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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和她并不熟。”
“那有没有她的电话?”
“应该可以查到,但因为有个资法,不能随便告诉外人。如果你们留下名片,下次她来这里时,我会转告她。”
“不,这不太方便,因为我们不想让当事人知道。”
“喔,是喔,”男生耸了耸肩,“总之,即使你们再问,我也无可奉告。不好意思,请你们去其他地方打听。”
“这个研究室应该还有其他人吗?他们今天会来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来吧。”
“有没有和伊庭小姐比较熟的同学?”梨乃继续追问,她的锲而不舍令苍太感到佩服。
男生毫不掩饰不耐烦的表情。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我和她的研究课题不一样,指导教授也不同,如果你这麽想知道她的事,可以去翻她的桌子啊。”
“桌子?”
“对啊,”说完,他用下巴指了指窗边的桌子,“因为她还要回来这里,所以东西还留着。”
“可以随便看吗?”
那个男生撇着嘴角,哼了一声。
“应该没有放甚麽不能让别人看到的东西,其他人也经常打开她的抽屉,借用里面的文具。”
“那就来看一下。”梨乃说着,走向那张桌子。
“但是,”那个男生叮咛,“不要在我面前翻,我会离开十分钟左右,等我回来时,请你们恢复原状。而且,即使你们被人看到,也不关我的事。”
“喔,好,知道了。”梨乃耸了耸肩。
男生站了起来,脱下白袍,放在椅背上,快步走了出去。
梨乃立刻打开抽屉,苍太也冲了过去。
“太幸运了,吉人自有天相。”
“太会演了,吓了我一大跳,如果你早有准备,应该事先告诉我啊。”
“我只是临时想到而已。”
“临时……”
“现在没空闲聊,要赶快找线索。”
两个人一起检查了抽屉内的东西,但正如刚才那个男生说的,并没有甚麽重要的东西,有几个记录实验数据的资料夹,但对了解伊庭孝美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有一本记录行程的月历,但是去年的。
“果然一无所获……”苍太叹着气说道。
“你看这里。”梨乃把月历递到地面前,那是去年十月的纪录。
“怎麽了?”
“你看这里啊。”她手指着月历说。那是十月九日的栏目,上面写着『胜浦』两个字,而且箭头一直画到周末。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胜浦,”说完,他立刻想了起来,“啊,是在『KUDO's land』……”
“没错,那里贴了工藤旭别墅的照片,知基说,别墅是在胜浦。”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听到了咳嗽声。他们惊讶地一回头,发现刚才的男生瞪着他们。
“我刚才说了,等我回来时要物归原位。”
梨乃不理会他的话,拿着月历跑向他。
“请问这是怎麽回事?去年十月,伊庭小姐去了胜浦吗?”
男生有点被她的气势吓到了。
“喔,你是说这个,对啊,她说因为研究告一段落,所以要去旅行……我还以为她要出国,没想到去这麽近的地方,当时还很不以为然呢。”
“为甚麽要去胜浦?”
“我怎麽知道,我也没问她。”
“谢谢。”梨乃道谢后,走向门口。她手上仍然拿着那本月历,那个男生似乎也无意制止,也可能惊讶得说不出话了。苍太也趁机走出研究室。
大学的餐厅有营业,他们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你有甚麽看法?”梨乃问。
“我认为不可能没有关系,”苍太回答,“伊庭孝美是从去年年底开始出入『KUDO's land』,如果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我们之前认为,她为了黄色牵牛花试图接近我爷爷,为此加入了『动荡』……”
“她先接近工藤旭先生,作为这一切的准备工作。她可能从网路上得知工藤先生的别墅在胜浦,决定直接上门,但也许没有成功。”
“所以,她就开始频繁出入『KUDO's land』。”
“目前还无法断言。”
苍太虽然这麽说,但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苍太和梨乃对望着,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只能去看看了,”他先开口说道,“去胜浦。”
“对。”她也表示同意。
25
早濑阖上早就记住哪一页有甚麽照片的资料夹,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睛深处隐隐作痛,脖子也很僵硬。他用力伸直双臂,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坐在斜对面的后辈刑警石野抬起头,和他对望了一眼。高大的年轻刑警苦笑着。
“你好像很累,今天就早一点回家吧。”
早濑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多。
“对啊,即使留在这里,也不可能等到甚麽好消息。”
石野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微微站了起来。
“听说最近一课的人晚上都不留宿了。”
早濑用鼻子吐了一口气,“对啊。”
“这起命案到底要怎麽解决?”
“不知道。”早濑偏着头回答。
最近每天都开侦查会议,但报告的内容一天比一天无聊。
目前的侦查重点在於调查本案和今年春天,在世田谷区发生的强盗事件之间的关联,因为两起案子都是独居的老人家中遭到窃盗,犯案时间和弄乱房间的方式都有共同点。原本和早濑搭档的柳川立刻着手那起案子的侦查工作,整天都单独办案,从来没有向早濑打过一声招呼,对早濑来说,行动反而更方便。
早濑认为这起命案和世田谷的事件没有关系,世田谷事件只是一起单纯的强盗案,最重要的是,世田谷事件中并没有黄花遭窃。
他不忍心责备指挥搜查的人,他们并不知道盆栽被偷的事,或许有接到报告,但可能他们认为和本案无关。如果早濑不说,他们不可能想到和命案的关联。
黄花应该是破案的重大关键,充分利用这个关键是身为辖区刑警的自己想要侦破这起案子的唯一方法。
想谈交易,至少自己手上要有牌──蒲生要介的话始终在他的脑海中萦绕。那个男人知道甚麽,也许已经察觉了命案的真相,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问他。
出示怎样的王牌,才能让蒲生要介的态度软化?
早濑思考着这个问题,决定重新检讨这个案子。他联络了秋山梨乃,一起察看命案现场也是其中一个环节。
然而,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掌握任何线索。虽然掌握了黄花这个关键,却迟迟无法踏出下一步。
早濑拿起放在桌子下的公事包,把资料夹塞进公事包,对石野说了声:“我先走了”,然后站了起来。
“喔,辛苦了。”
石野正在用电脑写报告。他目前正在调查秋山周治的人际关系,早濑在他身后看着电脑萤幕,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因为报告的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被害人曾经去过大学?”
“对啊。”石野回头看着他,“差不多一个半月前,被害人去了母校的研究室,找了和他同届的教授。”
“被害人的母校是……”
“帝都大的农学院生物系,现在已经改名称了。”
“他去干甚麽?”
“没甚麽特别重要的事,好像要求做一个监定。”
“监定甚麽?”
“呃,”石野看着手边的纪录内容,“DNA分析,他拿了植物的叶子,问研究室的人能不能协助他监定种类,因为不是太困难的监定,所以就答应了。”
“是甚麽特殊的植物吗?”
“不,好像是一种牵牛花。”
“牵牛花……”
“教授说,那不是普通的牵牛花,而是容易发生突变的种类,有时候光凭外观,可能无法判断是甚麽花,所以秋山先生才会委托研究室做监定。”
“之后呢?”
“秋山先生去拿报告时,是他最后一次去大学,之后连电话也没打过。”石野说完后,纳闷地抬头看着早濑问:“你很关心这件事吗?感觉好像和命案没有太大关系。”
“喔,不是,”早濑轻轻摇了摇手,“因为在侦查会议上没听说这件事。”
“因为不值得在侦查会议上提出来,我们股长说,根本是在浪费时间。”石野耸了耸肩。
“是喔……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那就明天见。”早濑轻轻拍了拍石野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走在路上时,他反覆思量着石野的话,秋山周治委托研究室分析DNA的花卉一定就是那种黄花,原来是牵牛花。原本他以为是更特殊的花,所以不禁有点意外。
这代表秋山周治本人在培育那种花时,并不知道花的种类。这个事实绝对不能忽略。秋山周治为甚麽会这麽做?而且,种花需要种子,他从哪里得到花的种子?
原本以为彻底调查了秋山周治的交友关系,没想到仍然有很多无法了解的部份。早濑再次深刻体会到,自己对被害人一无所知。
早濑在月台上等电车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呼吸忍不住停了下来。是裕太打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目前最不想交谈的人,但是,他还是按下通话键。
“喂。”
“是我,裕太。”
“嗯,我知道。”
“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现在方便吗?”
“没问题,甚麽事?”
裕太停顿了一下说:“是关於案子的事,目前情况怎麽样?”
“嗯……”早濑觉得说谎也没用,“老实说,案情陷入了胶着。”
“我就知道。”
“甚麽你就知道?”
“因为网路上完全没有后续消息。”
他似乎持续关心命案的发展。
“侦查工作并没有停摆。”
“我知道,但如果抓不到凶手,根本没有意义。”
中学生说话没大没小,而且因为无法反驳,所以更火大。
电车进站了,车门打开,但早濑继续在月台上和儿子讲电话。
“一定会抓到。”
“没骗我吧?”
“当然啊,爸爸会亲手抓到凶手。”
电话中传来叹气的声音。
“没关系,虽然最好是由你抓到,但任何人抓到都没有关系,只希望案情不要陷入胶着。”
他似乎对在辖区分局当刑警的父亲立功已经不抱希望了,照理说�