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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着十八的胳膊朝姚勋果龇牙大笑,姚勋果稳了稳气息从椅子上站起来,路过麦冬时给了一个不怎么善意的眼神,麦冬立刻敛了神情,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要出了厅子时,他突然停下,冷脸回头打量着十八和我,走后定格在十八脸上:"这样也好,你终究配不上她。"
待他二人走后,我朝十八眨眼睛,十八捧起我的脸:"眼睛不舒服么?"
我打开他的手:"别给我装,我的意思你不会不明白。"
十八虎头虎脑的摇了摇头:"不明白。"
"最后一次机会,要交待的趁早了啊。"
这回十八竟然摆出一幅"以静制动"的样子,一动不动,话也不说,只无辜的看着我。
最后我清清嗓子:"她是谁?姚勋果口中的'她'。"
十八持续装死中。
受不了那死寂,我又说:"是云珠。"
觉察出十八眼中的慌乱,我笑着凑过去,双手捏起他的脸颊:"哎呀,只是好奇你们的故事嘛,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十八求饶的眼神我看的真真儿的,明明是副可怜相,我却觉得锋利无比,好像一下子在我心上豁了一道口子。
最后我只得撇撇嘴:"好啦好啦,不和你玩了,一天没见雪唱,那我先回去喽?"
十八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叮嘱我好好吃饭,他可能会在这里忙到很晚。
一路上计划着很多事,等到了十八的小院,正瞧着雪唱蹒跚的追着前她几步的乌茜。乌茜见是我回来,朝我指了指,雪唱跟着回头,看见我立刻笑的更欢:"梓络。。。。。。妈妈!"然后张开小手颠颠的过来。
我蹲下拥住这小家伙,甜甜软软的样子,忍不住亲了几口,又起身抱起来:"宝贝白天都去哪里玩了啊?"
"街市,看狗狗,新衣裳。。。。。。"
旁边乌茜提醒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小家伙噘了噘嘴,眼睛咕噜噜的转,很认真的在回忆。
乌茜再次提醒:"波。。。。。。。波什么啊?咚咚咚的?"
"波。。。。。。波浪鼓!咚咚咚!"可算是想起来怎么说了,雪唱在我怀里一阵欢腾。我和乌茜也看着直乐。
小东西突然又落寞了:"乌姨娘。。。。。。不给糖糖吃。"
乌茜在一边佯装板了脸:"小坏水儿,还学会告状了呢!呐,姨娘问你,为什么不给买糖糖啊?"
雪唱不情愿的指了指小腮帮子:"坏牙牙。"
那一副小窘态很是可爱,我问:"那雪唱想不想吃啊?"
雪唱一阵点头。
我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好嘞,我们进屋屋,取银宝,然后买糖糖,好不好啊?"
"好!"
刚抬开步子,就被乌茜拉住:"紫落,你不要这么惯着她!"
我腾出手,刮了乌茜的鼻子:"乌姨娘,不打紧。"
没成想小雪唱也学我做了一样的动作:"乌姨娘,不打紧。"我们母女相视一笑,又同时朝乌茜吐吐舌头。
乌茜差点七窍生烟:"摊上这么一个没正经的娘,未来还要添上一个更没正形儿的爹,我看这丫头迟早变作个混世魔王,到时候只等着哭吧你。"
火速把乌茜和她的声音甩在身后,一股脑回到我的房间,我的脸才敢垮下来。把雪唱放到床上,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了银票。一切停当后,携上雪唱拐进十八的屋子。
依旧把雪唱放到床上,不料触及十八的的被子,昨夜时入眠的幸福感猛地闪现,我眼泪"吧嗒"一下就落在榻上。
"梓络妈妈不哭。。。。。。"
"嘘。。。。。。"我示意雪唱不要出声,然后随意抹抹眼泪。将头上的水晶钗拔下,放到十八的书桌上,然后润墨提笔:"趁早还是把炻王的贺礼退了吧。"
顾不得更凶的眼泪,我瞅准院子里没人,带上雪唱和包裹疾步出去。在街市上租马车的的地方,找好了车夫又谈稳价钱,赶在关城门前离开了月泽城。
我只嘱托车夫一路往中原行,等到天亮哪座城门开了,便停在哪里。
雪唱难得在马车的颠簸中还能安稳入眠,我抱着她,却是说不尽的疼。
过了很久,我掀开车帘,繁星满苍,月挂当头,再来,就是黑色的大漠,交错连绵的起伏,似是定格的大海。我胳膊架在窗框,手反托着脸,聆听车夫驾马的声音,不知不觉竟是泪染满面。
十八,居然十八也会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与我向背。
或者说,在他们的关系中,我才是另一个人。
是云珠没错了,姚勋果一说出"她"的时候,直觉就告诉我他在说云珠。原来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于是对我先试探后刁难的姚勋果的种种便也解释得通了他不过是为了一个现在本该在我位置的人讨几句公道、出几口恶气罢了。而我,似乎鸠占鹊巢,咎由自取。
我整夜的想都琢磨不透十八为什么要娶我。当年在苏奈尔玉钗河边,谈及云珠他还会用"都已过去"来搪塞,如今却连敷衍都没有了,我远不及云珠在他心中之重,他又何必
呵。。。。。。原来是这样,即便云珠已嫁作他人妇,可偏偏她夫君是我最初爱上的人,也恰巧,她夫君待我不错,所以,云珠困扰了。于是十八愿意为了他未能修成正果的恋人来解决我这个麻烦,让我移情别恋,让我和淮王两清,用一纸牺牲他自己的婚约来成全云珠的幸福。
这个男人究竟是痴情还是无情啊!为什么每一次我以为攥到手里的幸福最终都是一场玩笑,为什么。。。。。。
然而即便想起我在十八面前的种种都如小丑跳梁一般滑稽,却也对他恨不起来,不仅对他,连云珠、安君羽我都念不起他们的不好。因为我没有资格,他们的局里,我不过是个路人,凭什么有灵魂。
若非车夫提醒,我都未觉天已破晓。此时马车恰停在西域一座城前,这城名为于阗,城门正开。于是我抱着还在酣眠的雪唱,付了车钱,又嘱咐车夫不要提起我的事,有人问也不要说。最后提着包袱进了城。
由于此居也只作几日停留,于是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规模很小,店老板和老板娘几乎与我语言不通,幸而他家的女儿会说汉话,于是我方安心。那女孩看上去小我三四岁,说自己的名字我念不来,只让我叫她小花吧,还说以往她家的中原客人都这么叫她。
小花领我上二楼的一间客房,房间打扫得很干净,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发现小花总在看我,于是我问:"小花,你这样看着我,是有事吗?"
小花灿烂的一笑:"这位娘子,你长得可真好看!比中原画上的仙女都好看!"
我苦笑着摇摇头:"小花,中原有句话叫作'红颜薄命',再好的皮囊相色也难免辜负恩宠。"
小花蹙了蹙眉头:"是你的夫君怎么了么?"
"我的夫君?"
小花朝酣睡的雪唱努努嘴:"你娃娃的爹爹啊!"
我笑着再度摇头,却没了言语。
小花见我都收拾妥当,便退身出去。刚及门口又说:"娘子,瞧你是初来于阗吧?"
我答是。
"那你若要出去,可千万叫上我,我们于阗会说汉话的人没几个,湖族语和汉话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买东西看风景总有不方便,可别为难自己了。"
"嗯,那就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澄明催安康
捱到雪唱醒来,我正喂她吃些东西,外面小花便拍门道:"天仙娘子啊,你要不要随我出去走走?"
我过去打开门,本想推脱,没成想小花一把握住我的手:"天仙娘子啊,你既来了于阗,就一定要去圣湖看看,不是我自夸,我们圣湖真的是有魔力的,不论谁家有什么愁苦,只要在圣湖边上走走,回来准会宽心。。。。。。呀,小娃娃也醒了?那正好,带上她一起去,小孩子用圣湖的水润润额头是会被天神祝福的!"
看她满心地期待,我不忍拒绝,便带上雪唱随她走一遭。
一路上小花完全是个尽职的向导,给我普及了许多关于西域的事情。比如西域一共三十六城,其中一大半都是湖族人建立的,起因是一个族群是在圣湖边上繁衍起来的,后来这一支民族不断发展,形成不同的部落,部落各自安营扎寨,又经过几代,才形成了城池。湖族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又因为西域偏远,少有中原贸易来往,所以大家几乎不会中原话。也是几年前,有几户中原人陆续住在于阗,其中几个做起教书的夫子,所以有的商户为了备不时之需,把家里的孩子送去学了中原话。小花一家就是得益者,正因着小花流利的中原话,以往中原来的客人都会住在她家的客栈。
再说于阗,是诸多小城间唯一一座围湖而立的,所以渐渐圣湖使得它成为诸多湖族城池中最热闹的,因为其他城中的湖族人也要来祭拜圣湖,所以索性于阗便从不关城门。而旁人也因于阗人是真正在圣湖边成长起来的,故而尊敬有加。
一路听着许多民俗故事,我倒觉着有趣。
似是眨眼功夫便来到圣湖边上,果然,这圣湖美的摄人心魄。所谓圣湖,其实是一个湖群。每个湖许是因所含矿物和深度不同的原因折出不同的颜色来,多彩的波光交相辉映甚是瑰丽。湖边果真如同小花所言,尽是身着盛装朝拜祭祀的湖族人。
小花蹦跳的寻了一位老人家,又向我们指点一番,然后喊我过去。小花说,要为小孩祈福,必是头有白发的老人才可。于是这位老人家念念有词的向圣湖祭拜,后用拇指沾了湖水,在雪唱额上一抹,也许是凉爽舒服的原因,雪唱咯咯地笑起来。那老人笑着对我说了一串话,小花解释道,老人在说雪唱这笑来的好啊,正是能承恩泽地福兆。
周围也有几个湖族人笑着围来,像是在祝福的样子,果不其然,小花说他们都是听到了雪唱的笑声,来祝福我们母女的。
我托小花谢过大家,又在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