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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记在他们头上!上边自然不会为难小主,可是,他们这些随侍的会被责罚啊!犹记得前两个月有一位小主心情不好不慎打坏了一个白瓷花瓶,他那小侍被定罪抓出去打了二十板子,趴着养了半个月才下得来床,腿脚却是有些不利索了,立即被调离去敬事房刷马桶!甚至连月银也被扣了半年,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偏生那位惹事的小主也不受宠,求情都没有门路!这会还被晾在一边没调拨新人去侍候呢!吃饭穿衣打水什么的都要自己动手,后苑里不知多少人看他的笑话!
自己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被调去刷马桶的倒霉蛋!
慕容真一时被困住了手脚,挣脱不得,只得一脚飞出,踹翻了紫檀木的圆凳。那圆凳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撞到靠墙立的柜子才停下来,在同是紫檀木的柜门上生生砸出一个印子,可见那力度有多凶猛。
乐儿吓得三魂丢了两,张着嘴磕磕巴巴的安抚道:“小、小主息怒!”看这样子,是又被万岁爷给欺负狠了?
想到主子初次被召寝回来背上斑驳纵横的鞭伤抓痕牙印,乐儿小心肝儿颤了颤,抖着手,颤巍巍的上前想要解开主子的衣服检查伤势,被慕容真不耐烦的一把推开!
“小爷没事!”
“哟,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咱们的举人老爷了。”门口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陈子秀掀开帘子,一步三摇的扭了进来。
慕容真脸色黑沉地盯着他。
陈子秀发觉气氛不对,收了嬉戏的姿态,视线快速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翻到的圆凳和被撞凹的柜门,扁扁嘴,步履正常的走到他面前拖了一张圆凳坐下。
“又打你了?”他微皱眉头,上下打量对方。
“没有。”慕容真恹恹的坐下,示意乐儿出去,而后将今天自己被召见的经过简单述说一遍。
陈子秀将手搁在腿上轻轻点了点,面色不虞,“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顿了顿,又凑近慕容真小小声说,“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
慕容真轻轻点头。他们有自己的门路探听到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早朝刚散去不一会,就有人偷偷将话递了进来。
“也许,这是一个信号。有人又要倒霉了。”
他们想的没错,确实有人要倒霉了。
高胜寒一把摔了户部递上来的册子,大发雷霆!
“这叫什么账簿?去!传户部那帮蠢蛋上来!”
☆、第二十五章 查账
户部尚书张庭领着手下十几名小吏过来了,一进殿门,看到丢了满地的折子簿子,赶紧跪地叩头,战战兢兢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派人传话这会,高胜寒已经稍微平息了怒火,又灌了两杯清茶下肚,这会已经能控制自己情绪了,只是心头总有一股暴戾的气息盘亘不去,叫嚣着想要爆发出来,直接将这群废物蠢蛋全部拉下去咔嚓了!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指着下头乱七八糟的奏折账簿册子,阴沉沉的说道:“泱泱大国,国库里就这一点钱?”够做什么用?!才剩下十几万两银子,连一场战事都支撑不下!难怪早朝的时候说到要赈灾救济灾民,一个两个都当缩头乌龟!
“说!钱都到哪去了?”
那些账簿上记载的东西乱七八糟名目五花八门,有些只写了个人名日期后边就是领用钱款数额,用去做什么却没个交代!谁知道是不是进了私人口袋?
想到这个,高胜寒盯着下边那十几颗人头的视线就有些不善。
感觉到头顶射来的威压,户部官吏们更是几乎将身子趴到了地板上,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皇上问的是那些,户部尚书张庭舒了一口气,赶紧滚上来捡起那本编号十九的簿子,翻开第一页,指着上头第一个名字小心翼翼的回答:“这是安王爷府上大管事廖怀忠在今年端午节前来借的银子,说是要打造龙舟参加龙舟赛,为皇上夺得头筹,给皇上长长面子。”
高胜寒嘴巴张了张,觉得有哪里不对一时又想不到,问:“端午节借的到现在都没还?”
张庭脸色苦哈哈的,赶紧低垂下头,“未……未还。”怎么可能还?又有谁敢上门去找不痛快催债?安王爷那是皇上的叔叔!虽说不是亲的(亲的大多被先皇登基前后干掉了,要不就是远远发配到封地去自己过活,这都好些年没进京了),可是堂的那也是正经八百的皇亲国戚!而且人家廖大管事说的好听,是为皇上长面子夺魁首用的,虽说最后也没拿到第一,可是,好歹也让大家看了一场热闹让皇上也乐呵了不是?事后皇上还勉励了安王爷一番,赏赐也下了,现在追讨龙舟钱又算怎么回事?要能从那抠门儿的廖大管事手中摸得出一个铜板才有鬼!
可惜,皇上是没听到他的心声,只牛气哄哄的喝道:“催他还!借银子没有借过年的!”一艘龙舟值多少?居然就敢诓了她一万两银子去!也不等对方回话又接着问,“那下边这些又是什么缘故?”总不能王爷们天天靠借钱打秋风过日子吧?
张庭指着第二个人名,战战兢兢的说:“安庆公老太君辞世,国公府实在是……”兄弟几个原本就不和,为闹分家的事情几乎没打破天,再加上陈年积弊,子弟们好吃懒做不思进取的居多,国公府懂得经营的人才又没几个(就是有那也是为自己小家打算钱都搂自己荷包里了,谁管旁人死活?),却死活为撑面子仍然铺张浪费,到后来几乎是入不敷出,连媳妇的嫁妆银子都要拿出来周转公中了,老太君一辞世,府上几乎是挤不出多余银两操办老国公夫人的丧事!
国公夫人的丧葬,那都是有一定章程和规模的,不能看着老夫人这么寒酸的上路,毕竟老国公爷在世的时候可是先皇的救命恩人,先皇也多番恩赏和照顾,皇上作为晚辈,接济照顾一下老恩人那也是……应当的吧?
高胜寒看他话只说了一半没了下文,不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说不出了?”
张庭一个激灵,求助地看向邓公公。
邓公公无奈,他也知道安庆公府的现状,当时那银钱支出的时候他也跟皇上提了一嘴儿,皇上也回了“让老夫人好好上路”,这才敢将银子用出去。也许皇上事多记不起了,少不得自己在背后提点一二。于是,就凑到皇上耳边,如此这般简单说了一回。
高胜寒满脸惊讶,见鬼似的瞪着邓公公。
这这……这样都行?特么的那家人没钱,皇帝还得管人家老太君的发丧?
而后一想又不对了,先皇在世的时候没少给他家恩典,他家那是败光了!凭什么要她填补他家的窟窿?
只是想到这事“自己”也点头允了的,只得黑着脸,认下这笔糊涂账了。
“后头那些,朕也不想一个一个听你们回话,你们拿着这本子回去,将那些散出去的银子都给朕收拢回来!收不回来的……”哼哼冷笑两声,也不用她多话,就已经差点没将这群人给吓尿了。
将一帮小吏都遣退,留下张尚书跟三位侍郎并六七个员外郎,高胜寒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税制。
却说这边,几位户部小吏文书抖着腿出了宫,站到宫外宽广阔落的大广场上,晒着金黄色耀眼的阳光,虽说气温不高还伴着冷风,前方街头巷尾靠墙脚的地方还堆着灰扑扑的雪堆,只是大家都觉得阳光是温暖的,微风如春风般暖煦!就连那脏兮兮的雪团看着都是那么的顺眼!
——不容易啊!居然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大家默默的站了一会,突然有人开始小小声的抽泣,像是传染般,三两交好的汉子们开始抱头痛哭,感慨着生命的不易。
真的太不容易了!能从暴怒的君王手下捡回一条命!这简直就是神迹啊!回去一定要给祖宗烧高香,去寺庙里添香火钱!
守宫门的侍卫们莫名其妙,一个两个的互相挤眼:
怎么回事?里边又死人了?
那是肯定的!没看这几个逃过一劫喜极而泣么!
这些都是小吏,刚才我可看到张尚书大人进去了!
难道……?
几名侍卫脸色变了!难道皇上又开始丧心病狂了?连户部尚书大人都宰了?!
不得了啊!出大事了!
侍卫们正心里沉甸甸的想着一会换岗了怎么去找各自的后台/亲友/关系户/熟人报信,就看到禁军统领李铭走了出来。
“李大人!救命啊!”
☆、第二十六章 偷听
连滚带爬扑过来一群人,将侍卫们吓得不轻,纷纷拔刀警示!
“站住!”“干什么的!退下!”“再上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雪光映在出鞘的刀光上寒光闪闪,差点没亮瞎某些人的狗眼!那群如狼似虎扑上前的人果然站定了,还有胆小的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众侍卫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刚走出宫门的那群户部的小吏。
“李大人!求您救救张大人吧!”一名看上去四十多的蓄着美须的中年男子拱拱手,脸上尤带泪痕的说道。
也不是这些人跟户部尚书张庭的关系有多亲密,不过是上下级关系,只是其中有几位是张大人提拔的,而且张大人平日里对他们还不错,实在是不想看着上司殒命。更何况,如果张大人没了,户部尚书一职空出来,必定还要再选派新官,到时候新官上任说不得会看他们这些积年老吏不顺眼,换上自己的人,他们指不定被打发到那个犄角旮旯去积灰尘。
李铭看到一群大男人哭已经是奇事了,这会听他们一说,隐约明白里边出了事,遂问:“张大人惹祸了?”一边皱起眉头,很有些不耐烦。
这些文官最是可恶!每月到户部领粮饷俸禄的时候阴阳怪气的,不是找借口拖延就是给的银钱成色不纯,白花花的官银硬是有一部分给换成了掺杂的碎银,还狡辩说是怕他们没有零散银子找补给人。靠!老子不会拿刀子剪刀绞碎啊!用你多事!这会皇上恼怒他们,可不是得他们生受着?凭什么要自己管这个闲事?
李铭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