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见莫玲玲挺着大肚子,几步一喘的朝我们小跑着。
“玲玲仔细你身子!”我看得着急。
“没事,这块肉若是有个这样狼心狗肺的爹,掉了更好,省得以后活着被人戳脊梁!”
“玲玲你回去!”秦子敬吼着。
玲玲加急步子,几下凑到秦子敬面前,劈手就是一耳光,秦子敬一个趔趄,松开了我,自己的嘴角渗出一丝殷红。我见着这场景,吓呆在地上。
玲玲见状过来扶起我,抬手自己抹了一把眼泪。
“玲玲你怎么来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吧……”
“我看见你出了蒋荌荿的屋子,想追你聊天的,无奈身子沉,赶了这么久都才追上……幸好这个赶在了这个畜生前面!很疼吧……”玲玲的手放在我耳边,沾下一抹几近凝固血迹。
我摇头。
玲玲对秦子敬狠狠地说:“孩子没有你这爹,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往来,情断义绝。”
“莫玲玲,你休想!”秦子敬一把扯住玲玲的氅袍:“莫玲玲我是因为你和你肚子里的娃娃才沦为这样,才被人钳住了把柄!你以为我愿意伤紫落?我全是为你了们才不得已的!”
玲玲一口啐在秦子敬脸上:“放干净你的嘴,别把你的罪孽归到我和娃娃头上,还有,紫落她不欠你的,别拉她来换你的贱命!”
“你有没有良心!”秦子敬奋力一扯,玲玲顺势一个踉跄。我看得心惊,可秦子敬却全然不顾:“我因为你变成了连发小都要背叛的人,现在你说和你没有关系?”
“秦子敬……”玲玲冻得赤红的手托在肚子上,眉头紧皱:“你现在让我们离开,以后我还能和孩子说,他爹是个有情有义有傲骨的汉子……”
“你休想!”秦子敬怒吼:“我自小没了爹娘,现在,我绝不能让我的骨肉也离开我!莫玲玲我告诉你,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说不定你比我还死得早……赵大人的人,一直插在你身边,所以我才会那么卖命做他的爪牙!”
玲玲眼神骤冷:“那让他来杀我啊,看看我莫玲玲是不是一个吃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发现一款好吃的面包,长得就像蒜香肢解一半以后在切口抹乳酪的样子~当然了,也完全没有蒜香味,真的很好吃啊~~
不是十小某发神经,是因为最近麻烦事太多了,所以狂吃各种甜食~~
哈哈,除了吃东西还可以看治愈系的动漫啊~《夏目友人帐》真的很温暖~不过怕寂寞的童鞋要慎入了呦~
☆、落晶覆雪唱(下)
“你还是个做娘的么!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啊,还不是我一直护着你!”秦子敬越来越暴躁,我看着他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往后缩。
玲玲握着我的手缩的紧紧的,这才让我的惊悚找到了些安心的理由。他们两个破着嗓子争执着,我脑袋嗡嗡的响,什么都听不到耳朵里。
唯有烈烈的风刮拭着我的眼睛,我将脸扭向背风的方向,于是眼中,只容得下玲玲的右后侧——
不施粉黛,青丝挽髻,脸颊因怀孕而微微浮肿,肚子浑圆,四肢却依旧是细的。墨绿的耳坠子与殷红的氅袍衬出玲玲与生俱来的娇艳,即使做妈妈了,也还是个风流妩媚的主儿。
记得小时候,她也是这样护着我,站在我的侧前方,与那些嘲笑我疤脸的人对峙,那时我完全不在乎这些嗤笑,可玲玲却容不下,于是我被她扯在身后时,总觉得尴尬与无奈。
而现在,她依旧挡在我前面,对峙的,却是她深爱的男人,那个曾让她不顾一切甚至是抛弃我的的男人。
风水轮流转么?我想到这一句,顿觉无比的凄凉。
我们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对待自己的生活,计划着一切一切都可以朝好的、更好的方向去发展,然而命运的轮子却辗得的肆意妄为,它才不管你的情绪,似乎总要把一切弄得鸡飞狗跳。
曾经我以为,这也是一种乐趣——去打理自己被人家弄乱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要抱怨的;甚至有时也觉得,那些成功之士,那些英雄贵胄比我们普通百姓多的,便是那乱了生活的灾苦,他们正因为有了这些契机,跨过了这些困苦,才有了被世人传颂的资本。纵然我是个乱世的无名小卒,也有幻想过成为一个能被人家记住的人物,好像自己也可以如书本上记载的那样,用几个诸如“不畏艰险”、“忍辱负重”的词句就可以盖过所有血肉模糊的、暗无天日的岁月。
事实是,当我面临一场疑似的“生死较量”时,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无助,好像整个人都被无数个“害”“怕”二字堆积起来一样。甚至当玲玲作为一张安全牌挡在我面前时,我都不住的后怕惊慌,毫无阵脚可言。
出生入死,是一种万劫不复的诺言,对别人,对自己,都是这样。
也是在现在,我才真正的察觉,我眼里收容的这个娇媚的身影蕴含着怎样的力量。无论是小时候那些个个有资格教训我们的女人,还是现在这个身手闯莽的男人,玲玲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站在我前面,或许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品尝那些令人名垂千古的契机之后的甘露吧。
“玲玲,”我伸手轻搭在她削刻的肩头,他们的争执似乎被我打断了,我想我终于可以笑出来了:“够了,玲玲,真的够了,我随秦子敬去见赵著泱吧。没错,我的确是姓苏,是苏景与莲牧亭的女儿,颈子上也挂着那枚传说中的‘虞美人’。我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阿芙蓉的秘密,可我知道我一旦接触阿芙蓉,就会死——因为我不想死,所以我怕了。可是玲玲,如果我的偷生会连累到你们一家,会让你生命攸关,那……还是让我去吧,这一次,换我站在你的前面……”
“不可能。”莫玲玲看都不看我,三个字封上了我的后面的话。
“莫玲玲,她都这样说了,你还多什么事!”秦子敬怒吼。
“秦子敬你不要脸。什么叫我多事,要害紫落的是我孩子的亲爹!该说的我都说了,总之,有我在,你别想动紫落分毫。”
玲玲扯着我就走,身后当然传来了秦子敬紧随的脚步声。
玲玲猛地住足,转身之际竟然是一把匕首抵在秦子敬喉间:“再跟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是不想看到今晚的落日了还想看到我一尸两命来给残阳做个陪衬?”
突然,我听到咔咔的响声,玲玲手向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塌下去——秦子敬竟然折断了玲玲的手!
玲玲中的匕首也落到了秦子敬手中,面容苦楚的玲玲跪跌在地上,脸色刷白,大喊:“紫落快跑!”
可惜声音未落,我便被秦子敬扯着摔在地上的薄雪中,冷光乍现,匕首直冲冲地向我刺来。
“噗!”的一声,一股热流喷到我脸上,然后秦子敬凄厉的吼声刺破苍穹:“玲玲——”
“玲玲……”我身上压着的分量,果然是玲玲!
我想挣扎,却被玲玲抱得死死的,耳边蚊子般的声音小声咬着:“别出声!”
我动都不敢动,仰面朝天。唯有秦子敬的动静,丝丝入扣。
他的张皇失措,他的万念俱灰,他扔掉匕首的“哐啷”的响声,他爬过来试探玲玲的鼻息,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一边磕头一边哭求苍天,他从癫狂到死一般的寂静,最后似是又拾起了那匕首,摇晃着向我们走来。
他空洞的眼神最终还是焦在我脸上:“紫落……这就是报应啊……”
我因试探出玲玲不在跃动的心脏而大脑一片空白,于是秦子敬的种种我不自觉的视而不见了。
“我这一生都在想着报仇……可报到最后,却又都报在了心爱的人身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我终于还是喊出口。
秦子敬挥向自己的利刃,停在空中。
“别死,”我滚了滚嗓子:“你,别脏了玲玲的路。”
“呵……”他嘴角上咧:“她会孤单。”然后一道浓血喷射,他手中的利刃,还是嵌进了喉咙。
他倒在血泊里抽搐着,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温热的液体滑进我脖子,玲玲从我身上挪开,翻倒在我的旁边。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将她搂在怀里:“玲玲你没死?”
玲玲的嘴唇泛白:“是还没死……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一招了,恐怕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啊紫落。”
“紫落……”她语气不顺:“我这辈子,做的最最后悔的事,便是……便是……”她无力的啜泣:“因为子敬……而背弃了你……”
“玲玲,别说了……来,我扶你回谷,蒋荌荿一定可以救你的!”
“别……我从他那里要了可以闭气闭脉的药丸子,说是万不得已就用自己的假死……来逼子敬自刎,我知道子敬一定会的……”
“可……可我还是爱他……”玲玲呜咽着对我说:“所以……紫落啊,我替你挡刀了之后,任刀口失血,才服了药,所以……所以,这段时间,我的血也该尽了吧,让我随他去了吧……”
“你还是背弃了我!”我朝她哭吼,胳膊却搂她更紧。
她猛地摇头:“没有,我没有……我不许任何人,再伤害你……紫落,别气我了,我……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就是……就是嘴上不服软……”
“紫落……”她颤巍巍的指着西方:“你看……又,又快到落日了……我离开之前,还能和你……一起,一起看……属于我们……的……落日……”
我拼命附和:“而且,你看啊,不仅是落日……还下了雪!就像我和子敬,都陪在你身边一样……”
“嗯……”玲玲闭着眼,像是困极了而无力答应一样,我偷偷的掐上她的手腕,脉搏还在,才又裹紧她的大氅,抱着她。
“谷主!谷主!”蒋荌荿死命的掰我的臂膀:“谷主,你快松手啊!”
“荌荿……你怎么来了……”我恍惚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孩儿。
“我都来了很久了……”他终于掰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