
这并不奇怪,我若连这点都做不到,又谈何对他的爱慕与眷恋呢?
我凝视之际,肢体已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顾不得在对街摊子上挑拣首饰的玲玲,匆忙转身疾走,只顾聆听着越跳越猛的心跳,不顾脚下的步子踩得仓促,直至耳畔生风,才意识到自己逃的竟是如此狼狈。
对于这样的举动,我自己也很纳闷——我这样的避而不见,究竟是在怕他什么?
然而容不得我归纳答案,一声“紫落”便如一条缰绳,绊住我的双脚,迫使我停在这密密的柳荫下。
转身的力气都没有,蝉鸣柳摇,都似在嘲笑我。
“紫落。”
这一声再响起时,我似乎已经嗅到了淡淡的萱草花香。
“呵,还是这么无礼,真当自己是九万万条命的猫祖宗么?”这打趣儿的声音丝毫没有使我团缩的心略微舒展。
我想不到任何言语,最后只是默默转身面对他,然后福身行礼。
“哧……我看这不是猫祖宗,分明是被猫祖宗咬掉舌头了。”难得他笑的绚烂,我却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见我闻言转身要走,便几步跨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我面无表情,任凭唇齿间怎样用力都挤不出只言片语。
“清减了,这些日子。”炬目下投,终于还是点散了我思绪里的阴霾。
“拜你所赐嘛。”绷不住脸,我还是笑了。
“瞧瞧,幸亏是提早遇上了,不然该有多深的误会了。”见我露了笑脸,安君羽的肩头往后展了展,我这才意识到,方才他的肢体竟也僵硬的可以。
似是心里觉得平衡了,我这才笑盈盈的看着他:“什么误会啊?”
“这不正要说么,别记恨我暗示皇兄严惩你,事情赶得急,皇兄会以为我是真生气了,罚你也是不好抹了我的面子。若不把你从永安弄出来,怕是事后皇兄觉出我有意用金玉欢掩你做幌子,到时区区梦春阁是拦不住的,皇兄或是其他势力定会挟你来牵制我。所以,路上虽苦,但脱离永安险境才是要紧事。”
“嗯,我知道。”
“你又知道?”稳健如安君羽也略带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知道你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
“哈哈哈,看来我的解释对你总是多余的。”
“哎,那不是。有件事我还真要问问。”
“你说。”看安君羽的表情,似乎很满意我居然也有要问的事情。
“你把我和其他两个花魁邀去淮国到底要做什么,我知道你这么做,可不像圣旨里说的那样。”
看他眉头紧锁,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不过,他终于还是没什么隐藏:“也没什么,偏巧你们一行人里,有我用来警告别人的筹码,所以叫去淮国,示意那个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哦。”
“怎么不问是谁?”
“我不想知道,你要防的人,又不一定会害我。”
“你倒是想得开。”
“她一向想得开。”耳边的声音吓得我向前一踉跄。结果在差点撞到安君羽的时候,被声音的主人一把扯住,然后似是被不易察觉的拉到身后。
我挣出被扯住的胳膊,抬手狠狠打在这人肩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臭十八!”
“嘶……”十八一缩被打到的那边膀子,回看我:“你这毒妇……”
我瞪大眼睛,皱着眉头,不甘示弱的看着他:“要死!”
“好啦好啦好啦……懒得和你这臭女子计较……”
“嗯哼……”对面的安君羽清清嗓子,十八忙忙转过去。就听安君羽说:“你们如此相熟了啊。”
“你们如此相熟了啊?”十八原封不动的把这句话还给安君羽。我明白的听出这两句话相互擦出的呛人烟味儿。
安君羽表情古怪:“这位兄弟是……?”
“兄弟不敢当,在下可没您那么尊贵的血统,草民名叫十八。”想着安君羽的脾气,我为十八狠狠地捏了一把汗,心里却也是责怪的,这个不要命的十八,怎么对谁都这么不友好,说他没事找抽,实在是贴切。
“哦……”安君羽不怒反笑:“原来……今天你是十八啊?”
诶?今天、你是、十八?
今天?
难道……他们互晓底细?
“嗯,最近一直是。”十八沉沉的点头。
安君羽乐着摇头:“行了,别演了,你回头看看她!脑袋一会子转了八百个弯了,你就这么想逗她担心啊?”
安君羽冲十八摆摆手,十八回过头正对上我纠结的脸,果真是“扑哧”一下笑喷了。
“哼!我早该记起你们认识的!”我对他们二人各送一对怒目。
“那当然,不然怎么叫官商勾结啊!”十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